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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遇险不是雪上加霜而是路转峰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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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扶冷清儿回房间,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速度可真快。”烟雨轻喃到。
随即扬声对影儿说:“影儿,我们出去会会他们。”
影儿似有些不解,但听到小姐的话忙跟着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三个人已经行至厅中。
行在最前的一位男子,慌乱的神色中夹杂着惊喜,他浓眉大眼,脸不似一般公子哥那般白净,但衬着这样的眉眼更将一身英气展露无疑。此人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身材魁梧,想必就是杜伟琪了,烟雨在心中念到。
左边一个,正是带他前来的沈惊鸿,意料之中。
而右边一位,则是意料之外。这位公子哥身量比杜、沈二人略下,一身青蓝色的锦缎衣装,外罩一件深蓝色带绒棉开禁长袍。脸色白净但目光有神,柔和的侧面轮廓加上一个薄嘴唇,幸亏没有桃花眼,不然还真让人吃不消。面容虽暖,但是眼神却冷。不过这是何许人也,烟雨疑惑付到。
“冷清儿呢?”杜伟琪直奔主题急切的问到。
烟雨不理茬,故意往门前一站,看也不看其他两人,柳眉一挑对沈惊鸿说:“沈公子,我们之前可是讲好规矩,你怎么未经我的同意就将外人带来?”
沈惊鸿知道烟雨因冷清儿一事心中有气,才故意发难,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杜伟琪也知自己失礼了,一拱手回到:“小姐,打扰了,请勿责怪惊鸿。只是我实在太心急才冒昧行事,还烦请小姐带我去见清儿。”
“去见也可以。”烟雨眼珠一转,不作弄你一下我还真不舒服。
沈惊鸿看到烟雨这个表情,心中咯噔一下,看来今天伟琪要想见冷清儿,得采取非常手段了。
而右边的锦服男子则对烟雨一脸的探究,若是自己的妹妹输在这个女子的手下,自己倒也容易回去交差了。但听刚才这情景,她应不是杜伟琪的心上人冷清儿,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轻松和玩味。
迎上杜伟琪探究的目光,烟雨朗声道:“给你出个对子,你若对得上来就进去,对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
烟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正声道:“听好了,上联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杜伟琪虽为武状元,但能俘获洛城第一才女之称的冷清儿的芳心,其文学造诣也是一般人所不能比的,所以听说是对对子,其眉头舒展一下,心下倒是轻松。
但听完烟雨的上联之后,不由得跟着其他两人一样,俱是一愣。
这上联虽为简单的七个字,但细想不难发现,这七字皆为上下部并以宝盖头为上,可谓是千古绝对,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貌似随口的一题,都暗藏如此深厚的功底。
杜伟琪朝沈惊鸿使了一个眼色,沈惊鸿轻点了一下头,烟雨何等精明,暗叫:不好。
而杜伟琪一个侧身,已经从烟雨身旁而过,影儿肯定是不敢去拉他的。
烟雨正要转身去拦他,沈惊鸿一下移身站到了烟雨的前面,正色说到:“烟雨,算了。”
烟雨有些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但微红的脸和含怒的眼眸,在某些人的眼中又是一番风景。
不过,烟雨想想也释然了,是呀,他们的问题总是要面对才能够解决,不管是好是坏,总有面对现实的一天。
烟雨脸色缓下去,轻摇了摇头,但看到沈惊鸿拦住自己的去路,仍是没好气的瞪到:“我就知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素闻沈公子风流雅致,没想到这酒楼之后还藏着一位绝代佳人,真是羡煞旁人。沈公子,不为本公子介绍一下你的红颜知己吗?”一直站在旁边未开口的锦袍小公子说到。
古代人真是早熟呀,你看这位公子最多不过十五岁,在现代正常才开始上高中,开口风流雅致,闭口红颜知己的,真是无语。但更让人无语的是误会我跟沈惊鸿的关系,烟雨心念到。
遂走了几步,款款行到这位公子的前面,收敛自己的神色,有礼却是淡然的说:“在下木烟雨,刚才之事是事出有因,还请公子见谅,但公子一出口就任意妄断,怕也不是有礼之言。”
沈惊鸿一下走到两人中间,对锦袍公子朗声道:“四公子莫要见怪,木姑娘说话一向直接。”
那锦袍公子微笑,道:“沈公子言重了,”说完问向烟雨:“我错在哪里,还要向木小姐讨教一二。”
烟雨付到:这个四公子看样子很不一般,沈惊鸿刚才那番话分明是怕我得罪这位四公子而存心维护,这小子,算他有点良心。
烟雨也笑道:“一错在于,屋外有没有沈公子的红颜知己我不知道,但这屋内只有沈公子的合伙人;二错在于我不是被藏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地方。”说完一挑眉,“四公子可认错?”
而侧身看去,烟雨隐隐看到身旁沈惊鸿眼角竟有一丝落寞,让烟雨的心也不禁沉了沉。他又在抽什么风,真是的。
“认错认错。”那四公子大笑:“木姑娘豪爽真挚,又才情别致,你也别叫我四公子了,就叫我子若吧。”
沈惊鸿听到此话,面上淡笑的表情不变,却不动声色的向子若看了一眼。
烟雨这人的性子就是,什么事情玩玩是可以的,但是太复杂、太纠结的事情她可不会去碰。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但这朝代,异性朋友还远没有现代普遍,这路太多了以后不好选怎么办,算了,还是少接触为妙。
烟雨生生的将口边的“好呀,那你以后叫我烟雨吧”压下去。语气谦和但态度疏离的说到:“四公子客气了,萍水相逢直呼名讳于礼不合,我还是称你为四公子吧。”
沈惊鸿不禁想笑,这个木烟雨今天倒是对于礼不合这话上心了,她以前哪件事又完全与礼相合了。但看到烟雨这样的态度,心中竟莫名感到欣喜,只怕这四公子要气恼了,但说也奇怪,四公子可不是这么容易亲近的人。
烟雨,你还真是……
四公子正待表态,忽然从里间传出冷清儿提高的声音:“你给我出去。”
众人皆是一惊,烟雨忙向里间行去,冷清儿已是一脸的泪痕,而杜伟琪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烟雨再看看冷清儿,面色有些发白,情绪似有些激动,忙对杜伟琪说:“杜公子,你先在门外候一下,我来劝劝她。清儿姐姐现在不宜激动。”
杜伟琪沉重的点了点头,又道:“有劳姑娘了。”说完深深的看了冷清儿一眼,转身出去了。
烟雨让冷清儿坐在床边,轻叹道:“姐姐,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不知爱惜自己,生这么大的气。”
冷清儿只是低头不语。
烟雨张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姐姐,恕妹妹多问一句,你们谈得如何?”末了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无论结果如何,姐姐还有我。”
冷清儿抬头对上烟雨关心的目光,似甜蜜又似气恼的说:“我们谈得很好,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沈惊鸿肯定会跟他说,烟雨已经肯定了,沈惊鸿说话多滴水不漏呀,答应冷清儿不写信告诉他,但没承诺不亲口告诉他。
烟雨也缓气说到:“如此当然最好,怎么还生这么大气呀?他明白你的付出定是十分感动的。”
冷清儿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烟雨的话,但随即带点嗔怒的说到:“我问起他跟公主的话,他说公主率真可爱,天真烂漫。”
哎,原来是吃醋了。烟雨不禁气结,还以为是什么呢。
之前冷清儿是明眸中带一股忧愁,而现在是明眸上面带一抹嗔怪,看来心结是开了呀。
烟雨语调轻松打趣:“姐姐,原来是吃醋了呀?”
冷清儿佯怒到:“怎么可能,”说完又气愤的开口:“我就说公主这么好,又是金枝玉叶,你回来干吗,何不去娶她?他居然说我不可理喻。”
说完还一脸正色的望着烟雨:“妹妹,你说这怎么是不可理喻呢?我明明是在为他着想。”
烟雨忽然觉得一脸黑线,这不是不可理喻是什么。但这杜伟琪也太不懂女人的心了吧。这个时候应该哄一哄,说不可理喻不是火上浇油吗?
冷清儿忽然道:“妹妹,你今天陪姐姐在这里吧,我不想见他。”
哎,你们两口子吵架为什么要我这个大灯泡在这里,烟雨一脸的不情愿,但看到冷清儿热切的眼光,还是沉声说到:“好吧。”
冷清儿一下子就喜笑颜开起来。
爱情真是有魔力的东西呀!杜伟琪回来之后,两人虽然吵了架但冷清儿却像是忽然活了一样。这才是真正特立独行却又任性真实的冷清儿吧。烟雨心中有了颇多的感触。
烟雨想出门让影儿回家告之莫愁一声,遂出房门到厅内,正听见沈惊鸿对杜伟琪说到:“这个时候你要说些好话,哪能责怪她不明白你的心思呢?”
还真是难兄难弟,烟雨心念到。不过,那个四公子好像已经走了。算了,管别人干吗。
烟雨不无好气的接到:“可不是谁都像沈公子这么经验丰富,处理这种事情这么得心应手。”
不理会沈惊鸿对自己的戏笑,烟雨径直走到杜伟琪面前说:“杜公子,你今天也累了,还是明日赶早吧,今天清儿姐姐怕是不愿见你了。”
杜伟琪只是不说话,烟雨也没办法,只是轻叹了一声,转身走到冷清儿在的房间去了。
烟雨平素一个人睡惯了,且旁边又是一个孕妇,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伤着她,真是怎么睡怎么觉得不舒服。躺在床上已经半天了,却半点睡意都不敢有。
正在琢磨着怎么度过下半夜,烟雨忽然听到一阵唏唏嘘嘘的声音,似有人将门拨开了。
第一次外宿就碰到了贼,我真应该回现代去买彩票了,心下想着嘴上也不含糊。
烟雨大喊一声“谁”?随手就将床头的火折子打开,天,四个蒙面人已经破门而入了,而冷清儿也惊醒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木烟雨心下也着急起来,莫说四个蒙面大汉,一个自己都招架不住。这住处与伙计在的偏厅相去甚远,若这四人存心谋命,估计在别人发现之前,我们已经驾鹤西去了。
烟雨稳定心绪,沉声道:“你们是谁?我与你们素无恩怨,为何要干深夜入室这种勾当,只要你不伤我们性命,银子好说。”
为首的蒙面人说:“银子我们兄弟已经拿够了,自不必姑娘烦心。但既然姑娘问了,我哥几个也让姑娘明白,我们是收人银子替他教训你一下,不过刚才看姑娘的姿色,我们兄弟才觉得真是不虚此行。”
完了完了,居然不要银子,烟雨在心中暗急。
“我们等姑娘落单可是等了好久呀。”另一个让人发憷的声音近了。
情急之下,烟雨拿火折子点燃身边的油灯向声音的来源扔去,只听“啊”的一声,那个为首的被砸到,油泼在地上,一下点亮了整个房间。被砸中之人气愤的喊到:“都给我上。”
冷清儿已经大叫起来,烟雨倒是打算殊死抵抗,颇有些英勇斗争之情绪。
那几个人看冷清儿和烟雨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将刀别在腰间,伸手就要上前来捉,一边沉声喊:“再叫就打晕你。”
烟雨站在床前,拿到什么就砸什么过去,冷清儿叫得愈发大声,那几个人倒是急了,直接拿刀就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出现在门前,快速一记飞腿就将最前面的两个蒙面人打趴在地,估计直接打昏过去。
“清儿,你没事吧。”青影快速到冷清人床边,柔声问到。
英雄救美是时候呀,看来今天我沾了清儿姐姐的光了。杜伟琪,看到老天爷对你真是不薄,武状元对付小毛贼还真是绝配。
烟雨已经对局势有着明晰的把握,站在床边竟不感到害怕,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不少,而这时,烟雨斜眼忽然看到离杜伟琪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在身后向他举起了刀。
杜伟琪似有感觉,回头一看正欲躲避,但看一看自己身下的冷清儿,只是快速出腿击向那歹徒,但可能力道不够,那刀还是划到了杜伟琪的手臂,血一下就流出来了,烟雨也不禁轻呼出来。
冷清儿更是大叫:“啊,伟琪。”
杜伟琪站起来,又快速的解决了余下的两个人。
“烟雨,你怎么样?”沈惊鸿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切的问到,看到一脸惊慌但毫发无伤的烟雨,不禁忘情的一把将烟雨搂在怀里,低喃道:“你没事,太好了。”
烟雨有些不知所措,忙推开他。
看到他未来得及收起的欣喜和刚浮上眼角的落寞也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转身指到:“杜公子受伤了,你去找一些药膏来。”
这时,已经有人将这几个蒙面人拖了出去,却是烟雨未见过之人。
沈惊鸿忙上前看了一下,说到:“外面的蒙面人已控制住,我先扶伟琪去我房间。”
烟雨点点头,这到底是姑娘家的房间,虽是冬天,自己和冷清儿穿的睡衣也不薄,但有男子在房内成何体统。烟雨和冷清儿穿好衣服,也往沈惊鸿的房间走去。
看到杜伟琪斜躺在床上,烟雨忙上前查看起伤口,尔后道:“伤口不是很深,还好,但终归这个伤口划得比较长且受伤之后还动手未及时止血,估计这些时身体会有点虚弱,还是要注意。”
一旁的冷清儿却是皱着眉头,如此化解一对恋人,这代价,怕是有人甘之如饴。
烟雨帮杜伟琪包扎好,正待离去,冷清儿却一把拉住烟雨道:“妹妹,等等我。”
烟雨极度无奈,只笑道:“姐姐,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杜公子说吗?他可是对你舍命相救。”
冷清儿正要说什么,但看到杜伟琪的伤口,只是轻对他说:“你快点休息吧,你休息了我们再走。”
明明是我,偏要加个“们”,烟雨无奈,转眼与沈惊鸿相视一笑。
什么时候我们俩这么有默契了,烟雨心想到,忙侧开了眼睛。
烟雨钉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但看看旁边的沈惊鸿,才知道左右为难的不是一个人。这沈惊鸿怕也是暗里被杜伟琪叫住为自己支招。
“我睡不着。”杜伟琪轻声答到。
哥哥,你睡不着我们都要陪着,真是不厚道。哎,看在你救我命的份上就原谅你吧,烟雨心念。
“为什么?”冷清儿轻声问。
拜托,大半夜的让我来听你们谈情说爱吗?哎,什么世道?烟雨搭拉着脑袋,真的很困。
“因为你还在气我。”杜伟琪对冷清儿深情的开口。
这小子,学到家了呀。沈惊鸿在旁边暗付到。
烟雨忍不住了,拉起冷清儿对杜伟琪说:“那你可以睡了。”
冷清儿满脸娇羞的看了杜伟琪一眼,应声随烟雨出去了。
管他明不明白,反正他旁边有个明白人,烟雨心念到。
今天冷清儿和杜伟琪都可以睡个好觉了,不过这个杜伟琪,他是真的不会说情话还是太会了呢?只是可怜我呀。烟雨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