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科考不讲论资说典而求不拘一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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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回房又睡下了，一觉醒来，竟发现天已经大亮，忙大叫到：“影儿？”
影儿笑吟吟的从门外进来，烟雨未等影儿开口，已问到：“什么时候了？”
影儿笑答到：“快午时了。”
“什么？”烟雨慌忙起身，口中说到：“今日要给老夫人请安，我的影儿呀，怎么不叫我。”
影儿忙回到：“小姐，你也别急，今日，我是准备叫你的。”
烟雨停止手上的动作，回过头一脸的疑色。
影儿才慢条斯理的说到：“夫人嘱我让你好好休息，老夫人那边她已经回话了。今日一早老夫人就进宫去了，过几日你去接老夫人便是。”
烟雨这才缓过气来，又问到：“我娘让你别叫醒我的？”
“是呀”，影儿笑道：“夫人说昨夜府里来了一只小花猫，让小姐没有休息好。”
烟雨一脸黑线，若不是知道影儿不知情，她准认定影儿这句话是话里有话。
影儿一边收拾，一边还在自语喃道：“我想，怎么会有花猫呢？”
烟雨开始慢吞吞的起床。
半响，烟雨抬头问坐在对面的影儿道：“二哥说他什么时候回京都呀？”
影儿微一怔，开口道：“要到年底。”
“你说这京都的爹怎么老喜欢把儿子送出去呀？”烟雨一边吃着饭一边不解的嘀咕。子程哥哥和二哥一下子都不在京都了。
影儿笑道：“小姐，你不是常说男儿志在四方嘛，也许这就是这些爹的想法。”
“有道理”，烟雨笑回道，转念又问到：“影儿，之前我跟你讲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影儿忙笑回道：“小姐的故事可比外面说书人的故事好听多了，我都记着呢。”
“这就好”，烟雨念道，又说：“影儿，我先去书房找爹，回来跟你商量件事。”
影儿点了点头。
昨日的事，还是有必要去爹那里报备一下，烟雨寻思着向书房走去。
烟雨轻叩门，走进书房，叫了声：“爹。”
木亦恒抬起头，笑道：“才睡醒？”
烟雨不知木亦恒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昨日之事虽自己觉得无所谓，木亦恒似也不太介怀，但探探口风还是有必要。
“是呀”，烟雨回道：“昨日有一位朋友从洛城来，聊着聊着就天亮了，今早才睡。”又恭敬说到：“今天未来得及送祖母，是我的不是”，又保证道：“没有下次了。”
木亦恒轻笑，自己还未问她，她倒是一开口就把事情全说出来，还真是坦白。只是这没有下次，怕说的是未给祖母请安，而不是不与朋友聊天。
这个女儿的心性自己还是了解，木亦恒只轻回了一声：“嗯。”
烟雨觉得怪了，这是什么反应？但爹没说，自己倒还不至于讨罚，看到爹伏案写什么，烟雨奇道：“爹，最近在为何事操劳？怎么感觉你不当师傅了，还是有很多事？”
木亦恒回道：“过些时，开始文状元大选，现在需要准备考题。”
“哦”，烟雨轻回道。
考题，这可相当于出卷工作，属于国家机密，实在不应该多问。
但烟雨实在是觉得奇怪，问到：“就在家出题？”然后又不禁轻摇头：“安全性不高。”
木亦恒笑道：“你倒是懂。”说完话起身：“每届都会有五人一同命题，但由于每次考题程序虽一同，但内容却要贵在一个新字。各位大人在正式命题之前，都要思索出几套方案。到时正式命题时才好直接商榷，进行最有效的命题。”
烟雨这才恍然大悟，命题还真不是个一锤子买卖的事，烟雨做事情喜欢随意为之，对于提前准备没太大的概念。但一想到自己的爹居然是国考的命题人之一，不禁有点激动。遂笑说到：“爹，那在不泄密的前提下，可不可以跟我讲讲命题的工作。”
木亦恒关上案前的书，走过来，笑道：“当然可以。”
他坐到烟雨对面，开始说了起来。
“一般命题人有五位，有三位是兼皇子师傅的文士，一位是司文治的左相，再一位就是皇上。在命题前一个月，这五人都需想出至少一套考察方案。而在命题前三日，除皇上之外，命题人都要在皇宫上书房偏殿，共同修正方案，不与外界接触。最后等皇上定夺之后，将三题选定，考题密封，我们才能出来。”
所谓的隔离命题就是如此。
但……
不敢质疑这五个人会泄题的可能，烟雨想到另一个角度的疑点，不禁问到：“修正之后是不是至少有五套方案。”
木亦恒点点头。
“所有，就算是爹你，不到考试那天，也不知到底是什么题？”烟雨问到。
木亦恒笑道：“正是，而且就算是我出的题被选中，也可能换一种考法。”
“这对于皇上的要求比较高”，烟雨一脸正色的说到，但又不解：“题目何谓一套？”
木亦恒回道：“这就跟我朝状元选拨的程序相关。”说完顿了顿：“可能跟你还有点关系。”
“我？”烟雨指着自己问到。
“是的。”木亦恒道。
看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烟雨为木亦恒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木亦恒轻饮一口，开始说到：“我朝文、武状元的比试均分三个阶段，今天我就跟你说说这文状元的比试。”
三个阶段？烟雨不禁叹道，难怪杜伟琪考个武状元走了两个月，完全可以理解了。
“文状元比试的第一阶段，叫取强。这场比试特点在于，它不会告诉考生具体的科考时间和内容，从九月初一鸣鼓考试开始，任何时候都可能是考察，而最后由皇宫放榜通知过关之人。”
“第一场就这么有特点？”烟雨不禁啧啧称奇，但又不解：“不告诉具体时间，这如何考？”
木亦恒笑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各位考生在京都的生活都会有人随时查看，给他们一个相同环境，让他们做出自己内心的判断，就可达到取强的效果。”
“这个我喜欢。”烟雨笑道，趣味性高，要是现代的考试制度也这样改革一番就好了。
木亦恒似看出烟雨的心思，轻道：“你可别觉得好玩，每次科考第一关，就有许多人在不明不白中失去了进入下一轮的机会。”
烟雨点了点头，又问到：“爹，那第二阶段？”
木亦恒笑开口：“这第二阶段可能你也会参与。”烟雨一脸的不解。
木亦恒接着说：“第二阶段叫取半，但实际上不一定是淘汰一半的人，名额无限定，真正有才之人得之。”
烟雨一脸探究，这朝科考真的很有特色。
木亦恒看看烟雨开口：“虽我朝男尊女卑思想一直存在，但随着女子的才学和能力已渐被世人赞同，所以不论是在官道还是商道，已有女子的身影。”
说到这，木亦恒笑对烟雨说：“邱白的女儿邱慕灵年未及十六，已位至尚书房掌书，虽现在女官多在宫中而非朝堂任职，但她们的光芒也是遮盖不住的。”
烟雨点头认真道，“她确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子。”
木亦恒笑道，又回到正题：“其实第二阶段考题类型由金尊国已故皇后提出。”
“子程哥哥的娘？”烟雨问到。
木亦恒点头称是，接着道：“在第一阶段之后，宫中由后宫之首牵头，召集本朝皇胄贵女、官员之女或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名望的未婚女子，以物作诗，然后将所有作品张贴出去，供考生评鉴，以断优劣。最后由五位考官商榷，选出最佳作品，而有此眼光的考生则顺利过关。”
“这场比试不是把这土地上大半才人都考了？”烟雨笑说到。
木亦恒回声：“正是”，又说到：“作为文状元，自己的才学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作为文治之首，他要担负起为国家提拔有才之人的任务，在最初一年的家乡履职和京都官场生活之后，他将要代天子游历本朝各地方，以挖掘人才，所以，好的眼光才是基本。”
烟雨重重的点点头，考以致用。但还是不解：“爹，有一点我不懂，为什么要是未婚女子？”
听到此，木亦恒轻咳了一下，寻思了一会，看看烟雨，笑道：“你知道三年前博得头筹的女子现在在哪里吗？”
烟雨老实的摇了摇头。
“她现在是大皇子妃。”木亦恒轻笑道。
烟雨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皇上把全天下都算计进去了，烟雨不禁抬起头，问到：“爹，不会做出最佳作品的人非要嫁给皇子吧？”
木亦恒一怔，笑道：“那倒也不是，在这五国之内，金尊算是民风最为开化且接纳力最强的一个国家。虽父母之命，但婚事一般都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条件下才会结成。”寻思一会，木亦恒又向烟雨解释道：“大皇子妃尹安宁是当今左相之女，若没有三年前的那个彩头，她也是大皇子妃的最佳人选。”
那不是二哥的姐姐，为什么她会找我的茬呢？烟雨有点迷惑，但今日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烟雨又问到：“那第三个阶段呢？”
木亦恒又饮一口茶，开口道：“这第三个阶段，倒没有这许多的新奇，是最简单却也是最难的。简单在于这是最后比试，只是依题写一篇文章，而难处在于，这篇文章却是此人才学和见识最重要的证明。能走到第三阶段的人本已不在于多数，若真能拔得头筹，可真谓是人中之龙了。”
木亦恒抬起眼一脸坚定的说到。
这应该就是所说的属于文人的信仰吧，烟雨想到。但也不禁为木亦恒的话所鼓舞。
“烟雨，对于这考题，你有什么想法？”木亦恒问到，对于这个女儿的才思，作为父亲的他向来是相当肯定。
没想到烟雨却不争气的说：“我只会玩或是弄点小恶作剧。”
但看到木亦恒一脸认真之色，烟雨捡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几个剧情说了一下。
木亦恒一边听一边思索什么，待烟雨说完。
木亦恒正色道：“这些你切不可再与外人说。”烟雨一愣，但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
这厢完毕，群英会的准备工作也要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回到房中，烟雨看到影儿正在看自己常与她讲的书。
烟雨拉影儿坐在自己面前，正色到：“影儿，我要交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影儿脸立马严肃起来，坐直腰身，一脸的坚定，但又随即身形一缓，说到：“小姐，你别这么认真，我有点紧张。”
烟雨轻笑道：“看你”，但又正色说到：“只是我觉得，你一直服侍我也不是个事。”
“小姐，你不会丢下我的。”影儿听到这话，竟像示威一样说到。
烟雨笑道：“当然啦。”说完，烟雨收敛笑容，拉影儿坐近，双手抓住影儿的手臂，轻缓又坚定的说到：“是的，影儿，我是希望你也有自己的事业。你是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除家人之外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想要你能有一个真正的身份，而不是外人口中的木府丫鬟，你懂吗？”
“我懂。”泪珠在眼中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科考不讲论资说典而求不拘一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