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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担当-杜伟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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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冷清儿倒是歇下了,烟雨却怎么也睡不着。虽然知道沈惊鸿一定会派人加强警戒,且这个院里还有个武状元在,但自己为什么会遇袭击?目标是我还是冷清儿呢?忽然想到那蒙面人说了一句,“等你落单好久了,”那仇家是我的了。
烟雨心中一阵颤,活了两辈子,自己还没有得罪过谁,虽今天是有惊无险,但如果要报复我的人一直惦记着,那也是很让人揪心的事情。
烟雨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一个劲的寻思来、寻思去,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听到外面有伙计起床干活的声音,这才轻手轻脚的起床,自己梳洗一番出去了。
行至厅内,看到沈惊鸿却已坐在桌旁,想起昨天,烟雨不禁有点不知说什么好,但随即一想,这种事情总是越描越黑,拥有“想不通就当没发生过”想法的烟雨打算以后一律这种态度。
沈惊鸿开口道:“烟雨像是没有休息好。”
烟雨点了点头,坐在桌旁拿起茶杯准备喝。没想到沈惊鸿先从烟雨手中拿过杯子,举止正常的喝了起来,烟雨不禁错愕,正欲发作。
只见沈惊鸿喝完一口,表情平淡的说到:“我帮你试一下茶凉了没有,这茶不能喝了,我让下人重新换上来。”
烟雨望着沈惊鸿,想故作平常的跟他抬杠,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中的慌乱。烟雨是一个很容易被细节打动的人,这事说大不大,但说是没有感动却是假的。但……
烟雨忙站起来说:“不用不用,反正我也要回家了,昨天没有睡,现在有点头晕。”
沈惊鸿也站起来说:“那我送你”,说完又补上一句:“昨天那批蒙面人有八个,应该是冲你来的。”
烟雨抬起头,昨天的猜测证实了,也点了点头。然后给冷清儿留了一张纸条,同沈惊鸿一起出去。
……
两人坐在马车里面,面对面的坐着却都不说话,气氛有点怪异。烟雨很想睡觉,但心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
而且还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明白,烟雨面带笑容轻声道:“昨天,真是感谢你们了,要你们没来,我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沈惊鸿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但随即柔声道:“其实是我们判断失误,所以才会让他们有机会进你们房间。”
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幸你们没什么事情,不然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懊恼。”
看到烟雨探究的目光,沈惊鸿继续说到:
“昨日那种情形,伟琪当然怎样也不肯离去,我就与他两人在屋顶上喝酒。至半夜时,我们发现有几个黑衣人向这边而来,并向厨房那边潜去。当时,我只道是有人想偷取店里的火锅方子,所以我跟伟琪二人往厨房那边探去。听到你们的叫声之后我们才是一惊,原来这帮人分两拨过来,伟琪先往你们那边去了,我随后才到。”
说到这,两人都想起昨日沈惊鸿进屋那一幕,竟又不知说什么的好。
“烟雨,你认识醉香楼的老板吗?”沈惊鸿忽然问到。
醉香楼?有点耳熟,烟雨忽然想起来了:“是他指使的人吗?”烟雨急忙问到。
沈惊鸿沉声点了点头,但又似怕烟雨担心,宽慰道:“你也无需担心,那些人我已经解决好了。他们不会再来找你麻烦,至于醉香楼那边,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听完沈惊鸿的话,烟雨竟又是不知所措,她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这个时候说感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眼前的这个男子,在明处陪我疯闹、斗嘴,在暗处保护我、支持我,帮我实现梦想,以前的一句白话今日却是现实摆在面前,我该接受抑或是试着经营这份感情吗?
若是一个月前,自己冒出这种想法,我只会说自己疯了,但是现在,烟雨有点犹疑。但望向眼前这个人,总有太多的迷雾、不解和不确定。
怎么办?
烟雨决定转移话题:“你也一夜没睡吧?”
沈惊鸿淡笑不置可否。
“你又帮了我一次,”烟雨朗声道:“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惊鸿不禁被烟雨的情绪感染,轻快的回答:“当然当然。”
烟雨心想:这才是我与他正常的相处方式。那种深情款款加上感人肺腑的桥段还真不让人习惯。
烟雨眼珠一转,说到:“看你昨日不辞劳苦的份上,我就讲个笑话给你听吧。”
沈惊鸿未听就先笑出声来,而后又是一脸戏谑:“小雨点,还会讲笑话?”说完故作神秘:“该笑的时候麻烦提个醒,不然你又要怪我不懂配合了。”
抬杠的性子没变嘛,哼。
烟雨一挑眉道:“王公子,你可听好了。”
烟雨讲的正是那天她戏弄醉香楼的烤鸡事件。刚听第一个的时候,沈惊鸿有点错愕。这丫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拿醉香楼当笑话。
听到第二个的时候,沈惊鸿有点明白了,她就是在拿醉香楼开涮。
“掌柜,你这边的烤鸡是免费的,那么烤鸭呢?”
“掌柜,我爹刚来订的烤鸡准备好了吗?”
……
烟雨讲笑话的时候,自己倒一本正经,不急不缓,有时还刻意模仿一下掌柜那气急败坏的声音。虽沈惊鸿在外镇定得不行,但在她面前听笑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烟雨知道自己的效果达到了。这小子的自制力比较好,听到第五组的时候才笑,但从第五组开始一直到第二十组讲完,沈惊鸿的笑就没有停过。
而坐在马车外面的沈山则一脸惊奇,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笑过,看来还是木小姐最有办法。
“怎么样?”烟雨挑眉问到。
“我估计这家店再也不想听到烤鸡这个名字了。”沈惊鸿忍住笑回答,说完又正色道:“这事是真的?你就这样拿那醉香楼开涮的?”
“是呀,”烟雨认真的点点头,不过又气恼的说:“只是没想到这家老板这么没有度量。”
沈惊鸿接话道:“其实这家老板只是眼红火锅店的生意,挖角不成就想用偷的,而那几个乌合之众其实也只吩咐吓你一下,但……”沈惊鸿说到这,却住了嘴。烟雨不以为然,想想昨天还是有些害怕,说:“这吓人的作用的确起到了。”
说完,烟雨抬起头,诚挚的笑道:“幸亏有你们。”
沈惊鸿却没有接话,只道:“快到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烟雨回到家中,睡到晌午才起床,刚好陪莫愁吃饭。
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什么,烟雨可饿坏了,一上桌就喊到:“是晚秋姑姑做的吧?我今天要把这些全部消灭。”
莫愁看到烟雨这个样子,只是抿嘴笑说:“我家的女儿硬是比别人家的男儿还不拘小节。”
虽用的是不拘小节,但那口吻分明是取笑,烟雨也不禁噤了声,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桌旁。不过自己也有察觉,感觉这几个月以来,自己像是把收敛了的现代习性又都展露了出来,都怪沈惊鸿那厮,烟雨想到。
正当烟雨在沉思,莫愁似无心的轻道了一声:“这管得太松了吧,看来也是不妥,只怕放之任之,以后想见女儿也只得出去找。”
天地良心,烟雨从真正意义上的正式出门到现在的几个月里面,出门次数手指头加脚趾头都数得清,昨夜未归是个导火索,烟雨觉得 ,低眉顺眼的说到:“女儿知错了,但昨日实在是事出有因,就是我跟娘说过的冷清儿……”
“知道,”莫愁拍拍烟雨的手说:“影儿跟我说了,为了朋友,我理解你。”
理解万岁,烟雨不禁在心中轻呼,不过幸亏昨日影儿不在,要是这件事让莫愁知道了,估计这辈子自己都别想出门了,但这放任和管教可都是出自爱。
烟雨撒娇道:“娘亲,你是世界上最开明的母亲。”
莫愁也不禁笑了,但转了语气正色说到:“只是年关将近,你还是少出门。”
“好呀,”烟雨爽快的答应下来,倒轮到莫愁错愕了,这么听话?
烟雨只是在心里寻思:刚好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乐得在家舒服,自从娘亲开了可随时外出的口令之后,烟雨没哪一次不是因有事不得已才出去的。正好趁这个机会在家待着。
没想到刚吃完午饭,门外就有人通传:“小姐,外面有位叫冷寒玉的姑娘找您。”
烟雨拿眼睛斜瞟着莫愁,莫愁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轻声道:“回来吃晚饭。”
烟雨得令赶紧出去了。
看到寒玉在门口,烟雨道:“是清儿姐姐让你来的吗?”
哪知那丫头一脸愧色,摇头:“木小姐,实在是打扰了。我知道您为我家小姐的事情已经费尽心思,本不便再麻烦你。但现在我家小姐和杜公子就那么僵着,小姐已怀了两三个多月的身孕,拖下去也不长久,只有你能劝我家小姐了。”
寒玉在边上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烟雨听明白了也犯糊涂了:昨日一事不是心结都开了吗?还有什么可僵持的?
又看寒玉一脸愧色,烟雨忙宽慰道:“不碍事的,难得你一片心意,我替姐姐高兴都来不及。”
……
一到火锅店就看到冷清儿和杜伟琪,闷声不响的对坐着,真是冤家。
烟雨不禁笑上前道:“杜公子,伤口可见得好。”
杜伟琪看是烟雨,起身道:“木姑娘,幸得你昨日细心照料,已经无碍,真是多谢。”
烟雨闻此,想试探一下:“客气了,救人之事我还没谢你呢”,又转调道:“杜公子是皇上封的状元,身份自是不同,就不论你救我和清儿姐姐在先,我为你医治也是理所当然。”
冷清儿抬头看了看烟雨,心下了然,她是在帮自己的,原来寒玉刚才说出门有事就是此事。
杜伟琪也察出烟雨话中的疏离,愈加诚恳的说到:“木姑娘待清儿之事我已知晓,心下对姑娘十分感激也十分尊重,姑娘再说那些无谓的头衔倒是让在下无法自处了。”
烟雨不禁心念道:这个杜伟琪看似粗枝大叶,但重情重义,一番话态度诚恳,绝无半点虚假敷衍之意,定也不会做出因身份而怠慢冷清儿之举。自己再一味疏远发难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烟雨也语气转变,诚心说:“杜公子也言重了,我与冷清儿姐姐投缘,心下也十分喜欢。”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松动开。
烟雨却又转调貌似无奈又貌似不经心的说到:“我还准备杜公子回来之后就讨到一杯喜酒喝,哎,现在看这个情形,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杜伟琪面上一喜,自己刚才正是在与冷清儿商量成亲之事。
杜伟琪自小是一个孤儿,他的父亲是沈家的家将,在杜伟琪幼年时就去了,随后母亲也走了,自己从小就在沈府。沈府就像是他自己的家一样,现在武状元的府邸还在修建,但冷清儿这事已经等不及,所以杜伟琪想赶在年前将冷清儿娶进门。
而冷清儿竟不同意,让杜伟琪也不明所以。听木烟雨的口气,像是来帮自己的。惊鸿说过,这木姑娘与清儿平素自是要好,要是她帮忙肯定容易多了。
冷清儿看了烟雨一眼,向烟雨示意向房中走去,烟雨忙跟上。
阖上房门,烟雨说到:“姐姐,你这又是何苦?早日成亲是紧要。”
冷清儿幽幽叹道:“我也知道,但如今他回来了,我背着弃父的名声嫁给他,以后我如何自处,他又如何在官场上立足。”
烟雨心下莫名开朗:是呀,冷清儿她爹可是洛城城主,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冷清儿接着开口:“我就像我爹的镜子,骄傲、温情、倔强如出一辙,现在连苦都是一样的了。”
烟雨寻思起来,上前道:“姐姐,你说你是你爹的镜子,如果改变不了他,你可以改变你自己呀?”
改变冷清儿,实则此事还需她的周旋。
“如何变?”冷清儿面上一喜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