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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成为流星(Beta x Omega) ...
月台上的电子看板闪烁着延误灯号。
柯雷站在黄色安全线后,左手插在大衣口袋,指尖反复摩挲一个冰冷的金属物。
“各位旅客,由于轨道事故,列车延误造成不便,敬请见谅。”
轨道事故。柯雷闭上眼睛。
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莫罗身上。
海蓝色眼睛、小麦色肌肤、奔跑起来像一阵风的Omega。
当时他以为莫罗是Beta。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直到那场意外。
柯雷闭上眼,左颊隐隐作痛。
被撕咬留下的疤痕,永远提醒他那个下午。
柯雷的人生原本顺利得不可思议。
父亲是退役飞行员,母亲是高中理化老师,他是科展竞赛常胜军、数学课代表、全校唯一以Beta身份担任班长的学生。
在Alpha占七成的明星高中,柯雷拼了命的努力,才有这样的成果。
他习惯提早到校,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预习。窗外总有身影在晨跑,黑发汗湿,小麦色肌肤在朝阳下泛着光。
同班的莫罗。
他们没有交谈过,柯雷深深记住他的名字,因为教练总在操场喊:“莫罗,破校纪录!”
况且算题卡关时,抬头望向跑道,随时都有奋勇跑步的身影,柯雷能觉得自己的努力并不孤单。
莫罗冲刺最后一圈,冲线时踉跄跪下,剧烈咳嗽。
柯雷本能起身,担忧地看着,见莫罗重新爬起,拍了拍尘土,去一旁拿水。柯雷才放心坐回。
那不是他的世界。可他喜欢莫罗跑步的样子。充满希望。满载阳光。
然而数学课上,莫罗整个人黯淡下来。老师点名莫罗解题,他站起来,海蓝色眼睛盯着黑板,嘴唇抿成一条线。小麦色脸颊泛起窘迫的红。他完全不会。
下课后,老师叫住柯雷:“帮帮莫罗。这孩子家境特殊,但很努力。”
柯雷走向独坐窗边的莫罗:“需要帮忙吗?数学。”
莫罗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惊讶,然后是感激:“真的可以吗?”
“当然。”柯雷说:“你看起来不像不用功的人。其实数学不难,只是需要常换方式思考。”
“我脑子里像有堵墙。”莫罗苦笑:“公式已经存在里面,绕不出去。”
柯雷拉开椅子坐下,抽出空白纸:“我们一起把墙拆掉。”
莫罗并不笨,只是需要用不同方式理解。柯雷会用图像、故事、任何能帮助莫罗建立记忆连结的方法。
莫罗总是认真听、认真记,仿佛柯雷说的每个字都很重要。
“你跑步很快。”有一次柯雷提起:“我看过你早上练跑。”
“跑步是我唯一擅长的事。”
“不仅擅长,”柯雷说:“你跑起来……像一颗燃烧的流星!”
莫罗笑了起来:“砸到人就不好了!”
每天下课时间,他们一起解题。
柯雷很快就发现,莫罗脑子的墙是这样形成的:
父亲在加工区做夜班,几乎见不到面。
母亲离婚后不再联络。没余裕补习。
身边没人可以问。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莫罗住学校宿舍,跑步是唯一可能的出路。体育奖学金,或选手合约。
“所以我必须跑。”莫罗说这话时,正拆开柯雷带来早餐的三明治。
“你又不小心做多了?”
柯雷不动声色地撒谎:“冰箱有剩菜。看了就想用掉。”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喜欢看莫罗运动后吃得心满足足的模样。
莫罗吃到一半问:“柯雷,你以后想做什么?”
“工程师吧。希望能设计出有用的东西。”
“听起来很厉害。”莫罗眼睛发亮。
柯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热烫热烫的。
事发那天,柯雷放学后在做科展项目。
搞了好几次数据异常,他烦躁地丢下笔,决定去透气。莫罗说最近扩大练跑范围,想跑过学校每个角落。
柯雷走过图书馆、游泳池,一路到了生态池附近寻找朋友。
然后他听见闷哼与挣扎的声音。
莫罗被压制在泥地上,衣衫凌乱,初分化的Omega的腺体隐约肿胀。一个陷入狂暴的陌生Alpha正对他施暴,一耸一耸。
“住手!”柯雷冲上去。
Alpha回头,喉咙发出低吼声,发红的眼珠毫无理智。
莫罗在学校分化成Omega。
嗅到气味陷入疯狂的Alpha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试图标记他。
柯雷用尽全力将两人扯开,Alpha力量惊人。
扭打中,尖锐的牙齿咬进柯雷左脸,生生撕下一块皮肉。
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袭来。但柯雷没有松手。他死死抓住眼前的人,不让他再碰莫罗。
“滚开!Beta!”对方咆哮,失去理智地将柯雷压制在地。
接下来发生的事,柯雷宁愿永远不要记得。
痛,屈辱与绝望,还有……
最让他心碎的……
莫罗在角落蜷缩哭泣的声音。
记忆是碎片化的。
当柯雷被转移目标的Alpha施暴时,他感到一种抽离的现实感。
随着暴行变得猛烈,鲜血从柯雷被咬开的脸颊四处溅散,Alpha的喘息甚至可以透过伤口喷在他的牙龈上。对方的结完全膨胀,以残酷的速度辗入,动作残忍。柯雷痛吼了出来,但声音忽地被截断。
Alpha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直到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涣散。
柯雷向对方挥拳,一次比一次无力。极度亢奋的Alpha试图标记柯雷,可是Beta根本没有可标记的腺体,这反而激起了对方更暴虐的行为。
校警赶到时,柯雷因失血而面色惨白,但他仍狠命抓着Alpha的脚踝,不让对方逃走。
莫罗爬过来,用颤抖的手替柯雷找衣服,一遍遍说:“对不起、对不起……”
Alpha被警方带走,柯雷和莫罗送往医院。
柯雷的脸缝了好几个小时。对方被法办,以及退学。
验伤时,缝针时,柯雷一声不吭,但当他看见镜中的脸孔,他忍不住将镜子砸碎在地上。
那些疤痕,将令他永远忘不了这件事。被夺走的终究无法完整痊愈。无法撕掉,无可回避。
柯雷的父亲看见儿子脸颊的伤势,沉默良久:“值得吗?为一个 Omega,毁掉自己的脸。”
“Beta 很弱势,法官会说你‘没有被标记的价值’,犯人的量刑会打折。”
柯雷沙哑地说:“如果我不挺身而出,莫罗就会被强行标记。”
“那么他们会变成早婚的一对伴侣。”父亲说:“听好,我们可以转学,可以出国,让这件事消失。但如果你选择留下——”
“我当然选择留下。”柯雷反问:“如果今天被压在地上的是我,你会说为一个Beta不值得吗?”
父亲深深看他一眼:“你喜欢他。”
柯雷没否认,仅将头别了过去。
“这是你的选择。”父亲起身:“但也得保护好自己。爱不是殉道,儿子。”
父亲离开后,柯雷忍着疼痛的身躯,去找莫罗的病房。
莫罗睫毛湿漉漉的,一见到柯雷,似乎更难过了。
“你的脸……”
柯雷摇头:“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莫罗咬牙说:“如果我没分化就好了!如果我死了就好了!”
柯雷打断他:“犯错的人正在找律师,不是你。”
莫罗想抱住他,柯雷忽然就往后闪躲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是莫罗,是他熟识的朋友。
突然的伸手却令他感觉恐怖。
“柯雷,你本来有很好的人生。”
莫罗似乎被闪躲的姿态刺痛了,失落地低语。
“我的人生有你。”柯雷说:“也很不错。”
然而他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你毁了,柯雷。
你的科展,你的竞赛,你规划好的进度,被那口撕咬啃碎了。
忍着冷汗,柯雷重新靠过去,任由莫罗拉他袖角。
很紧很紧。
整起事件在整个学校掀起风波。
出院后,两人重新回到校园。
走廊充满窃窃私语,怜悯或讥笑的眼神洒落在他们身上。
时常在课业上击败Alpha的Beta柯雷早习惯了异样的眼光。
唯一不同的是柯雷现在排斥其他人的碰触,除了莫罗以外的人,即便是老师,他也难以接受,冷汗直流。
而莫罗,他不曾受过这样的注目,“害Beta被咬的Omega”他总是听到这样的耳语。
莫罗太过焦虑便开始抓手臂。
起初是无意识的抓挠,后来清醒时也抓,抓到皮开肉绽。
莫罗最后请了三天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柯雷每天去宿舍找他,莫罗总不开门。
手臂上的抓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当柯雷的锲而不舍终于敲开那扇门,见到莫罗时,莫罗的手臂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莫罗,求你,别这样。”柯雷哀求:“看到你伤害自己,我也很痛。”
“可以请我吃饭吗?”莫罗站在未开灯的房内,幽幽地说:“我肚子饿。”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原本健康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
柯雷把皮夹递给莫罗。
他陪着莫罗到速食店吃炸鸡桶、去冰淇淋店吃甜点。
最后莫罗冲到厕所吐了。
莫罗吐得厉害,柯雷轻轻拍他的背。
莫罗趴在马桶上,低声说:“我怀孕了。”
柯雷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一起想办法。”
“什么办法?”莫罗抬头,眼里满是绝望:“我连买验孕棒都要犹豫三天,我——”
“手术。”柯雷说出那个词时,心慌得可怕。
一个念头竟然就可以决定一条生命的去留。
“我查过了,需要监护人或是伴侣同意。”莫罗无力地喃喃:“我爸不肯帮我。”
于是柯雷做了一个决定。
这决定或许是错误的,或许过于冲动。
但那时他不想让莫罗一个人面对这些,不想让任何Alpha遗留下来的东西,根生在莫罗体内。
柯雷陪莫罗到诊所看诊,一间不需要问太多问题的诊所。
莫罗靠窗坐,手指无意识抚摸小腹,那动作让柯雷的心脏抽紧。
“它会有眼睛吗?”莫罗问。
“什么?”
“孩子。如果有眼睛,你觉得会是蓝色吗?”
“别想这些。”
“它会不会恨我?还没出生就被决定死亡。”
莫罗望向窗外:“医生说分化后,体能会下降,Omega 激素影响肌肉合成……我可能再也破不了跑步纪录了。”
柜台呼叫莫罗的名字。
柯雷举手:“这里。”
“你是?”柜台人员打量他。
“我是他的伴侣。”柯雷毫不犹豫地回答。
“让我确认身份,”对方说:“这样我们没办法看清楚脸。”
柯雷拉下口罩时柜台人员轻呼了一声,被吓得不轻。
“可以了吗?”柯雷冷冷地问。
“可以...快戴起来吧。”对方不敢再多看。
候诊的人一个个往前挪动。
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这不过是小手术,伴侣共同签字就可以,很快便能结束。
柯雷付了钱,旁边的人投来鄙夷的眼光。
他知道那些人误会了,他不在乎。
莫罗手术时,柯雷在走廊焦急踱步。墙上贴着婴儿海报,笑得天真无邪。他记得小时候,父亲带很小的他去航空展,指着战机说:“总有一天,你会设计出飞更远的引擎。”
“多远?”他问。
“到天空的尽头。”父亲说。
“星星会陪我一起飞吗?”
“嗯...星星有自己的轨道呢。”
“如果偏离了呢?”他问。
“就变成流星。”父亲说:“燃烧自己直到尽头,给别人许愿。”
现在他面对的尽头是手术室的灯。
手术完成后,柯雷被叫进休息室。
莫罗躺在病床上,穿着宽大的蓝色病号服,眼睛闭着。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麻醉药还没退,气色不好。柯雷看了心里难过。
他摇摇莫罗肩膀,莫罗,莫罗,他柔和地说,该起来了,护士赶人呢。
莫罗昏昏沉沉被要求下床,柯雷扶住摇晃的他。
“没关系,靠着我。”
莫罗终于哭了出来。
柯雷不知该带莫罗去哪休养,最终订了一间旅馆。
进房后,莫罗倒在床上发呆。
柯雷外出购买换洗衣物与食物,他庆幸自己从小到大都有把奖学金跟零用钱存起来,所以现在还能支应一些开销。在结账时,他看见柜台旁摆着一对银色星星吊饰,简单而精致。他买了下来。回到旅馆,见到莫罗仍抱着一堆棉被,眼神空茫。
柯雷递出一枚星星坠饰。
“这什么?”
柯雷取出另一颗晃了晃:“一对的。伴侣总要有个纪念物吧。”
莫罗握紧那颗星星,露出微笑。很淡。
柯雷向他解释术后要注意的护理事宜,莫罗没有反应。
于是柯雷坐下来,打开电视,他们一起看了一部公路电影,非裔钢琴演奏家与他雇用的司机兼保镖,前往当时种族歧视严重、民风保守的美国深南部地区进行巡回演出。
几个地方温暖有趣,他们看得哈哈大笑,而后在一场大雨中的戏,演奏家崩溃地在雨中大喊:“所以如果我不够黑,我也不够白,也不够男人,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
柯雷与莫罗一齐安静了,为演奏家而心疼。
莫罗头靠着柯雷肩膀。
柯雷撩开他汗湿的额发,看见眼角未干的泪痕。
莫罗说他隔天想回学校。
“我不能一直逃避。校庆快到了,我得比赛。”
“你还要跑?”柯雷震惊。
“我想。”
莫罗眼睛里重新燃起光芒:“跑步能让我忘记烦恼。”
“非跑不可吗?”柯雷问。
“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比赛当日,莫罗站在起跑线上。
他的手臂用长袖遮住,脚踝挂着银色星星坠饰。
起跑枪响,选手如箭射出。莫罗冲在最前,黑发飞扬。
柯雷站在终点线附近等候,看着莫罗的身影。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莫罗跑起来仍然像一道流星,小麦色的肌肤闪着美丽的光泽,身体线条流畅优美。他瞳孔的颜色跟今日的天空一模一样,湛蓝清丽,观众席上响起激情的欢呼:“莫罗!破纪录!莫罗!破纪录!”
莫罗跑得越来越快,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表情,双眼注视着远方。
在距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时,莫罗步伐乱了,左腿明显拖沓。
他踉跄了一下,继续跑。
柯雷注意到,那双迅捷的□□,开始浮现红色的痕迹。
是血。
“莫罗!”柯雷大吼,冲了出去。
莫罗还在跑,他咬紧牙关,眼睛盯着终点,仿佛那是救赎的彼岸。
血迹越来越多,拖成长长的轨迹,从他的腿间滴落,在跑道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汗如雨下,但仍然没停。
“莫罗,停下来!”柯雷横扑上去,将他推倒在跑道上。
莫罗躺在地上。他望着柯雷,眼睛里满是泪水:“我想跑完……”
大量的鲜血从他裤管渗出,形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校园。
柯雷跟着上了救护车,握紧莫罗冰冷的手,他将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用额头贴着掌心。
医生进行紧急手术。
几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表情凝重。
“手术很成功,但……我们不得不移除他的子宫。不处理,他会有生命危险。”
柯雷感觉天旋地转。“他……以后……”
“无法怀孕了。”
医生说:“对一个Omega来说,这是很大的打击。而你还年轻,以后如果找别的伴侣,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柯雷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把脸埋在双手里。
他想起父亲的话:“爱不是殉道。”
倘若不是殉道,为何他感觉自己正一寸寸死去?
两天后,莫罗醒了。
他没有特别问手术的事。
柯雷去看他时,莫罗一动也不动,过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柯雷。
“对不起,”莫罗憔悴微笑:“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柯雷说。
“柯雷,”莫罗海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片荒芜:“下次,我也想当Beta,或是其他的什么。换我保护你。”
“Omega没有不好。无论成为什么,你都是莫罗。”柯雷坐在他床边:“这就够了。”
莫罗的眼睛,像雨后的海,蓝得让人心碎。
“你在哭。”莫罗伸手,指尖轻触柯雷脸颊的疤痕:“为我哭,也为你自己哭。对不对?”
“别难过,柯雷。”莫罗声音很轻:“我跑不动了,别让我拖着你一起。”
“我不放。”
莫罗抽回手,从口袋掏出银色星星:“一人一颗,一对的。我有这个就可以了。如果哪一天,我累了,就用这颗星星买车票,去很远的地方。”
“我陪你。”
莫罗摇头:“这次我自己走就行了。”
柯雷站在黄色安全线后,左手插在大衣口袋,指尖反复摩挲星星坠饰。
广播无数次响起:“各位旅客,由于轨道事故——”
啊,对了。轨道事故。
他就是那场事故。
莫罗也是。
清洁工推着车经过,水桶穿过柯雷胸膛。
柯雷低头,水面上倒映不出自己,只映出莫罗奔跑的样子。
‘我想跑完。’记忆里的声音说,然后奔向了尽头。
莫罗的星星坠饰,掉落在铁轨的不知道哪个缝隙。
他自己的那颗,紧紧攥在早已不存在的手里。
柯雷的记忆是倒着流的。
他先记起血的味道,才想到自己跳下去的原因;先回忆摩挲星星坠饰的冰凉,才想起是在哪里又为了什么而买;先记得莫罗死后的世界有多灰,才记得他活着时笑起来的眼睛有多蓝,而自己对那样的蓝,有多喜爱。
为了在永恒的回放里,一次又一次地,成为流星,追寻那双蓝眼睛。
想抓住莫罗的手,告诉他,我们是一对,去哪都是。
他来到莫罗选择的那个月台。
即使每次都抓空。
即使早就知道会抓空。
列车进站。他再次踏出脚步。
这一次,柯雷决定要记得:风穿过身体的感觉,原来像莫罗最后在他脸上的抚摸。
那么轻。那么美好。那么温柔地,什么也留不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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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你好,我是伊藤雪彦。极短篇作家协会成員。 十年前因友人身亡停笔。2025年恢复精神,目前于诗刊稳定发表作品。 曾出版以日本诗学为主的《Revival》,《千鹤》,《长廊深处》,及《原罪回归》,均为成人耽美题材。 其余作品散见于五南出版社之当代极短篇选读,文创副刊,葡萄园诗学季刊,新诗路,有荷文学杂志,笠诗刊,掌门诗学刊,吹鼓吹诗论坛诗刊,印尼印华文艺,北美新大陆诗刊。可于台湾大学图书馆期刊区借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