73、逝去不是年华而是躯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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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上书房内，木亦恒紧急求见。
摒退旁人之后，木亦恒屈身拜到：“皇上，臣下有个不情之请。”
看出木亦恒眼中的急切，这样的他是极少有过的。
皇上与木亦恒共事十五年，名为君臣，实为至交，也不免正色说到：“亦恒，私下我们无需多礼，有事，你但说无妨。”
木亦恒依然拜着，沉声开口道：“臣下请求皇上，暂且收回将烟雨指给子程的皇命。”
听到这句话，皇上的身形不禁动了动，眼中闪现一束精光，“给孤一个理由。”
皇上极少在私下对木亦恒如此称谓，但此事干系重大。
“臣不忍看到二十年前的悲剧重演。”木亦恒抬起头回话。
二十年，真的过去了吗？
皇上噤了声，眼中却是闪现出一种莫名的严峻。
……
今日文状元晋封典礼在皇宫东边的文华殿举行，待烟雨由宫人领着到文华殿之时，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也是有点傻眼了。
人不是一般的多。
自己这样的虾兵蟹将也收到邀请，看来是可以理解了。
在片刻迷茫之后，烟雨在人群中搜索着，忽然定睛一看，就像身处暗道找到光亮一般，心里一下就有底了。
烟雨低着头，从人后向那个角落走去，走近，带些喜色的叫到：“问璇。”后又压低声音笑说到：“人多我容易迷路，看到你真像找到家一样。”
问璇见是烟雨，也是高兴，但听见烟雨夸张的语调，不禁笑回到：“烟雨，那我不成了你的引路灯了。”
“正是。”烟雨笑答到。
在这深墙之中，幸而有问璇这样的一个朋友，不然，她想象不出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会是多么孤单。
而很多事情，你不求全，不去多想，简单，才是最快活。
问璇看到烟雨真诚而热烈的眼神，不禁有片刻的失神。
收敛神色，问璇挑眉问答：“烟雨，那你的明灯有一个不情之请，你可会答应。”
“全力以赴。”烟雨当下回到，却是玩笑的语气：“不过，顾大小姐办不到的事情，我估计也使不上力。”
问璇轻笑摇摇头，似释然又似无奈的莫名加了一句：“算了。”然后抬起头笑道：“是皇祖母让我在这等你，这封状元仪式之后，宴会才会开始，现在还早。”
烟雨点点头，回到：“难为皇祖母想到。”
问璇看了烟雨一眼，心付到：看来她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人相携往凤仪殿而去，而在半路上，问璇却是猛地停了。
拉住烟雨，犹豫片刻还是站定。
烟雨正要奇怪发问，却忽然看到远处的一行人。
细细一看，原是闵妃携着耿无心正从前面走过去。问璇没有动，烟雨本不爱招呼，当然也是不动，直到那一行人走远方止。
而问璇素来开朗、柔和的眉眼中，竟是有淡淡的愁色。
烟雨顿了顿，却是不知如何开口，只是轻道：“那些个空穴来风，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问璇回过头，却是有些无奈：“我好像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子庄对学问提不上兴趣，独对从商存着心思。”
烟雨不知如何跟问璇说这些，要说从朋友这一个层面来说，她跟冷清儿多谈论感情之事，而与问璇，却是趣事多些。
只是今日，两人的心中所属都明了，但有些话却不是真正能够完全说出了。
站在朋友的角度，烟雨只是开口劝慰道：“我却认为，如果两个人过于相似，就像是在照镜子，谁又会看上另一个自己。”
问璇心中虽是不太开怀，但是听到烟雨这些话，像是有些释然。
眼珠转了转，却是最终笑着揶揄：“是是是，我需要木小姐来教我这些。木小姐的感情是处理得最好的。”
烟雨脸马上成了苦瓜：“你这丫头。”
问璇只是淡笑摇摇头，拉住烟雨，犹豫片刻还是直接说到：“烟雨，若你没那份心，还是与子程保持距离。”
问璇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烟雨心下也了然，她不急反笑问到：“那你觉得我与子庄、子若的距离如何？”
问璇笑回到：“你是想说清者自清吗？但你想过吗？若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何是好？”
烟雨收敛笑意，想起自己这一路，不管后不后悔，现状已经是这样的。总有人感叹，时光无法回头，但是，想想，岁月的魔力，也许正是因它的无法逆流。
回过头，烟雨笑对问璇：“麻烦，从来不是避免得了的。”
烟雨往前走了几步，却是吁了一口气，带些释然的语气说到：“我总觉得，至少在多数情况下，人的一生，从没有避不开的，也没有逃不了的。我们的生活是由我们自己的选择组成了，你选择了一样，就必须去接受那所有的后果，避开的就是另外一条路。你从来没有去过另一条路，又怎么能够认为，你现在的这个，是真正想要逃开的呢。”
问璇忽然一怔，习惯了一个人的戏笑无忧，可能就会忘了她的思虑也是很深的。
她不是不知道，也许只是藏得深了，不太说罢了。
“我选择了接近子程，就放弃了如今的安静，我选择帮子庄开店，就注定了要避不开，我其实并不喜欢的风头。”就像，那些很多你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选择和放弃，人，太无争了，才会活得不真实。
圣人，总是让人膜拜的。而在我们的生活中，也许，真正找到所执的东西，人生才会真正的如夜空的萤火一样，闪起来。
就算，在这苍茫大地之间，我们只能发出的是一点光亮，也能对我们同路的人说到：你看，我也来过。
问璇却是莫名的摇摇头，我比不上她的原因，我终是知道了。
永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算错了也一条路走到黑；用力抓住能抓住的人和事情，不因任何代价而放弃。她，是一个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活着的人。
“就像你，想选择早日与子庄开诚布公，就要放弃矜持。”烟雨忽然回过头笑说到。
问璇却是饶有兴致的配合：“也就是说，这个麻烦是你选择的，如何都能安之若素了。”
烟雨眼睛睁大一些，颇有神采说到：“也就是说，若不是我选择的，排除万难我也不接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烟雨，你的这些是天生的吗？问璇有些迷惑。
……
“问璇，想不想刹刹那位耿小姐。”烟雨忽然一脸神秘的说。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问璇、子庄和耿无心之间的事，那天影儿更是说得云山雾绕，只是这顾小姐上心了，倒是真的。
“为什么？”问璇看到烟雨这神色有点发憷。
“当然是让她对你的情郎望而却步呀？”烟雨半带点戏笑的口吻说到。
问璇连用手将烟雨的嘴捂住：“木小姐，你给我含蓄点。”
烟雨放下问璇的手，不在乎道：“含蓄是对人性的扼杀，有话直说多好。”
……
两人来到凤仪殿，知太后已去文状元册封大典，问璇和烟雨属臣女，是只能参加晚上的宴请的。
烟雨乐得轻松。
临近傍晚，有宫人来禀告，太后直接由册封状元的明德殿移驾至文华殿，问璇和烟雨听罢又急忙往文华殿去了。
今日的晚上的宴请，没有太多的规矩，倒是有点君臣同乐的感觉。但全场也是分了两块。
上殿的最上，是这宫里的正主。簇拥在当中的是皇上、太后和闵妃等几个排得上名号的妃子。
左边是皇家的一众优秀子弟和顾铉明等这样的皇亲国戚。而右边却是一些声名赫赫的女子，很荣幸的，烟雨也在其列。右边最上的是大皇子妃、往下是子珊。靠下点的是一个大一些的桌子，很不巧的这些人同桌了，烟雨、问璇、耿无心和邱慕灵。
自上次御花园一事之后，邱慕灵跟烟雨都似乎忘记了，该如何还是如何，只是，她们之间一向淡淡，就算是相互看见了，都是装作未见的别开脸。
烟雨和问璇在一处，看到款款落座的耿无心，问璇却是莫名的说了一句：“你看如耿无心那般的女子，我们念她寻不到至友，也许，她只是不需要任何人陪衬，也不会沦为任何人的陪衬。”
话，落到了烟雨的耳中，她的头微动了动，但最后，只是没了动作。
而在上殿之下的堂内，才是群臣，登科后的文状元、本朝的重臣都在了。
群臣分居于上殿的一左一右。左右中间正对着上殿的舞台，是演出的位置。烟雨细细分辨了一下，发现，这舞台的声音传过来倒是清晰，但是，堂内群臣的声音却是细微。
难道这舞台，跟现代故宫的回音壁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看殿上，耿无心是闵妃邀请来的无疑，再看看身旁貌似不在意的问璇，烟雨心下不禁叹道：还真是无风不起浪。
这个耿无心还真是个麻烦的中心，惹事的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不过却又想到一茬：子庄说开始找我帮其经商非心底本意，这下心里终是信了。找合伙人耿无心绝对是更在行呀。
许是避嫌的缘故，烟雨这一桌与对面和下面都隔的很远。
虽烟雨好奇心重，但毕竟自己在台上的目标过于大，匆匆瞟了几眼竟连状元的样子都没瞧得清，不禁在心中直喊吃亏，这算是参加那门子的文状元册封典礼。
不过，再往下一看，竟看到他果真也在，唇角不期然勾起了一个弧度，忽然，感受到一记慈爱的目光，烟雨循着这目光看过去，却是月余未见的父亲大人木亦恒。
烟雨笑着多看了一眼，又不禁念到罪过，竟连自己的亲爹都没有发现。
那边，皇上带着笑意却仍是威严不减分毫的语气开口：“今日晚上是私宴，各位爱卿勿需拘束，尔等是我朝一等一的官员，为国力之兴隆鞠躬尽瘁。今我朝又喜获东方青阳等三名才俊，不得不谓是国之幸事，这杯，孤敬尔等，谢诸位励精之心。”
各位大人高呼万岁举杯，一时场面不胜激昂。
烟雨拿起杯子，犹豫着要不要全部喝完。她本酒量不大，而这里的人都习惯用碗喝，连女子都是，真是让她有点水土不服之感。
用眼角瞟瞟问璇，她已经一口干了，想想，烟雨也仰脖干了。
喝完不禁咂舌：真是辣。
正想吃几口菜，但皇上他老人家演讲还没结束，烟雨只好貌似恭敬的听着，看着菜，纯属有贼心没贼胆。
不过，东方青阳？不就是？
皇上心情不错，开口笑道：“诸位无需拘束，开怀畅饮。”
皇上发完话，这气氛才活络起来，各位大臣推杯换盏，下面有些热闹氛围，上面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倒也不赖。
而烟雨这厢，一杯酒下肚，却是知不能有第二杯。
不过，皇家宴席，现在这番场面也是烟雨想不到了。放眼望去，很多人已经离座，高谈阔论相互敬酒，而皇上也是走到下殿，真正的君臣同乐。
虽始终是有度的。
其他的几名女子已经离座，倒是烟雨不知道自己可以去找谁，问璇也是在旁边，没有动。两人正准备偷个懒，就被太后招过去了。
“烟雨，不用给我讲故事，是不是心里在高兴着呀？”太后佯怒问到。
“哪能？”烟雨忙打起精神回到：“烟雨只是侥幸折桂，才不枉祖母对烟雨的疼爱和提点。”
太后听完大笑起来，但这笑却让烟雨有点不明就里，自己又不是谐星？而且这话回得正常呀。
问璇在旁附和：“还是烟雨这丫头嘴巧，会讨皇祖母开心。”
太后笑道：“都好都好。”而这语气中，竟带了一丝复杂之情。
“又有何笑话？皇祖母，珊儿也要听。”子珊忽然也凑到这桌来，烟雨打算今晚只赔笑，不赔话，熬到晚宴结束。
问璇看烟雨一副淡笑但不欲接话的客气表情，而太后也是淡笑不语，只得开口打趣：“今日说故事的歇业，没得故事听了，明儿赶早。”
子珊却有点不依不饶起来了，连从下面回来的皇上也忍不住把眼神投了过来，顺带着，闵妃和耿无心也是一脸的探究。
皇上笑开口道：“母后，问璇和烟雨这两个丫头平素常陪着您，逗得您是舒心不少，今日，何不让她们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
烟雨直想翻白眼，难道这说表演就有节目呀。
不过，幸好，烟雨上次表演之后暗留了一个心眼，趁子程借用宫殿乐师那几日，和问璇一起偷偷让许老伯他们多练了一首曲子以备皇上的忽然兴起，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太后笑回到：“这有何难？烟雨，问璇，你们说呢？”太后，转过脸，将问题抛给了她们。
这下两位终极祖宗都开口了，烟雨哪敢说个不字，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想起今日下午可真没白忙活。
正经的演出还在继续，问璇和烟雨两个临时起意的演奏，当然还要等到宴中才需上场。而就在这时，耿无心却是举碗过来，敬太后。
她饮酒颇豪气，在太后面前说话也是顺耳。
耿无心是现今与邱慕灵齐名的两位奇女，而就算是邱慕灵被超越了，这位女子的地位也是动摇不了的，再说回来，她还算是个正牌的皇亲，太后自是喜欢。
敬完之后，她没有离开，却是又满上了一碗。
烟雨和问璇默然的一对望，看来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
耿无心将碗准确无比的举到了烟雨的面前：“木姑娘，早就听说姑娘才情、商智都是了得，今日虽是为文状元设宴，但您的夺冠之诗倒是让女子欣羡，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敬得姑娘一碗酒。”
如果，有这个可能，烟雨真的想清晰明确的告诉她：不，你没这个荣幸。
其实，烟雨还真不是一个爱较真的人。前仇也就了结了，但她今日怎么又摆上了一副找茬的样子，听到太后耳朵的声音绝对诚挚，看向烟雨的眼神绝对挑衅，而望向问璇却是带些斜睨的轻视。
烟雨可以理解，影儿说耿无心和问璇不快的原因了，其实，烟雨一直不觉得子庄是问题，但耿无心今日这个样子，是在给自己树敌吗？
烟雨淡笑拿起碗，开口说到：“耿姑娘才是女子的典范，在商道之上八面玲珑，独辟蹊径。就是在做人方面，也是善心温言，让人喜欢得紧。”
太后何等的明智，淡淡的跟着问璇讨论正厅的歌舞。
耿无心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两人，都是带些脾气的碰完，抬头饮了。
不过，喝酒这事还真逞强不得，所以耿无心喝完之后，烟雨还在斗争中。
看到烟雨，耿无心却是低声说了一句：“我确是可当典范，特别是木姑娘，要跟我学的还有很多。”
有人可以傲到这个地步吗？烟雨有些苦笑不得，心中又是气不过，一口酒却是没有咽下去。
不知被这话还是这酒就这样呛住了。
“咳咳咳……”也许，无语有时候却是用咳嗽来表达的。
耿无心却是带些不明显的关心：“这是怎么了？”说完，竟是貌似好心拍拍烟雨的背。
当她一掌落到烟雨背上的时候，烟雨算是明白了，慕灵的推力是女子之最，这耿无心的掌力怕是一般的男子都比不上。
耿无心却更像是好意的扶烟雨坐下，烟雨本想说：不要拍了。奈何开不了口。
耿无心却是照顾人的姿态，继续拍。
烟雨只觉得胃有一些抽，太后和问璇也是看过来，带些关切的眼神。烟雨直想喊：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过去，越远越好。
“怎么了？”太后问到。
耿无心已经开口道：“回太后的话，倒是无心不该了，木姑娘应是不胜酒力。”
那脸上的带些愧疚的笑意，却是让烟雨很是不爽，胜酒力的你，是想得一朵大红花吗？
太后轻点点头，烟雨恢复过来，歉意的笑笑，但是很明显的，这个地方，或明或暗关注的人又见涨了。
“我倒是有一解救的法子，简单又实用，要不让木姑娘试试。”耿无心说到。
谢了，免开尊口就行。烟雨心念道。
倒是太后点头：“也好，这不舒服也不是个法子。”
耿无心喊近侍上前，从香包中掏出一粒丸子，说到：“这是几种果实混合而成，可用于缓解饮酒后的不适，你不妨试试。”
烟雨实在是不想试，现在，只要是涉及到耿无心的事情，她都贴上了不靠谱的标签，但看到太后和问璇在身边，她倒也不至于做什么事情。
烟雨拿起丸子，着急塞到了嘴里。
初觉得口中的不适被压下去了，但随即，胃中是翻腾得更加厉害了。
烟雨瞪向耿无心，她却是一脸的了然，那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烟雨匆匆的告罪暂离席，耿无心却是很好心的跟了出来。避开人群，烟雨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呕吐了起来。
“木姑娘，漱口水呀。”耿无心拿着一杯水，一脸的冷笑。
烟雨手一挥，杯子应声摔在地上：“我跟你有仇吗？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你解酒呀。”耿无心抱着双臂，幽幽的说到。
“这是事实，却是最烂的借口。”烟雨也是有些发怒了。
要是自己今天吐到了大殿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让人知道是喝醉了倒是小事，但这个呕吐的姿态，分明更像是……
“这样岂不是更好。”耿无心却是带些遗憾：“倒是让大家错过了这出好戏，我一人看了得了。”
烟雨不想与她多费唇舌：“有什么直接说吧。”
“没什么。”耿无心高抬起头：“只是看不惯，看不惯你在这些人中流连，还能得到你爱和爱你的人。”
当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时，她对烟雨是有些愧疚的。但那日聚会，她却是看明白了。
她的人生信条是，做人就要做到极致，想左右逢源，你就更游戏人生一点，想安安分分，你就更循规蹈矩一些。
人生过得潇洒、知己天下，却又能得一心人，而让所有人漩在其中，这样的人，她是最看不下去的。而另一方面，至于慕灵，两人之间冷嘲热讽惯了，但是在女子之中，她却是惟看的上慕灵。
而有个理由，也许是耿无心自己都不能承认的。虽烟雨看上的是沈惊鸿，但当季易冷说出他这一世只为烟雨的时候，两个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我心心念念的，居然只是你的一个路人甲，她这样的女子，是容不得沙子的。
烟雨看了看眼前的耿无心，只轻吐了两个字：“脑残。”
头也不回的向宴席走去，不过，那药还真是解酒的。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逝去不是年华而是躯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