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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团圆莫感韶华易逝只念苦尽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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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觉得把季易冷的话当做故事听活得更轻松一点,纠结了半日。又转念想到:反正现在什么事也没有,自己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烟雨这样想着,心里也越发明朗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请季易冷给水星月治病。一连几日烟雨都过来磨季易冷去李府,但他总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时候未到。”
季易冷本不老,但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他总是显得过于神秘,在烟雨眼中,他是过于老成。少不了在心里腹诽:倚老卖老。
这日,烟雨又来了,却没想到季易冷正站在门口笑望着她:“今日宜出行。”
烟雨也笑道:“总算把你这个神医请动了。”
往旁边看去,季易冷身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与司徒浩有几分相似,但眉目之间更多了几分明媚,一袭青衣虽不华贵但迎风而舞也让人有风度翩翩之感。
烟雨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司徒二公子司徒远了,烟雨今天总算是得识真面目了。”
司徒远早已听闻木烟雨接济难民,虽为大家小姐也毫无娇柔之感,对这边的村民也是态度亲和,自也是对烟雨存几分赏识。
今得见烟雨,一个小姑娘却举止洒脱,也扬眉回礼道:“木姑娘才是让在下久仰大名。”
季易冷在旁边笑道:“烟雨丫头,我带个助手到李府去可好?”
神仙医人也要助手?烟雨不禁想到。但也爽快答应,一行人往李府而去。
刚到大门口,李家管家就迎出来了:“小姐,你来了。”
烟雨上前打了招呼,就带着季易冷和司徒远往里面去了。烟雨已提前让影儿前来知会李继同和水星月,他们已在前厅等待。
李继同看到一行进门,忙上前迎道:“季先生,真是有劳了。”
季易冷淡笑回到:“不必客气,烟雨丫头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完朝烟雨眨了一下眼。
这个季易冷,还真给我面子,烟雨心念到,但治疗更重要。
季易冷会意,随水星月到主厅旁的偏房去了,烟雨自然跟着,而李继同和司徒远在主厅等待。
这个季先生治病,什么都没带,让水星月也不禁纳闷,但既然是烟雨请来的,也成全她的一份心思。
其实水星月也明白,这怀不上孩子哪里是有疾病的缘故。想起,当初助木亦恒和莫愁,大哥赔上了性命,李家也失了基业和子嗣,也是遗憾的,但,人,总归是要依靠信念和情谊而存活。
季易冷让水星月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搭上了水星月的脉搏。烟雨在一旁看着,直觉得着急,但看季易冷一脸怡然之色也不便发问。
不知过了多久,季易冷放开水星月的手,睁开眼睛,冒出了一句让烟雨和水星月均大吃一惊的话:“李夫人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此话当真?”水星月首先喊了出来。
烟雨懂一点医术,这也是他们对于此事不避着她的原因。
烟雨搭上水星月的脉搏,虽细微,但……
烟雨忽然也是一脸喜色:“是真的,婶婶。”
太戏剧性了,烟雨都有点无法接受。
烟雨一下抓住季易冷的肩,摇起来:“季先生,你真的是神医呀,不是不是,你是神仙。”
水星月也是一脸喜色,不住道谢,眼眶竟也湿润了。
季易冷稳住身子说:“丫头别摇了,再摇我就要散架了。”说完又眯眼一笑:“再说,你接受了任务,你婶婶才会有孩子呀。”
“任务?”烟雨头大了,想起季易冷之前的话,好像有点明了。算了,说过不纠结这个问题的。
烟雨像是想到什么,问到:“季先生,这把个脉需要这么久吗?你让我们等得多着急呀。”
季易冷故作神秘的一笑,道:“是不需要这么久,我只是在为外面的人创造时间。”
“外面?”烟雨又不解。
待行到主厅,烟雨看到司徒远单膝向李继同跪下,李继同双手扶住司徒远,而两人的眼角都闪着泪花。
除季易冷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旁人自均是不解。
李继同已把司徒远扶起,看到水星月、烟雨都出来了。
李继同向水星月道:“星月,你认出他是谁吗?他是大哥的孩子远儿。”
“远儿?”水星月一声轻呼,忙上前道:“远儿已经这么大了,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我们还能见到大哥的孩子。”
三个人一阵唏嘘。
李继同又向烟雨道:“烟雨,他是我和你爹结拜大哥的孩子,照理,你该称他一声远哥哥。”
烟雨忙上前:“远哥哥。”
怎么一下又多了两个哥哥,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出门就玩结拜了,原来是遗传。
水星月又低声告诉了李继同刚才季易冷告之的事,李继同眼中也是闪现惊喜和感激之色。
李继同向季易冷拜道:“季先生今日来,既带来李家的喜讯,又带来了我大哥的孩子。我深知这两件事看似简单但绝不是常人之力可及,我虽对季先生心存感激,但也望先生能将此事说与我知。”
季易冷淡然回答:“做错事受惩罚是应该,但情字又常常不能以常理来论断。有些事情不必讲得太通透。我说过,这是我为烟雨这丫头还的第一个情债,全其友情罢了。”
说实话,对于季易冷这话连烟雨都是一知半解的。
众人还要发问,季易冷只是一摆手,对几个人说到:“远儿,你们本不属于花雨村,就跟你哥哥留在这里吧。李继同,你也可以告诉木亦恒,全别人的情也要全己之心,该放下的就放下。烟雨,我们还会见面的。”
季易冷完全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烟雨忙追问到:“季先生,你要走了吗?你要去哪里?”
季易冷神秘的一眨眼:“去我该去的地方。烟雨,不必心急也无需恐惧,世界没你想的简单也没有那么复杂,随心随性的去生活就够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外。
高人就是高人,烟雨虽对季易冷离去感到几分遗憾,因为虽因他的决定自己才投胎到此。但他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但转念,烟雨也深知,季易冷是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烟雨好像明白季易冷对她说的话了:我等你长大已经等很久了。
再看看众人,久别重逢,又闻水星月的喜讯,每个人脸上的喜色是抹也抹不去。烟雨还以为李继同会问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看了看烟雨,再没有提起。
李继同提议今晚在李府设宴,司徒远回去接司徒浩和季诺,烟雨则回木府接娘亲和姑姑们。
待烟雨向莫愁说明情况时,莫愁脸上居然也有了大喜过望的表情:“你李叔叔找到了大哥的孩子了。”
烟雨有点无奈的说到:“娘,是我先找到的好不好?我出生怕你也没这么高兴吧?”
莫愁一笑,打趣道:“我家烟雨吃醋了。”
莫愁还是正常一点比较好,烟雨觉得,忙一笑调开话题:“其实我也很开心,以前我可想到都想过自己还有这么多亲人。”
是呀,烟雨以前的世界只有那么小。莫愁宠爱的看着烟雨道:“娘知道让你去接触外面的世界是对的。”
这个夜晚李府相当热闹,李继同夫妇、莫愁、烟雨、无夏、晚秋、晓冬三位姑姑,司徒兄弟还有季诺一起同桌吃饭。
烟雨一阵感叹:“我还从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的经历。”那煞有其事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笑。
而那边莫愁开口了:“浩儿、远儿,十几年前你李叔叔也派人去找过你们,但一直没有找到,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
司徒浩接道:“回二婶的话,当时我跟二弟才十来岁。爹临终前告诉我们不可留在水凌国,我们遂往洛城这边来。但我们两个小孩哪跑得远,只勉强到了花雨村,在那边一住就是十五年,到了后来季先生去了,我们才决定出来。”
众人听到之后又一阵唏嘘。
两个孩子,才十来岁父母就不在了,就在一个无名村庄生活了十五年,烟雨心中也觉得戚戚。
莫愁眼里也是湿润,轻叹:“都是我害了你们。”
司徒浩忙说:“二婶千万不要这么讲,虽然我跟远儿不知所为何事,但我记得爹最后对我们说,他这个武夫一生做得最对的事就是同李叔和木叔结拜。”
李继同也接话:“二嫂,这么多年谈什么害不害,你就太见外了。”
莫愁听到此,收起忧伤:“是我多想了,亦恒能结识你们真是他的福气。”说完,众人齐举杯。
烟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娘如此镇定、坦然的提起爹的名字,也许司徒兄弟的相认和李家有后,让莫愁的心结慢慢解了。
烟雨也向司徒兄弟举杯,说到:“其实,我也不知当年发生何事,但两位哥哥既已与我们相认,以后木府、李府都是你们的家。”说到这调皮的对李继同说到:“我也当当李府的主人了。”
李继同、水星月都笑看着烟雨,其实这十几年来,他们早把烟雨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
烟雨接着说到:“两位哥哥再在这洛城成亲,有了宝宝,那以后我们就更加热闹了。”
莫愁忙念:“这孩子就是这样,一忘形什么都说,你们别见怪才是。”
额,好像把现代的作风带过来了,都是这几天跟季易冷磨嘴皮子磨的,一高兴就忘了什么叫做含蓄了。
烟雨瞅瞅:这两位司徒大哥与我交往不多,不会把我当做疯子吧。哎,这朝代就是麻烦,这也不能说,哪个正常人不成亲的呀。
司徒浩一笑道:“二婶言重了,烟雨妹妹性情开朗、侠义心肠又作风大气,我们怎么会见怪。”
莫愁瞟了一眼烟雨,眼中明明是一副“又有什么故事”的疑问。
接着司徒浩又说到:“季先生曾为我们算过一卦。说是二十五之后才能成亲。”
烟雨又一阵高兴:“那不就是明年,哎呀,真好。”
莫愁不禁气结,这孩子,那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虽这些,也有自己推波助澜的效果,但心中总是有点介怀,特别是这个时候。这几日往外跑,怕是玩疯了。
水星月怕莫愁要指责烟雨,忙岔开话题道:“这洛城,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但为婶先去打听打听,我算是应下这件事了。”
烟雨心中则在嘀咕:这需要打听吗?这桌上不就有三位未嫁的适婚女青年吗?之前听娘说他们是不嫁的,但哪有女子不嫁?一定要为他们创造机会,到时候情投意合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娘亲也没话说。
夏秋冬三位看到烟雨一双眼睛只往她们身上看,均是一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