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水星-前世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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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边走边笑说到：“没想到我们这水凌国找的这宅子，厨房东西都挺齐全的。”
沈惊鸿将视线从案前移开，只是淡笑，这当然是银子的作用。
烟雨将盘子放在方桌上，往案几走去，摊在沈惊鸿面前的依然是前几日忘川都送过来的造船工艺图。
“有何想法？”沈惊鸿问到。
“没想法。”烟雨将手一摊，“小聪明用不到这大工程上，只是有一个新决定。”
“哦？”沈惊鸿颇有些兴趣的挑眉轻应。
“那就是，我以后要对你态度好点”，烟雨戏笑答到：“不然，任务完成不了，我好让你带上我逃命。”
沈惊鸿眼神闪了闪，但最后只是轻嗤一声，从案几旁起身，走到烟雨面前柔声问到：“觉得这条路有些无望吗？”
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的答案一定为是的。但是因为你，因为看到一个不逃避责任，不放弃感情，始终用最轻松的神情对待繁芜的你，我想，我还走得下去。
“只是，你不跟我斗嘴我觉得无聊。”烟雨打趣回到。
沈惊鸿自然牵起烟雨，笑道：“那现在去尝尝你的拙技。”
你会后悔你说这句话的，烟雨不情不愿的随他走到桌旁。
“这个白白的鸡爪怎么吃呀？我怀疑，它有没有煮熟。”沈惊鸿有些迟疑。
“哎呀，我不会害你的，能吃能吃。”烟雨拿起一个，大模大样的往嘴里送。
这道吃食当然就是现代有名的泡脚凤爪，本来烟雨自己也想不起来，只是在木离国侯府的厨房耳濡目染月余，又多几次实战经验才慢慢将这道菜忆起。没想到第一次做，却做得太辣了。虽从外观上颜色看不出来，但适才烟雨在厨房尝了一个，辣得直掉眼泪，为了示范给沈惊鸿看，又吃了半个。
吃完，烟雨才心付到：这到底是害我还是害他呀。
沈惊鸿将信将疑的拿起来，烟雨一眼瞟到旁边的茶杯，一边催促道：“快吃呀，一口吃一大块才尝得出味呢。”
沈惊鸿看烟雨这样就知有诈，但还是拿起一只大的，往嘴里送。
烟雨立马拿起杯子往嘴里灌茶，还不忘笑说：“是不是很辣？”虽是笑，但眼泪却是忍不住在打转，一边是得逞的笑，一边是辣得眼泪要流出来，样子实在是让沈惊鸿也哭笑不得。
沈惊鸿回过味来，递了第二只到口中，不在乎说到：“忘川都的人都能吃辣，我倒觉得这味不错。”
已经喝了第三杯茶，烟雨收敛表情，闷闷的说到：“哦，那就好。”
沈惊鸿没好气的拿筷子敲下桌面，得意的说到：“小雨点，知道什么叫害人终害己了吧。”
“王公子，从今天开始，我剥夺你吃我做的东西的权利。”烟雨佯怒的说到，但看到沈惊鸿停在空中的筷子，又加了一句：“从明天开始执行。”
说完，两人竟同时开始大笑起来。
总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侨情，可以任性，可以霸道，在他面前，你就是可以不顾形象，戏笑疯闹，而且他还会全场配合，纵然，在外人眼前的他，是如何的行端坐正，一板一眼。
其实，真正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一杯白水，加点色彩，添点热闹，搅拌欢乐，它就会冒出那种叫做幸福的泡泡。
……
在水凌国已经半月了，却半点事情进展的迹象也无，最无奈的是，烟雨到这个地方似有些水土不服，每天都有些隐隐的头疼胸闷。
当烟雨再一次，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的时候。
沈惊鸿细盘算一下，忽然开口：“不会是有了吧？”
烟雨一口茶没有咽下去，成功的喷了出来，脸红已经分不清是气急还是羞赧，大声吼到：“有你个头呀，吃饭。”
沈惊鸿有些好笑，就知道是这个反应，也有些郁闷，明明，是她引诱本公子在先。
沈惊鸿因处理家族的事要回去一趟，望着烟雨却是有些不放心。
烟雨知情，只是连连说到：“没事，没事。你先回去一趟，反正，我也要习惯没你在身边的日子。”
其实，也是实话，两个人，总不能一直粘在一起。但这句话平常的话，却成功的刺激到了某人，所以，两人，又开始拉锯战。
最后，沈惊鸿才上路。
烟雨一个人，总呆在屋里也举得闷得慌。闲来无事在街上转转，忽看到集市中人群聚集，热闹非凡，其中多为中年男女，而且还手持画卷。但若只是民间节日庆贺，也不会有卫兵在四周维持现场秩序呀？
烟雨上前询问，才知，这是水凌的王爷在挑选民间王妃，由王府先挂出所选妃子应符的大致容貌的画像以及品性等，各家按要求将自家适婚女儿的画像奉上以供遴选。
“这是水凌国一贯的风俗吗？”烟雨好奇问到，这可正应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了。
“那可不是”，应者是一脸的自豪：“我水凌国素来提倡本国不论出身，量才而用。皇室在民间选妃配皇子、王爷，也正是向天下昭示本国用人之心。”
原来如此，这样解释也合情合理，烟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没想到那应者打量烟雨一番，竟是认真的说到：“这位姑娘，我看你与今年选妃画像上的人倒也三分相似，不妨去试一试。”
还是算了吧，烟雨带点勉强的笑意，不答话闪身出了人群。
“木姑娘。”刚出人群，一声青衣的冷峻男子叫住烟雨。
烟雨回过头，细致在脑海中搜索，却怎么也记不起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物。
水洌也想起，自己随主子在洛城时，虽跟了这木姑娘一月有余，但她还从不知自己的存在。看她一脸的疑色，开口道：“在下水洌，是沐公子的近侍。”在不明白主子想法之前，沐公子这个称呼比较合适。
烟雨想喜也喜不起来，而忧却又忧不起来，只是轻道：“大哥，他还好吗？”
“木姑娘，不想亲自去问问吗？”水洌问到。
烟雨这次没有犹豫，坚定的点点头。
……
“大哥。”看到背手站在亭中的蓝衫男子，烟雨开口出声。
沐逸飞轻转过身，脸上再不是如初见那日一般的笑容，是怎样的岁月，让一位衣角飞扬、策马四海的少年成长为一位居庙堂之高、深谋远虑的男子，虽然他没有说，但烟雨又怎会不知。
“三妹，来了水凌国也不来找我？”沐逸飞笑得没有悲情、没有勉强，就像这一年半的分别，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累积什么。
“大不了，这次在这里多玩几天。”烟雨带着调笑的语调避话。
沐逸飞只笑不语。
他去过水凌国，跟着自己的娘亲，却是隐约知道，烟雨是自己的妹妹。不是没有悲痛，但，还是可以承受，因为，她不是自己的芙蓉花仙。
“上次一别，总以为再相聚指日可待，时过境迁，却才知那只是镜花水月。”重逢故人，最初的喜色开端，总难免会被浓厚的愁思萦绕，若不提，才让人觉得刻意。
沐逸飞略一顿，忽轻道：“三妹，其实你误会二弟了。”
烟雨忽然觉得有些凄然，对于一些人一些事，你做了过客，又做了看客。对于悲剧，痛哭流涕的人和喜逐颜开的人之于剧中人是一样的，但我们为什么总是褒哭者而贬笑者呢？这样，算不算是在间接鼓励无益的悲天悯人呢。
“你可知，二哥，现在可好？”烟雨询问到。
沐逸飞只是摇头，似也明白烟雨所问，回到：“我也曾派人去找他，只是，未果。正应了我们这些关系，他怕是更不可能到水凌来了。”
一些想不通的事，时而迷雾重重，时而豁然开朗。同样一个消息，讲述者的不同，会在人心海激起不同的浪花。
只是，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也许，我更希望的是，影儿可以找到他，然后，他们，再不被这些尘世打扰才好。
……
大哥自那日重逢见面之后，接下来的两天都未露面，烟雨没有出门，只是随意翻看着水凌国的史书，虽然自己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后辈，但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至少知道自己从何处来总是好的。
“烟雨，还未休息？”沐逸飞应是刚议完事。
烟雨轻松回到：“我倒是习惯晚睡。”触到沐逸飞担忧的眼神，烟雨不禁问到：“大哥，为何事忧心？”
沐逸飞抬眼也不隐瞒，说到：“今年，水凌国东边有遇虫害的迹象，东部是我国粮食主产地，此事恐对这两年民生产生影响。”
烟雨一蹙眉，开口道：“前几日，我翻看这里的文献，倒是有用提前收割防蝗虫一说。”
沐逸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到：“烟雨，却也关注这些，此次我朝也采取这种做法，只是恐粮食会减产不少。”
烟雨点点头，有关国体，无小事，自己能想到的，肯定也是那些高瞻远瞩的谋划家所知的。
“烟雨倒不用多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灾不可挡，上下齐心，开源节流也不至对水凌产生过大影响。”沐逸飞语气平静的宽慰。
又有人通报晋见，烟雨正欲退下，沐逸飞摆手止住了。
一列人各捧一副画像进来，拜见，为首说到：“启禀王爷，依老夫人的之意挑出这些女子，这是他们的画像。”
沐逸飞近旁一个为长的随从上前询问：“王爷，您要不要过目？”
沐逸飞摆摆手，吩咐：“送到老夫人手中，让她定夺即可。”
一列人又依次下去。
“今日还有何事？”沐逸飞问到。
在侧的随从恭敬回到：“只有一封从金尊国的来表。”
“说大意。”
“金尊国公主的玉辇定于下月初八出发到我水凌。”
沐逸飞点点头，下人最后才鱼贯而出。
“大哥，你要娶子珊？”烟雨忍不住问到。
“她叫子珊？”沐逸飞只是淡然反问。
对于这个公主，也是有人觉得奇怪，本来嫁过来当个皇后也是当然，却是，看上了，木离国的王爷。
烟雨有些不知所措，忽带些无奈的喃道：“都说，这世上的人皆有执念，我真想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沐逸飞回到。
烟雨，也是不知如何接话。
半响，沐逸飞开口：“她是什么样子？”
“你喜欢的人的样子。”烟雨几乎是耐着性子说出来。
……
沈惊鸿就在烟雨知道越多，烦恼越多的时候回来了。
“你跟我的待遇差不多嘛。”烟雨打量一下大哥招待沈惊鸿的住所，啧啧说到。
“那是当然，我可是来水凌国做大买卖的贵客。”沈惊鸿笑道。
“是是是”，烟雨收起玩闹，只是答到：“灾区有粮万事足，你是久旱的及时雨。”
“那你怎么还不开心？”沈惊鸿收敛玩笑，问到。
“我只是觉得，永不打开的人心比忽然而至的天灾更难解。”烟雨淡然开口。
“烟雨”，沈惊鸿将手搭在烟雨肩上：“你要学会怎么怀抱着美好的祝愿，让你在乎的人自己去生活。”
“你一直是这样做的吗？”
“至少，在我能做到的时候。”
……
没想到，却是上官无忧来找自己。
“你能够走到这一步，倒在我意料之外。”上官莫忧逗弄着笼中的云雀幽幽的说到。
其实，很容易猜到，自己为辅星的传言为何在有心人之中传开。
烟雨回答得心平气和：“我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的确没做什么，而且还是什么都不知。”莫忧冷嗤一声，半响，尖锐的语气稍缓，叹口气说到：“你坐着吧，我一人也是无事。”
烟雨坐在一旁，有些无奈，但只是静静的，也没有吱声。她不知上官莫忧为何要见自己，只是觉得莫忧，也许才是内心最为寂寞的人，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
但如此之切的恨，也不愿去直接伤害莫愁和亦恒，但却是伤害他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这样的矛盾又是这样的残忍，这样的感情，就算是莫忧自己也弄不明白了吧。
“你说，对于这雀儿来说，最想得到的是什么？”莫忧忽然开口问到。
“不是拥抱天空的自由吗？”烟雨没多想答话。
莫忧摇摇头：“每个雀儿都想要自由，但却不一定想要天空。”
看着烟雨一脸探究的眼神，莫忧的脸上竟是一种莫测的光华，说到：“对于习惯了笼子的雀儿来说，这笼子就是天空，外面只是一个未知的可怕世界。”
烟雨有些黯然，这笼子锁住的，是莫忧自己还是大哥，若雀儿在笼子中安之若素，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呢？
烟雨看着这雀儿，却觉得眼睛渐渐有些迷失，她带些无力的将手举起，想揉揉自己的头，最后，却是重重的垂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水星-前世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