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浪漫不是鲜花美酒而是约黄昏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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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烟雨迷迷糊糊的睡着，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的睁开眼睛，望向屋顶，正要出声，看到那个笑容却住了嘴。
烟雨没好气的说到：“你要拆我家房子呀？”
沈惊鸿笑笑，已经收回了目光，无奈，烟雨起身出了房门，看到沈惊鸿正坐在自己的屋顶上。
“要不要上来？”沈惊鸿开口邀请到。
烟雨不出声，只伸了手，沈惊鸿一笑已飞跃下来，扶住烟雨，竟轻巧的又上了屋顶。
“你武功也不错嘛。”烟雨揶揄说到，沈惊鸿正准备笑着回话，烟雨又没好气的加了一句：“只是没用在正道上。”
沈惊鸿抬起头看天，不理会烟雨的不满。
“三更半夜来我家干吗？”烟雨问到。
“看月亮呀。”沈惊鸿信手一指回道。
“是不是我家月亮比你家的好看呀？”烟雨轻笑回到，就那小半轮月亮值得你上别家的屋顶。
沈惊鸿回头佯装认真的回到：“是要大那么一点。”
烟雨轻笑摇摇头，看到旁边又想起一茬，收起笑容，问到：“干嘛给我的房子开天窗？”
沈惊鸿笑笑，走过去把瓦片重新盖好，回到：“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哪个房，没想到试的第一个就看到你了。”
“若不是我，你是不是要把所有的试一遍？”烟雨横眉问到。其实，也许不是不明白他的。
“那到不会，本也不该如此，只是一时玩心而已。”说到这，沈惊鸿的声音竟轻了许多。
也许两人都不知的是，只是，只在她的面前，他才能放任自己的随性和玩性，只在他的面前，她才能展露自己的蛮横和盛气。
这种事自己倒是做得出来，怕他也是觉得不好意思的。烟雨心念道，只望着天转移话题。
“我到觉得星星比月亮好看。”烟雨怔怔的说。
“你会观星象？”沈惊鸿回过头，正色问到。
“不会观星象，只会看星星。”烟雨回到。
沈惊鸿轻笑一声，转过头，问到：“那你最常看的是哪颗星？”
烟雨往北一指，说到：“那几颗，在家乡人们叫他们北斗七星。”
“洛城人这样叫这几颗星吗？”沈惊鸿问到。
“只是有的人吧，我猜。”烟雨还是望着那几颗星，怔怔的说到。
沈惊鸿看到烟雨这副安静的神色，心中不禁也染上忧伤，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边。许久，沈惊鸿开口道：“因为这几颗星走向一直指北吗？”
烟雨点点头，开口道：“我娘告诉我，只要看着这几颗星，就算是走失了，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没想到你娘教你看星星而不是观星象。”沈惊鸿有点意外的回道。
烟雨知道他领会错了，这娘指的是上辈子的，幼儿常识，哪个大人不教孩子这些。
“不过，也只有像你爹娘这样的父母，才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沈惊鸿笑着说到。
“那我现在应该是替我爹娘还有自己谢谢你的恭维还是回击你的不敬呢？”烟雨回过头扬眉问到。
“都不用”，沈惊鸿回到，却又沉声问到：“你会走失吗？”
“也许吧。”听到这个问题，烟雨心中一沉，随口答到。
“什么时候？”
“可能在任何时候。”
“没关系，我会领着你的。”沈惊鸿轻声回道，拍拍烟雨的肩膀。
简直没天理，这小子坐着都比我高一个头，但他的动作，真的有一种安定的力量。不过，领着你……
烟雨忽开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沈惊鸿笑笑，说到：“除开上次的笑话，这可是小雨点第一次给我讲故事。”
烟雨不理他，转过头，淡笑开口：
“从前，有一个女子，每天都要渡河从这岸到那一岸去，日不间断。”
一阵柔和的晚风吹过，还带着夏日夜空下的淡淡花香。女子的声音，在夜幕下显得异常的柔和，像是怕惊醒了何人的美梦。
“原来呀，她是喜欢上了那一个艄公，而艄公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这个女子暗生情愫。但两人却始终未言明。”烟雨看了看沈惊鸿，他也是一脸淡然只眼角有几分疑色。
“到了最后一天，那位女子上岸之后对艄公说：今天是我最后一日坐船，明日我要走了。这时，艄公鼓起勇气说到：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会为你撑一辈子的船。”
烟雨抬起头，看到沈惊鸿微点了一下头。
“你猜那女子怎么说？”烟雨问到。
沈惊鸿低下头，又转脸回到：“我不知道，但她应该还是走了。”
烟雨点点头，看到沈惊鸿脸上的落寞，“是什么原因呢？”沈惊鸿坚定的将眼光锁在烟雨的脸上。
烟雨轻笑一声转过脸，慢慢回道：“开始我也不解，为什么两人均有意，且那艄公下定决心挽留那女子，那女子却执意要走。但那女子最后留下几句话，我似有点明白了。”
“她说了什么？”
烟雨柔声说到：“这名女子听了艄公的话，只是欣慰的笑了笑，其实，她心里对艄公最后的表白也是开心的吧，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你撑了我整整三年的时间，我很感动，你允诺撑我一辈子，我很感激。但到了此刻，我却真是下定决心要走了，因为我最想要的不是你撑我，而是你递一只桨给我，我们一起掌握方向。”
说到最后一句，烟雨感到沈惊鸿身形明显动了一下。
烟雨转过头，笑道：“怎么啦？我又不是讲了恐怖故事，看你那怪异的表情。”
沈惊鸿轻笑，摇了摇头问到：“那女子走了之后，有没有回来呢？”
烟雨怔了一下，这小子绝对是编续集的高手，略一沉思，烟雨信口答到：“谁知道呢？也许吧。”
也许回来了，也许没有回来，但那都是后话了，只是这关于撑船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你什么时候走？”烟雨忽然问到。
“是舍不得我还是想赶我？”沈惊鸿收起适才的表情，又一副戏笑的样子问到。
“都有呀。”烟雨回道，比厚脸皮我也不差。
沈惊鸿轻笑说一句：“真是”，但又随即正色道：“沈家本不在各国的京都有太多生意上的事，不过，我自己想过来，后来又遇到一些事，所以暂时会待在这里。”
烟雨轻点了点头，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伸伸腰，对着天空轻“啊”了一声，若不是晚上，真想大叫一声。
沈惊鸿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烟雨，揶揄道：“怎么，想作诗呀？”
“怎么，不行呀？”烟雨挑战式的问到。
“行行行”，沈惊鸿笑回道：“只是一个自称只识字而看不懂女诫的人要作诗，有点吃惊罢了。”
烟雨也想起在洛城的那次，哼，真是，他记忆力倒是不差，又忍不住问到：“那次之后，陈大小姐如何呀？”
“哪个陈大小姐？”沈惊鸿疑问到。
可是你自己不知的，若冒犯了可别怪我。烟雨没好气的说到：“就是那个……嗯……疯子。”
没想到一听到这两个字，沈惊鸿嘴角的笑意完全勾开：“听说气得三个月没出门。”
这么严重呀，古人的抗打击能力完全是不堪一击。
烟雨轻摇了摇头，看着沈惊鸿那完全漾开的脸，忽然脑筋一动，说到：“听着啊，我真是的一首诗，不过不是我作的。”
沈惊鸿收起玩笑，点点头。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伴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怎么样？”念完之后，烟雨扬眉问到。
“有英雄傲世的孤寂，有狂放无拘的不羁，更有藐视苍生的气度。”沈惊鸿答到。
烟雨却有些微怔，史书上记载的李白，更多的是浪漫、豪放，但若是烟雨对诗仙的评价，竟与沈惊鸿的三组词如出一辙。
烟雨回过神，轻道：“不错。”
“这样的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沈惊鸿问到。
“书海如山，你不知道也正常。”烟雨自然回话，但想到他家的背景，自己也许只见一斑，又说到：“再说了，有些文人根本不在乎登籍入册，出世诗歌只是口口相传。”
沈惊鸿轻点点头，又不禁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册外之事。”
烟雨咕喃道：“还好吧。”
“那，这位诗人现在怎么了？”沈惊鸿问到。
“现在？”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算了，烟雨回到：“已经不在了。”
“哦？”沈惊鸿轻叹一声：“不会是追月亮去了吧？”
烟雨猛一回头，“你怎么知道？”
这下轮到沈惊鸿诧异了。
烟雨笑了笑，轻道：“别人都说这位诗人，是为了去摘取水中的月亮，然后落入湖中而死的。”
沈惊鸿点了点头，轻道：“不知道是说可惜还是不可惜。”
烟雨接话道：“要说这种死法，我到觉得是不可惜的。”看过去，沈惊鸿正面带笑容，一付静待下文的表情。
烟雨继续道：“因为作为这样一个性情的诗人，他的这种死法才更让其成为自己，我倒觉得，这是一种与他的灵魂高度相匹配的死法，比任何旁的方式更像他自己。”
沈惊鸿略一沉思，竟开口道：“那女子后来执意要离开，是不是认为他们两个的灵魂高度不匹配呢？”
烟雨微一怔，他的心思果然够细腻，不论是爱情、事业还是生活乃至世间的种种，只有与自身的灵魂站在同一高度，不一度仰视，也不必俯身屈就，才是最佳的状态吧。
烟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将眼睛转向了天际，轻道：“你看，启明星出来了。”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沈惊鸿笑道：“回屋睡一会吧。”
烟雨轻点了点头，又不禁疑道：“我们在这聊了大半夜，竟没有一个人发现，看来大家都睡得很好。”
沈惊鸿轻笑摇头：“我带你上屋顶之后，你爹就出来了，没一会儿，你娘也出来了，最后两人又一起回房了。”
“什么？”烟雨大惊，没好气的说：“怎么早没跟我说。”
“你又没问。”沈惊鸿一脸不在乎又振振有词的回道。
算了，这还用我问。这小子摆明了装蒜。不过已经发生了，再说不就聊聊天，烟雨也释然了。
“带我下去。”烟雨伸手说到。
“要不要递只桨给你。”沈惊鸿戏笑说到。
这小子，真是言多必失，烟雨脸上挂着一点都不真挚的笑：“今天，我让你掌握方向。”
沈惊鸿轻笑摇摇头，扶住烟雨，一个跃身，稳稳的下来了。
放开她，沈惊鸿收住笑容，轻道一句：“天亮了。”
烟雨停住自己往房内的脚步，回过头说了一句：“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浪漫不是鲜花美酒而是约黄昏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