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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噩梦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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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得极其不好,断断续续的老发梦。
我梦见了鲜橙多,她就站在湖边,穿着白裙迎风,像所有电视荧屏上演的那样,孤零零的站在风景幽美的大湖边,迎着风,任风舞动她的青丝与裙子,她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那样美,却只映着孤寂和悲凉。
站了很久,她才转过身来,凄然一笑,笑得满眼是伤,而后落下一颗泪,说道,“芳儿,向华不要我了,他嫌弃我了,这个世界上我还有谁能依靠……”
而后她便跳下水。
我急,直嚷,“你还有我和文静啊?地球离开谁都可以照转,人离开谁都可以照过的呀!!”
可她没有听我的,还是跳下了水,我急了,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也跳下水去,才发现自己不会游泳,扑腾了好一会,只觉得的胸闷憋气得厉害,仿佛要死去,好半响才被人救了起来,才听闻别人在叫我,“芳儿……芳儿……”
我迷迷糊糊的,怎么也睁不开眼来,再然后我竟梦到了有人吻我,脑海里就显现出牛郎的邪笑来,我腾一下睁开眼竟看到牛郎近在咫尺,唇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爷爷的,死牛郎在梦里都占我便宜,我火大了,立马要翻脸,他却邪魅一笑,啄一记我的脸,魅笑道,“大妈,可别爱上我哦!”
鬼才会爱上牛郎好不!!我真光火了,直嚷,“爷爷的,谁爱上你谁就猪!”
话才说完,只觉头上一记闷疼,似挨了爆栗。
疼痛让人清醒,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不情愿的睁开一只眼,竟是看到了老娘,老娘似有怒气,瞪着我眼中只有愤愤之色。
我见着只觉头疼,额头更疼,轻轻的揉了下额,抱怨说,“妈,你怎么进人家房间了?你干嘛打我啊?”额头上的疼太真实了,老娘一定真打了我。
“睡得和猪一样死,不打你你能起来么,手机响了七八下了,你都听不到!!三十岁的人了,睡得这么晚也就算了,还和小女孩一样做春梦,你好意思吧你,赶紧给文静回个电话,她急着找你。”老娘怨言多多,看着我恨铁不成钢。
春梦……我嘴角抽搐,刚想反驳几句,老娘又说了,“今天你不上班吗?七点半了还不起床?”
虾米!!七点半?!我八点要上班的好不!!我立马起来,还不忘哀嚎,“妈,你怎么不早叫我啊,我上班要迟到了……”
“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你不起来有什么办法,别忘记给文静电话,好像有急事。”老娘看着我无语,懒得看我就直接出了我房门,回头还不忘提请我。
文静找我,那肯定是有急事了,她时间宝贵着,没有闲聊的功夫。我边换衣服,边刷牙,顺便不忘打电话,早上的时间哇,争分夺秒。
电话嘟了一下就接通了,我还没有说话,那头她就急道,“你丫怎么才回电话?!赶紧过来,在市一院,嘟嘟她出事了!!”
我手里正穿着裤子,牙刷含在嘴里,听着她这样一说,嘴一僵,牙刷便掉落在地。
出事了?!想到昨天的那个梦……我忽然怕了起来。也不管什么了,直接穿了衣服,胡乱漱了下口就跑了出去。
到了医院的时候我就看到齐向华一脸颓废的坐在楼道里,低着头,似有无比的悔恨和极大的疲倦。
可恶的男人,若不是他,鲜橙多怎么会出事?昨日他怎么说的,一个晚上的时间,十个小时都没有,他竟让鲜橙多进了医院,我怒火中烧,如何也抑制不住,见到他我就光火,就想海扁他。
“齐向华!你混蛋!”我忍不住吼道,边走边指责嚷道,“你对鲜橙多做了什么?你怎么说了,怎么说的!!你个混蛋!!”
说罢我挥起拳头就要揍他!昨夜没有揍成,今日我要全数讨回来!!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能这般的无耻,他竟恶人先告状,挡了我的拳,反倒抓起我领口,直嚷,“王芳,你答应我什么?你为什么要和她说?你为什么要干涩我们的私生活?!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你他妈就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干嘛要管闲事,干嘛!!”
我愣,被他毫无由来的一通指责弄得一阵糊涂。
可他凭什么指责我?错的是他,该愧疚的也是他,该负责的更该是他,他凭什么怪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怎么变成多管闲事的废物了?!
男人无耻是不需要理由的!!我瞪着他,直嚷,“齐向华,你毛病,自己做错事怪我?!”
“你这个没人要的女人,你是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于霏凡不要你了,你就要全天下的人都一起和你一样是不是?你干嘛要告诉她,干什么!!”他真似疯了,两眼充血,似要杀人般。
我一吓,被他那句没人要的女人深深伤到。
一个剩女的悲哀赤条条的被人展示了出来,带血的伤痕就落在外面,被风吹,被空气腐蚀,伤越来越重,血亦越来越多……
我是真的怒了,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齐向华真的疯了,那样斯文的人,被我打了一下,他竟举起手来也要打我。
我愣在那里,看着即将落在我脸上的拳头,僵硬的一动不能动。
“住手!”一个好听的男声阻止了拳头落下,而后我才发现我边上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拽住齐向华的手不放,双眼熊熊似也燃着火,他又道,“你还是男人吗?竟要打女人!!”
他竟是牛郎!!
齐向华闻言回头看了眼钱墨,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讥笑着,对着我嗤声道,“王芳,你也算女人?!”
齐向华又一次说中了我的痛处,我不像女人,行为大条,言语粗俗,面色又黑没有女人味。以前经常和鲜橙多一起还好,还能折腾下自己,不是第一眼美女好歹混个第二眼的,和于霏凡分手后,我就全变了,变得随便,变得懒得折腾自己,变得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工作上。
那时候齐向华还建议过我,说男人绝不会喜欢像我这样的女人,多数男人还是喜欢精致女人,要找到男友首先要改变自己。
我知道他在气头上,我知道他现在说的话完全不经大脑思考,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和他较劲的时候,现在我该关心的是鲜橙多的安危,可我更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是真到只伤人的真心话。
我不像女人,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才一直找不到男友,所以但凡条件好一点的男人,都不会看上我这样像做煤炭生意的四十岁大妈!!
心像是被刺到了一般,只有疼。我没有怒火,只有疼。
“道歉!!”钱墨冷不丁的低吼,盯着齐向华的眼生冷的可怕,盯了半响又补充道,“向我女朋友道歉,不然就把你刚才说的收回去!!”
齐向华嗤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又嘲讽道,“不错啊,王芳,你够潮的,赶上一个不喜欢女人的伪娘!”
说罢,有挣扎着要将手挣脱出来,听鲜橙多讲他有空就会去健身房,倒是练就了一身肌肉,想要从牛郎那华而无实的手掌中挣脱该是不难,可奇怪的是他挣扎了几下仍旧被抓得死死的,丝毫未动。
“道歉!”钱墨冷着脸铁了心要他道歉,不过他很有涵养被骂做伪娘依旧淡定如初,依旧只是要齐向华道歉。
齐向华还在气头上,也是不服输的人,这样被人威胁着,怎么可能屈服?就像只疯狗似的见人就咬,瞪着他直嚷,“放手!!”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火花四溅,仿佛下一刻便要血溅当场。
我未从齐向华的恶言中完全恢复过来,对于俩人的对立我还无能为力,还好有文静,要不然还真不知道那俩人会不会就当众打起来。
文静大约是听到我嚷嚷声才走了出来,看到我,面无表情的喊,“芳子,你干嘛,还不快进来!”
文静的出现让我清醒,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去关心鲜橙多,和齐向华较什么劲?!毫无意义,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鲜橙多。
我听话,似有默契的拍了拍钱墨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和这种疯子较劲,而后就跑了过去。
齐向华看到文静,眼睛也一亮,直嚷,“文静,我老婆怎样?”大约他也意识到与我争执全然是浪费时间,他现在该关心的也是鲜橙多。说着他便猛的挣脱出来,也跟着我一起要进病房。
只是他没有走几步有被钱墨拽住。钱墨未理会我,一脸阴沉,依旧只有俩个字,“道歉!”
文静没有搭理齐向华,只是瞪了他一眼,拉着我就向病房走去。我此刻心里只有鲜橙多,也未去想他如何这般执拗,就跟着文静进了房。
看着文静对待齐向华的态度,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此刻不在病房陪鲜橙多而会在楼道里干坐着。要么文静不让进,要么齐向华不敢进,怕文静会用黑带三段将他大卸八块。
可是我又错了,是鲜橙多不愿见他。
文静将我带进病房时,鲜橙多正闭着眼,惨白的脸,唇苍白的没有丁点血色,睫毛湿漉漉的似浸没在水中才捞出来般,眼角有泪痕,深深一道延伸到耳际。
我心一痛,眼眶湿热起来,胡话一大堆的我竟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傻瓜吞了半瓶安眠药,幸亏那人发现得早,要不然……”文静见我不说话,看着鲜橙多只眼泪汪汪便解释。
我越加难过,深深自责,我该昨天就打电话给她,我该昨天就陪着她,这样也许她就不会这样傻,忍受这样的折磨。
我哽咽,夸张、急切问,“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危险?”
文静给了一个白眼,都在病房了,怎么可能有危险。可给了白眼后依旧还是为我解释了一番,“清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心里的伤,只有自己能医……”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坐在床沿,忽的握住她的手,说,“橙子,女人在于自强,男人于女人不是依靠,不是一辈子,只是生活里的一小部分,没有必要看得比命还重。你今天在病床上可以逃避他,可明天你出院了,还是要面对的,不见他,不理他,不是好办法。”
“不要提他,我不想听……”鲜橙多闭着眼,豆大的一颗泪滚落下来。
我明白那种感觉,那种被欺骗,被愚弄,被抛弃的感觉我懂的,这个时候不用说想,即便是听到那个名字也该是痛得心之淌血。
我哽咽,搂着她,凄凄哀哀道,“我明白的,我们不见他,不提他……你家也别回了,等你出院了,你就去我那里住一段,等心情好了再谈,好不好?”
分开一段日子冷静下,兴许对大家都好,可文静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该快刀斩乱麻,齐向华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感情就像小时候吃的麦芽糖,越搅和越稠,不搅和了硬了,就可以断了。
只是感情又岂是麦芽糖那样简单,若真能当断则断,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作家写那么多肝肠寸断的故事,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编剧编出那么多赚人泪水的电视剧!?
八年的恋情,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呢?!文静她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可谈过的人都知道,每段感情皆有不能割舍的理由。
鲜橙多她选择逃避也是不想就这样断了,不愿见齐向华也是要看看齐向华的心里到底有她多少的位置,就像我开始只躲着于霏凡不提分手一样,我也希望还有挽回的余地。可现实是残酷的,他不愿意离婚,便没了我们的将来……
心里莫名的酸楚,抱着鲜橙多的手也不由的紧了起来,好想借此机会大哭一场,我承认,于霏凡的遗言还是干扰到了我,我还是在乎他,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鲜橙多也只是哭,抱着我只是哭。
文静有些受不了我们哭哭啼啼,她看似最柔弱,可其实是最坚强的一个,她从不用哭解决问题,所以见着我们哭哭啼啼的她就烦。
“得,你们就在这里好好消耗能量吧!我去给你们买补充能量的!”她白了我们一眼,终究借故逃离凄凄哀哀的场面。
只是她话音未落,脚未动就被隔壁床两个女人的谈话吸去了注意力。
一人说,“那眼镜兄真够倒霉的,先是被女人打,现在又被男人打,啧啧……一张俊脸就这么毁了。”
一人又反驳说,“那个穿黑T恤的帅哥才可怜,长这么帅被打成那样……唉唉……才叫天怒人怨……”
我一惊,眼镜兄?黑T恤帅哥?那不是齐向华和钱墨么?难道我们走了他们打上了?!
被打成那样……我心蓦地一动……立马说,“我去看看!”说完拔腿就跑。
打成那样是哪样哇?有没有伤着哇?我的钱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