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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好多了,今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平找到凤凌的下落了。”
“在这儿?”谢凉倒是有些佩服这位昔日的凤后,他们要进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她居然也进来了:“即便他们在这儿,那同云裳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云裳今夜会一个人行动,还有那阵奇怪的声音?以声控人?他们是什么时候下的手?”明明这些时日,云裳一直同她呆在一起,更何况,即便要下手,对云裳下手做什么,他们同云裳能有什么利益关系?
“云裳自北元离开后,回栖凤找海平的路上,曾经遇袭,受过重伤。那时候调养了半年,原本海平以为痊愈了,但是——”
“是凤凌动的手?宁九是你身边的人,他们是借云裳的手对付你?”
谢凉从床上坐起,苏淮上前扶住她。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眼下可有解决的办法?”
“你先别动。”
谢凉起的有些猛,头确实有些晕:“那阵奇怪的声音,凤凌是借着那声音来控制人的。”
“你调查过血衣教,可有听说过银龙九探?”
“以七绝花入魂,银针入穴,骨声相催——”她回忆曾经看过的记载,边说边抬头去看苏淮:“人皮成鼓,头骨成槌,血绘成图——”伸手握住苏淮的手:“我一直没有问过你。血衣教是苏循所创,苏循出自栖凤,那这些东西——”
“这些自然也出自栖凤。先辈本欲毁之,只不过——”
“救死扶伤虽可救人,却不可救己。栖凤虽然医术超绝,但是面对他国合围时,这些救人的医术却无用武之地。反而是这些被斥之邪道的力克敌军,所以不能毁。我说的可对?”
“栖凤于夹缝中求生存,本就不可能只守光明的一面。阿凉,我也非你所见那般身负光明——”
谢凉松开握着他的手,伸出双手,绕过他的腰,牢牢抱着他:“便是站在光下,身下也有影。人的一生,怎可能只迎光?我不在乎你手上沾了多少血。更何况,你眼下所为,不就是要驱散暗色,为孩子们辟一片光明吗?”
他喉头发紧,抬起手,纳她入怀。他虽同她提起过栖凤目前的局势,但并没有提起过想要结束栖凤暗色的打算。可是她却能看透他的打算,同少年时一般,很多事情,便是他不说,她总能一眼看透。
“你要杀凤凌的事情,苏宣知道吗?”
“他知道。”这事不会瞒他。
“不怕他恨你?”谢凉顿了顿:“不过,比起恨你。他可能更会为难自己。那个孩子很像你。不管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我希望你都能好好的同他谈一谈。开诚布公的谈。你的打算和栖凤的未来,不要留下心结。”
谢凉长吸一口气,松开手,看了一眼门外:“九爷可以进来了,再站下去,我可怕你睡着了。”
门突然被打开,宁九愣了一下,他还沉浸在谢凉刚刚的话里。他跟在凤君身边十数年,能够了解凤君的打算很正常,可是谢凉却是一个栖凤的外人,与凤君分别十数年,却能一语道破他的打算,不得不说她是真的认真的在了解他,走近他,想要陪伴他。他忽然有些明白了,凤君放不下她的原因。
“九爷,云裳追回来了?可还好?”
宁九点点头,走进屋子。
“人跟丢了。对方发现了我们的打算,半途声音便停了。只能锁定一个大概的范围。只是范围太大,我们眼下人手不足,要找,恐怕要费点功夫。”他一边回话一边看谢凉。
谢凉并没有回避的打算,非但没有,甚至还想搅合搅合:“人手不足吗?如果加上我和成渊、还有谢修的人,应该能减少些时间。如果还不够的话,借助麒麟谷的人,也不是不可。我想帮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苏淮欲开口,却被谢凉伸手捂住了嘴巴。“过了拒绝的机会了哦。”
她看向宁九:“提到银龙九探,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或者不需要我们找,就可以逼对方主动现身。”
云裳翻了个身,被正对着眼睛的光线刺激到,伸手挡了挡,身上的被子被她踹了几脚,半搭在腰上。谢凉伸手替她把被子拉好,伸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脉搏平稳,应当是无碍了。云裳虽不是她的孩子,但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希望她能够心爱的人相守,一生平顺。
银龙九探虽然在记载里显得血腥诡异,但是说到底,控人心神的,一是蛊,二是毒。
蛊的话,怕是没有什么蛊能狠得过噬心蛊。
谢凉曾中噬心蛊,这蛊毒虽然蚕食自身命数,但也不全然是个坏东西。至少,基本上的蛊毒在它的面前都要俯首称臣。虽然她后面解开了噬心蛊,但是她的血能够作为大部分蛊的血引,引起大部分蛊的躁动,进而杀死它们。昨天同苏淮他们提起的时候,还不太确定,眼下从云裳身上算是得到了印证。
成渊端了吃食进屋,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人,无奈地叹口气:“这丫头倒是一夜好眠。”
“备些吃的。去蛊伤身,她醒了还要好好养养。”
看着对方毫无血色的面色,成渊恶狠狠地把药膳往她跟前推了推:“你怕是还没照过镜子吧。你现下的面色夜半出门怕是都能被当成女鬼。”
谢凉端起汤碗,小口喝起来:“我心里有数,不过就是流了些血而已。”
不过,
成渊久经沙场,见惯血色,可看到那一盏又一盏的血,也不禁浑身发寒。
一个人的身体里,原来可以有那么多的血吗?
以银龙九探子蛊为引,以噬心蛊血为食。
子蛊食血,母蛊同样受影响,催动母蛊的躁动,逼母蛊现身。
蛊性凶残,
对食物的渴求会摧毁理智。
看到眼前出现的人,谢凉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有几分佩服。佩服她能够在麒麟谷严密的包围下来去自如。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反而是她这个围猎者血迹斑斑。
“好久不见了,谢夫人。”
“上次匆匆一别,还未好好谢过凤后——”
要不是,她手上的匕首抵着她的心口,而她的手掌遏着她的脖颈,这对话倒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她步步上前,加大手中的力道,看着对方手中的尖刀刺入心口,也看着对方的面色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
对方挣扎想要松手,却被谢凉攥住了手,刀刃划破对方的皮肤,血色交融。等到她终于松了手,匕首落地,银刃上血色染尘。谢凉却没有退后,而是一步步上前,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
“君上,人都扣下了,但没有发现凤凌的踪影,另外,谢夫人.......不见了——”宁九顺着苏淮的视线望向浓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