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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放任纠缠不是善良而是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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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我有东西送给你。”沈惊鸿忽想起什么,对烟雨说到。
烟雨一挑眉,笑道:“怎么了?有危机意识了?”
沈惊鸿轻笑摇头,不接茬。
“没有。”沈惊鸿笑扔下两字,往前走去。
烟雨轻嗤一声,跟在后面。
待行到一处,沈惊鸿推开门,待烟雨看到也不禁眼前一亮:“架子鼓?”忙往屋内行去。
沈惊鸿笑跟着进屋。听她演奏过古筝,是娴静中淡淡的哀愁,听她拉过小提琴,是落寞中的悠远。但只有这架子鼓,是奔放热情中的潇洒,这样的她,永远充满活力又弥漫着柔和但不失色彩的光芒,才是自己心中最想要的样子。
“喜欢吗?”沈惊鸿问到。
掩饰不住激动和喜悦,烟雨笑回道:“当然。”又不忍说到:“看来这鼓跟我有缘,上次在幽兰殿时,子庄要送,我没敢收,没想到你也送我。”
沈惊鸿轻笑,佯装正色说到:“那这个你怎么敢收?”
烟雨顺口答到:“你送的我有什么不敢收到,反正我……”说到这里,烟雨立马住了嘴,脸却唰的一下红了。
沈惊鸿似有些明白,笑追问:“反正什么?”
“反正就是反正。”烟雨急回到,反正没说出口,来个死不认账,一转念又说:“不过这鼓还是放在这里。”
顿了顿接着说:“太招摇。”
沈惊鸿何其精明,这也是他甚少跟烟雨在外接触的原因,轻点了点头,又扬眉:“可愿为本公子演奏一曲。”
烟雨挑眉回到:“当然。”
移至架前,烟雨拿起了鼓槌。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明丽的女子,沈惊鸿有点睁不开眼睛。
彷佛又回到群英会那日,在台上一边唱歌一边敲鼓的女子,恣意飞扬,让人向往,却又让人忍不住落寞。
也许她的生命中,没有这样一个我,也能活得如此色彩斑斓。我的生命,从出生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黯淡,直到最后,我才猛然觉醒,若没有这样一个她,又会真正存留多少色彩。
当烟雨敲下一记鼓,门外恰响起一阵急促的声音。
沈惊鸿皱了皱眉,却是沈山进门,恭敬说到:“公子,木府来人,接木小姐回府。”
烟雨走过来,疑道:“几步路,要什么接?”又一拍头,“哎呀,我出门都忘告诉他们一声了。”
沈惊鸿觉得自己已经适应烟雨的逻辑,有时精明得可以,有时又糊涂到不行。
“是为何事?”沈惊鸿问到。
“听说是二殿下回来了。”沈山带些犹豫,还是轻回道。
“那我要回去了。”烟雨说着就往外走。
忽又住了脚,回过头,带上满满的笑意,对沈惊鸿努努嘴:“眉头都可以放坛子了。”
“什么坛子?”沈惊鸿正是心里不舒服,没多想,顺嘴接话。
“当然是醋坛子。”烟雨调皮的说到。
站在旁边的沈山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看了看公子,忙识趣的退下。
“怎么啦?不送送我?”烟雨抬头问到。
沈惊鸿面上一喜,随即改为淡雅一笑:“当然要送,木姑娘拜访沈府,沈某于情于礼,都应送小姐回府。”
两人并排往木府走去。
经过思量,烟雨也渐渐明晰自己的感情。
之于子程,若他真对自己无意,今日之举不过是让他们认识,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若他对自己有意,在那事情没有往背道发展之前,就将其扼杀在摇篮中,很多事,如果不能忍受先前的一点不适,只怕是后患无穷。
两人只是慢慢的走着,竟是一路无语。
而坐在正厅的子程,望着冷却的茶,虽一脸平静,却又知他的脑海中,已是惊涛巨浪,冷却的怕是自己刚明确的心。
听到莫愁当面对下人说:“若小姐不在府中,就去沈府寻吧。”
只轻轻的一句话,就让子程心中忍不住一悸。
金尊民风开化,而烟雨性开朗,喜交友。若是旁人,子程可能心里也不会有如此明显的感受。
回想起两人的初遇,烟雨看向自己的眼神,竟是最深的迷恋,虽随着时日前移,她眼中的深情和眷恋却被真诚和如同对待兄长的关心所代替。
虽子程一直知道,皇太后和木亦恒希望两人一起,而最初,子程却对烟雨无太多其他感情。而等待发现时,自己对她的笑靥已投放了太多的情愫。所以,才想离开一段时间,让两人都好好想想,而待自己已幡然了悟,那人却早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原来,有一种感觉叫情何以堪。
子程站起来,对莫愁道:“宫中还有事,我就不耽误,还是先回了。”
其实,莫愁此时也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事情到这一步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只得送子程出府,快到府外,子程谢绝莫愁的远送,带着随从出府。
本已不想见,却偏偏看到两个人向这边来。虽过来的两人都未说话,但这样的一副画面,子程却是蓦然的一阵心痛:原来,一直都没有旁的人。
她心里,从没有放下过别人。
“子程哥哥。”烟雨远远看见子程,笑着叫了一声,快步过来。
看到这样毫无纠缠、完全明朗的眼神,子程心中顿感一阵夹杂着失落的莫名和痛楚。
当你目光迷恋时,我只当是你的兄长,当你只把我当兄长时,我却已有异样情愫,我想,不是时间不对,不是地点相错,我们有些人,也许一直表错了情。
子程收回心绪,点点头,他本想拾起那张带笑的面具,但却发现,那张面具在烟雨面前已消失殆尽。
沈惊鸿上前拜道:“二殿下。”
“沈公子有礼了。”子程虚挡一下,回礼。
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再望向旁边女子明丽的眼眸,总以为这个世上已没有我想去争取的东西,但这一次……
烟雨眼珠转来转去,望着对视的两个人,一时间空气竟像凝滞了一样,气氛竟是说不出的尴尬。
烟雨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到:“子程哥哥,有何事吗?”
子程笑道:“明日封状元,烟雨你的诗得头筹,父皇会有封赏。”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稍纵即逝即平伏下来。
烟雨却对赏赐没太多的期待,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缺,想个赏赐还要颇费脑筋。但也是礼节笑笑。
子程一转眼,对沈惊鸿道:“明日宫中设宴,沈府应也会很快收到拜帖。”
沈惊鸿淡笑回到:“沈某荣幸之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却有了一些,让烟雨读不懂的暗涌。
子程却是挂上了那如同面具般的笑脸,告辞道:“本殿下就先回宫了。”
沈惊鸿拱手拜别:“恕不远送。”
子程笑登上马车。
待子程一上车,烟雨像卸下担子一样,顿觉轻松许多。开心的对沈惊鸿挥手道:“王公子,再见。”
沈惊鸿自顾自的向木府走去:“再什么见?我要去拜见你娘。”
烟雨忙追上来,“干吗呀?这个点想蹭饭吃呀?”
“是呀,从昨到今只吃了一顿,还是粥,我都快饿死了。”沈惊鸿笑着往前走。
说这句话她立马会恼。
果然。烟雨看看周围,还是压低声音:“没良心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沈惊鸿不理她,快步向里走。
已有下人前去通报,烟雨慌忙跟上去。
放下马车的帘子,一种忽然而至又有些陌生的无力感让子程无所适从,我也想问为什么,但是,会有人给我答案吗?
两人行至主厅,沈惊鸿早已收起戏笑之色,成一副正色作派。
莫愁在堂内,定了定神,看到女儿虽薄怒但乐在其中的样子,我能说自己错了吗?
有过自己这样的青春,难道让女子选择自己的方式去爱去生活,是会为世人所不容的吗?
“烟雨,你先下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沈公子说。”莫愁轻道。
烟雨怔了怔,还是乖乖退下,走之前还不忘瞪了沈惊鸿一眼,沈惊鸿只是视若无睹。
待烟雨下去,沈惊鸿未等莫愁开口,正色向莫愁拜到:“木夫人,我想娶烟雨为妻。”
莫愁眼睛闪了闪,没有想到。
却是淡淡的开口:“烟雨这个女儿,从她出生的时候起,我就似猜到,她这一生也许并不容易。快乐随心,却是我对她最好的祝愿。从她回到我们身边那一刻起,我和他爹更是从不去束缚她了,她玩乐生活,但是很多事情,她心里都是明白的。”
沈惊鸿点点头。
“但是,她终究是对你上心了。”莫愁有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