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雪初舞

29、以后 半边脸肿

　　半边脸肿的火辣辣的，稍后，凉丝丝的感觉慢慢敷上去。
　　“咳！”辛辣的味道呛进鼻腔，流萤挣起来，捂着嘴，咳得肺上如火烧。
　　“醒了。”楚帆手里端着肇事的姜汤，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剩下的汤汁直接给妹妹灌进去。
　　流萤头上顶着块白毛巾，向后一缩撞进楚寒怀里，僵住，后知后觉的抬头，惊恐地瞪大眼——几乎快吓哭了。
　　她很好的娱乐了楚帆，也成功的让楚寒的脸色黑如锅底。
　　楚帆决定放她一马：“浴室里已经放好水了，好好泡一会儿，免得着凉。”
　　流萤微微低头，毛巾滑下来落在被子上。
　　“你好好想想，”楚帆说，“然后，给我们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有些烫。
　　刺刺的，却很舒服。
　　流萤把自己埋进过大的浴缸，头□□在水里，随着微小的波浪飘动，好像在呼吸。
　　错了吗？
　　她想。
　　她咬住下唇，可是。
　　她微合了眼，躺在水底，放松四肢，温暖的感觉令人沉醉。

　　“哥。。。”楚帆无语，够了吧，小丫头的身体。。。。。。
　　楚寒一剑一剑削着竹条，眼睛也不抬一下，专注得令人捏了一把汗。
　　两指宽的竹条，被细心削的薄薄的，他削得很快，使竹条表面十分光滑，没有一根飞刺。
　　地上已摆了一摞，楚寒还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
　　流萤披着睡衣，从门后探出头。
　　楚帆淡淡地：“想好了？”
　　流萤低头看着一地的“刑具”。
　　楚帆从抽屉里又翻出条毛巾，把小丫头拉过来，替她擦揉头发。
　　流萤张了张嘴。
　　“没想好的话，就别开口。”否则，不管是除非自己还是依旧执着的制造者竹条的楚寒都很难保证能克制住脾气。
　　“我害怕，”她的脸完全给头发和毛巾遮住，声音很小。
　　“怕什么？”楚帆的手一顿，随即如常。
　　流萤小狗般甩甩头，伸手挡开楚帆，回过头，盯着哥哥，“你们为什么不要我，又为什么把我接回来？”
　　楚帆刚要回答，却被小丫头抢先一步截了话头，“别说我刚来的时候给我说的那一套，我不相信。”她的声音有些尖，几乎在颤抖。
　　“坦白的说，我不清楚。”楚帆清楚这个答案很难令人满意，他下意识看向楚寒，楚寒果然停了手里的“活”，于是痛快的把问题丢给长兄，“哥，你知道多少？”
　　楚寒有把楚帆暴揍一顿的冲动，他知道，但并不想让小丫头知道，那些事，对她来说，未免过于残酷。
　　楚寒脸色如乌云罩顶，不接话。
　　小丫头抬头盯住他。
　　楚寒将“成品”捆作一束：“你在车站的时候是想怎么样？”
　　气氛凝结，流萤偏头不答。
　　楚帆手下加重了力道，他只是隐隐约约，仿佛知道一些，但，小丫头这态度，不敢说，不能说的是什么？
　　“你的力量是‘消失’，”楚寒说，“能让生命、物、能量进入虚无之中，分解成最原始的物质组成单位，由于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所以父亲决定，抑制你的力量，让你在外面长大，但后面出现了过于强大又无法被控制的能量，因此，又让你回来，消弭这股能量。”
　　消弭，楚帆想，恐怕是想让小丫头顺带把自己也“消弭”了，好一石二鸟吧。
　　“满意了？”楚帆放下毛巾，拿起吹风。
　　流萤摇摇欲坠：“也就是说，你们不用我了，就把我一脚踢开，需要了，再找回来，废物利用？”
　　楚寒有些暴躁：“不是‘我们’。”
　　楚帆把不安的小丫头圈在怀里，揉一顿，“我们不会让之前的事再发生，”他说，“你是我妹妹。”
　　“你真的不知道？”她只看向楚帆，微仰着脸，咬着唇，眼睛里隐隐有一丝乞求的意味。
　　楚帆叹口气：“真的。”他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若是早知道，小丫头也不会被弄进研究所了。
　　流萤稍稍放松。
　　紧接着，楚寒一句话，又让好不容易“和谐”一点的气氛坠入冰窟。
　　“200下，”他说，“从明天起每天二十。”
　　小丫头还有些晕，无措地望向楚帆。
　　楚帆却轻笑：“离家出走，200下，你不冤。”更别说，你当时想干什么了！
　　“这是从明天起的‘训练计划’，”楚寒声音平静，抛过来一张纸片，“和你该遵守的规矩。”
　　流萤看了看，一大串条例让人眼晕，其中甚至还有匪夷所思的“体重每下降一克十下”之类的规定，她抬头对上楚寒的视线，也不敢再辩，缩了缩脖子，乖乖认命，拉拉楚帆衣角，手指轻轻指上，“擅自动用力量”后面跟着的十【根】：这是什么“单位”？好几条“规定”后面都跟着这个单位啊。
　　楚帆瞅着一边的竹条，明白得快：就是打断十根竹条的意思。
　　嗯，哥还是蛮温柔的，怕你受不住，还特意把竹条削薄了。。。。。。

　　“哥，刚才你话没说完。”让小丫头先睡了，楚帆合上门。
　　“她体内早就被被灌注了那股‘力量’。”楚寒不打算提母亲的事，“这次研究所的目标其实是引发她的失控，虽然看上去失败了，但小丫头的能力现在却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
　　“那哥的意思是。。。”楚帆迟疑。
　　楚寒的声音淡淡的：“让小丫头自己掌握力量，使那股过于强大的力量能够安全的被消弭，也可以让研究所心生顾忌。”
　　话虽如此，又谈何容易？
　　而且，楚寒眉头微皱。
　　今天小丫头的体重又轻了，或者说，又被虚空吞噬掉了一部分，这样下去，没多久，不需要研究所干涉，她就会坠入虚空之中，连同所携的能量。。。。。。
　　他眼中泻出一丝嘲讽，那群老家伙按兵不动，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