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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丘之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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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是齐向华?!
我呆若木鸡,整个人似傻子一般动弹不得,脑袋里只有那样一句话:他怎么能够是齐向华,那个将鲜橙多宠向天的齐向华!!
呆愣了半响,那句话在脑海了回播了一次又一次才终于消化,才真正意识到现实的残酷,疼老婆爱老婆曾经为老婆放下一切的好好男人齐向华有外遇了!!不,该是养了小三了!!
他竟背着鲜橙多养小三!!我见了知了,都有这种极度伤痛的感觉,倘若鲜橙多知晓……我不敢想。
想到鲜橙多,想到那天晚上她叫我出来,想到邹巍的叙述,我一惊,她是不是已经有所察觉?!
那样想着齐向华和那女孩还没有分开的意思,还在那里亲亲我我如胶似漆。我腾一下直冒肝火,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待鲜橙多,他怎么能够始乱终弃,他怎么能够舍弃那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能够……
越想越气,越想越替鲜橙多难过,我开了车门,就要向电梯口冲去,我要替鲜橙多问一问,我要替鲜橙多教训一下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只是我似乎晚了一步,抬脚欲走时就见电梯叮一声又开了,走出一个更熟悉的人,于霏凡,他依旧适才那副打扮,中规中矩的白色衬衫,暗红色的领带,黑色西装裤,即便那样的装束依旧掩盖不住他的倦容,脸色灰灰的似蒙了一层烟雾,头发稍有一些凌乱,显得越加的憔悴。
他看到齐向华与那女孩那样似也惊了惊,脚步滞了滞,试探式的唤了一声,“向华?”
大学时候,因为我与鲜橙多是要好的朋友,他与齐向华便也间接的成了朋友,齐向华来了苏城,也多亏了他从中周全帮忙,才有齐向华今日的成就。
他与齐向华也算是好友。
齐向华显然也惊了惊,笑容僵了僵,搂着那女孩的手也下意识的放了下来,而后才笑说,“霏凡,你,你怎么……不是去了美国?”
于霏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看那女孩,面无表情的接着问,“什么时候和嘟嘟离婚了?再结婚怎么也不告诉兄弟一声?”
于霏凡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一句话说出来,很平常却能让人尴尬半天,郁闷半天。他这句话委实让齐向华难堪。更让那小三难堪。
齐向华支吾着,解释道,“我和嘟嘟没有离婚,这小刘也知道的,她爱我,我也爱她,就在一起,嘟嘟她也知道,她知道她有缺陷,也同意……”
爷爷的!!缺陷……他竟能说嘟嘟有缺陷!!没有孩子能怪鲜橙多么?两个人都没有病,就是没有有什么办法,让他去做试管婴儿他又不肯,还说那样嘟嘟太痛苦,现在他有小三了,竟拿这事来当理由!!
我真的火大了,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耻?怎么可以?!
我迈步就要跑过去,我要去扇那厮几巴掌,让他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屁话!!
只是于霏凡的冷笑又一次让我止住了脚。
于霏凡听了齐向华那样说,竟冷笑,似有怒意,反问,“有缺陷?齐向华你竟可以这样为自己找理由!你竟拿嘟嘟的痛处来打击她,你还是人吗?你早些年的誓言去了哪里?你那海枯石烂,天地合乃敢与汝绝的情意去了哪里?”
齐向华愣了愣,脸色徒然变得难看,可还是对着小三笑了笑,温柔道,“刘刘,你先上去。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而后才对于霏凡道,“霏凡,你是男人该明白我,你不是……”
噗一记闷响,于霏凡便用拳头让齐向华住了嘴。
我一惊,不想于霏凡竟会出手打人!!在我记忆里他从未打过人,他是能用嘴皮子直接将人伤得遍体凌伤的人,所以他不屑暴力,可他竟打齐向华!为什么?仅仅因为齐向华有外遇,还是因为齐向华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我嗤笑,是啊,他们本来就该是同一类人。他不是有了老婆还要我当小三?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齐向华,有什么资格生气火大?该生气该火大的是我们女人!!
齐向华似也明白过来,擦了擦嘴角,才嚷道,“于霏凡,你疯了!!”而后起身,猝不及防的就给了于霏凡一拳,又吼道,“于霏凡!!你凭什么打我?!论起无耻,你比我更无耻!!”
是,于霏凡比他更无耻。他与我情意绵绵的时候竟在国外结婚,结了婚回来还骗我说先结婚后领证。到了事情败露的时候,他又厚颜无耻的到我家门下要求我做小三,还定下五年的约定。他是够无耻的,自私到无人能及。
我忽的心堵得难受,不想再看下去。狼狈的上了车,才又看到俩人已经扭打了起来,而那个女孩估计也没见过这样忽然的场面,只是满脸焦虑的站在一旁,看着正大打出手的两个斯文败类,含着泪急叫,“向华,别打了,向华……别打了……呜呜……”
只是两人扭打的起劲,哪里肯听别人的劝。依旧你一拳我一脚的,斗打的激烈。
又一拳直击于霏凡的鼻,血就那样自他鼻中涌了出来,长长的一道,直到嘴唇,他依旧未说一句,爬起来继续搏斗。
无疑,于霏凡今日极不寻常,他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似乎就想用拳头解决问题。我实在想不透齐向华养小三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可以气的,就算鲜橙多是他的朋友,也没有关系好到要为她大打出手的地步!
也许……他就是想找人发泄下,看他那副全天下人都欠了他钱的模样,我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心里莫名的又翻腾起来,看着他不断涌出的血,我心里莫名一软,理智终究敌不过心软,我放下了钥匙,还是冲了过去,直吼,“丫的,住手。再不住手,我报警了!!”
我的分呗极大,又在地下车库,寂静的夜里静悄悄的连回声都大的可怕。
俩人听了倒是一愣,都住了手,皆回头看我。
我怒着,瞪圆了眼又吼道,“爷爷的,你们不要脸,我家鲜橙多还要脸!!”
“王芳……”齐向华似乎是愣了,看了我半响才叫我的名字,而后眼中才闪过一丝惊慌。
他定是在怕我鲜橙多知道这事,他根本还没有和鲜橙多坦白。
我没搭理他,也没再看于霏凡,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小三。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胡思妍和那女人干的是同样的事,我能对胡思妍宽宏大量,可对这个女人我却只有恨,我明明知道即便不是她齐向华也有可能会这样伤害鲜橙多,即便不是她刘刘还有扬扬,或者洒洒,可我就是没有办法同情她,没有办法认同她。
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我还是说出了恶毒的话,对着她骂道,“丫的,在你幸福快乐时有没有顾虑到别人?偷别人丈夫也是偷,你要不要脸!”
这话我说得极愤恨,我在说给她听,也在说给于霏凡听,也许还有告诫那个心软的自己。
爱情固然是神圣的,固然毫无理由,可爱情既然神圣就不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没有人有权力这样做,齐向华没有,刘刘没有,于霏凡没有,我亦没有。
骂完刘刘,我便转身走人,于霏凡没有来追我,齐向华也没有来求我不要将这事告诉鲜橙多。而我也不想多留半刻,不想与这俩人多说一句。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这事告诉鲜橙多。
鲜橙多的家庭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亦是我和文静羡慕的根源。可齐向华这样,我不知道鲜橙多能否承受得住这个打击,其实在感情面前,女人都是极脆弱的。
纠结了半天,我还是没有打,我想这种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说清楚比较妥当,伤害兴许也可以少一点,再说齐向华今日的脸回去也不好交代,也许为此他就对鲜橙多坦白,就会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法。
心里忽然毛了起来,火气似燃着的蜡烛,发出吱吱的声响来。
鬼个好方法!丈夫弃自己而去,还能有什么好的方法,如何都是女人受伤害!!
另一个声音那样愤慨着,忍不住,我狠狠的拍了一记方向盘,可依旧化不了心中的愤怒和伤痛!
那种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可以真正体会。
愤恨令人失去常理,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和于霏凡分手那夜,也是这样的愤怒和伤悲……甩甩头,眼眶还是湿热了起来,狠狠猛踩油门,一路狂飙,飙回了家。
停了车,我心里还是愤愤难平,脸色亦是难看的紧,在车里坐了好半响,才想着回家。
只是才开车门我的电话就响了,是于霏凡。他的号码已经不在我的手机里,可却要命的在我心里,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依旧印在脑子里。
我本来不想接,可脑海里忽然映出他鲜血直流的画面,便还是按了接听。撇开他是前男友的身份,他总算是我朋友,再不然还是老同学,作为旧识我有必要关心一下他的伤势。我看见了全过程,知道俩人其实打得激烈,伤都不轻。
这厮果然伤的不轻,竟好半响不说话。
我火大,本就对他有敌意,他如此扭捏,我就更想发火了,刚想冒粗口,那头就蔫蔫的蹦出俩个字来,“芳儿……”
那声音极凄凉,仿佛透着倦意,那口吻是极能让女人产生怜悯的那种调调,是闯进心里就能柔软一片的那种语调。
他不常叫我小名,以这种语调叫的更是稀有,我不由一愣,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
似要掩盖慌乱,见他又没后话,我随即就不耐烦的吼,“你丫有屁就放,别浪费我电话费。”
我说的粗鲁又恶俗,若是以往,他定是牙尖嘴利的数落我一番。可这次,他竟未说话,电话那头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厚重的呼呼声,仿佛隐含着无比的痛楚。
我的心一揪,某个地方似开始软化,可嘴上还是粗鲁的很,我硬声说,“你丫死了没有,没死就开口说话,不说话我挂了。”
他应该知道我真会挂的。他出国那会,每次俩人聊得难舍难分时,先挂电话的总是我,明明说好一起挂的,可到头来总是我先挂。
只是他依旧未说话,我等了会,他依旧不说,我便要挂电话。
他反常发神经,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陪他发神经。
“对不起……芳儿……”在我将要挂断时,他才开了口。
他的语气透着十分的愧疚,二百分的痛苦,三千分的苦涩,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他已婚这事败露后,他给我承诺,给我时间,却从未给我真正的道歉。
我一愣,因他的道歉,更因他道歉后的后话。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又说道,“芳儿……莫子逸,他不适合你,别爱他。他不会爱你,别爱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人,那样痛苦的是自己。”他像似在说遗言,说得够感慨,亦是够伤情。
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于霏凡这又是玩得哪一出。我了解他,可今日的他,却让我想起他在国外结婚又回来与我好的要死要活的他,都让我看不清楚。
我嗤笑,恶言,说,“于霏凡,你有病啊?绝症晚期啊?你给我说遗言呢?!他适不适合我,我比你清楚,无聊!”说着便毫不犹豫的收了线。
他以为他是谁?自己先与别人结了婚还要来招惹我,既然舍不得那人,就别来招惹我,我生得像小三了?还是天生就是傻子只能被他耍着玩的?
自己不能给我什么就干脆点离我远远的,干嘛三番五次的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的,他以为他还是我男友么?!
越想越火大,愤愤的关了车门。电话又响了,我看都没看就怒道,“丫的,你有遗言和你老婆去说!!别烦我这不相干的人!!”
那头愣了愣,才道,“王芳,我会和嘟嘟说清楚,请给我点时间,我希望我们的事由我自己说,你可以……”是齐向华,他竟还有脸打电话来让我给他保密。
无耻!!
我火大着,也懒得理他,狠狠吼道,“我懒得管你死活,我只希望嘟嘟幸福,若你让她伤心,我和文静会加倍奉还!!自己斟酌!!”很有气势的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只是挂了电话就再没有那种气势,拿着电话只闪神,若不是亮着的屏幕上有未读短信,我估计就要那样愣下去。
有两条短信,一条是于霏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还有一条是个陌生号码,我开始以为是广告,不小心打开才又愣住,上面写着,“王小姐,我是莫哥的朋友,可以的话,明天中午二十点半,风月湾见个面。江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