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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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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因为爱,所以宽容。
伍琪芳不是不挑剔,也不是不介意,不过当爱情之火熊熊燃烧之时,所有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其实伍妈妈指派的任务早就在她求婚之前有所了解。
有房,不大;有车,公交;有存款,不多;有父母,不是官。一切都是平平常常,绝非大富大贵。虽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和声色犬马的日子,但也绝非会沦落街头。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过着这样的生活,伍家也不例外。
可是,这些条件真不知道怎样和妈妈开口。骨子里有让女儿通过嫁人改变命运的她,估计在计划落空之时会倍受打击。
像所有母亲一样,伍妈妈爱女儿超越了一切,于是便会恨铁不成钢。
但是,人是自己选的,路是自己走的。作为家长,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只能起到灯塔和引航灯的作用。船怎么漂,飞机怎么飞还是取决于驾驶员的技术。该提醒的提醒到了,今后的人生会怎样,谁都把握不好。最终能作的只能是祝福。
四个月太快、半年不长、一年正好。伍琪芳是在和顾桥相识一年之后登记的,之所以说是登记。那是因为男方的诺言没有实现,虽然伍琪芳一副吊死鬼的样子用双臂环着顾桥的脖子和他说不在乎,可顾桥就是觉得要是不给女方一个体面的婚礼这辈子实在对不起她。
“不管怎么说伍琪芳也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这话不是顾桥说的,是顾妈妈说的,她认为在电视上有名的人就是娱乐圈的。虽然顾桥解释了千遍万遍“不是娱乐圈里的人,而是媒体人”,可顾妈妈就是一副不厌倦的架式始终纠正不过来。也许,潜意识里,她对伍琪芳的工作有点儿崇拜。
女方条件好,男方家里自然不能怠慢。装修房子买家具,先期准备全包,但是就算是这样,伍妈妈还是觉得女儿完全可以选个条件再好一点儿的。人,永远没有知足的时候。
“房子小了点儿,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们肯定住不下。”伍妈妈站在顾桥的蜗居中啧啧嘴。
“妈!”伍琪芳觉得母亲俗,俗到了极点。
“先暂时住着,等条件好了再换。”伍爸爸摸了摸家具。“实木的,有档次。”
“还行,就是远了点儿。芳芳以后上班要遭罪了。”伍妈妈掰着手指头。“虽然是直达,不过还要坐九站的公交车呢。”
“以后可以买车。”伍爸爸抢答。
“有车还是方便一些的。对了,顾桥,你从这里上班不远吧。”伍妈妈问。
顾桥好脾气,只在一边陪笑。“不远,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行啊!有一个人近的就好。以后再换房子选个折中的地点,芳芳是女孩子早晚下班要注意安全的……”。伍妈妈又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
到了这个时候,伍琪芳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知道,自己的翅膀硬了,终于可以离巢展翅高飞。只要这里收拾妥当,立刻名正言顺地搬过来同居。那个时候,自己就是总指挥,让顾桥说话他就说、让他闭嘴就闭嘴、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恋爱的时候,男人允许女人对他为所欲为;登记的时候,男人会对女人千依百顺;结婚以后,女人的为所欲为和男人的千依百顺会以正比的方式进行转变。伍琪芳和顾桥就是这样的例子。
登记证明合法,既然是合法夫妻那么有住在一起的想法就极为合理。伍琪芳想,顾桥更想。可又不好明说,于是在一个大雪封门的夜晚,伍琪芳以这个为借口向父母申请首次夜不归宿。
“爸,雪太大了,顾桥担心我自己一个人这么晚回去会有危险。”
“这事儿我说的不算,你得和你妈商量。”伍爸爸为难地说。
“芳芳,妈和你说,女人的第一次太重要了。你不能太随便,回来,现在还没到时候。”这是伍妈妈长久以来难得的温柔之语。
“妈,太老土了吧。我和他都登记了。”伍琪芳望着关上的房门。门上的玻璃处透出顾桥修长的身影,很明显,他正在偷听。
“登记又怎样?你们还没办典礼呢,一天没办典礼就等于一天没结婚。我告诉你啊,痛快给我回来,不然一会儿我和你爸过去砸他家门。”伍妈妈的脾气极为刚烈,并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没有办法,小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羽翼渐丰的伍琪芳刚刚站在窝边扑腾了几下立刻被母亲的强撼态度震慑住。小样,想随随便便溜走没那么容易。可是顾桥却不一样,为了行使自己的主权,他依旧不依不饶地对爱妻死缠烂打。
“不留宿,我们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办完就走。”知道这样说挺不仗义,而且还很自私,但他还是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伍琪芳害羞透了,她对男女之事有所了解,但始终没有实践过。尽管热恋的时候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但还不至于赤身裸体以真面目示人。于是,哼哼叽叽半推半就地想从了对方。哪知道关键时刻手机响起,越是不接响声越大,她知道,能够如此执着的人只有一个--伍妈妈是也。
果然不出所料,伍妈妈的声音已经接近咆哮,伪装的面具戴不了几分钟便原形毕露,“伍琪芳,半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滚回来,我和你没完!”
顾桥怒而不语,学医的他明白,再僵持下去容易落下病根。无奈,到了嘴边儿的肥肉舔了几口原样奉还。
就这样,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刺骨的寒风将已经燃起的欲望之火瞬间熄灭,已经成为合法夫妻的小两口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分居两地。告别之际,顾桥欲哭无泪地站在雪地中扯着媳妇的手说:“老婆,啥叫合法不合理,你明白没?”
伍琪芳忍住笑,轻轻地拍了拍丈夫的脸蛋儿,极其温柔地说:“早晚都是你的,等饿急了再吃。”
就这样,婚前性行为极为理性地戛然而止。
事实就像伍妈妈所强调的那样,一天不办典礼就不允许同房。又熬了三四个月,顾桥的荷包渐丰,婚礼如期举行。
春暖花开的季节,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意。穿上白纱的伍琪芳妩媚动人而蜕掉白大卦换上西装的顾桥也越发英气十足。双方宴请的亲朋好友屈指算来百十余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撑足了场面。总之,那天事情办得挺顺的。
因为高兴再加之被朋友劝酒,顾桥在新婚之夜喝多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激情之夜也不小心被他错过。同样是夜深人静的夜里,伍琪芳却极度亢奋,望着身边合衣而眠的新郎,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他身上的衣兜,抽出几个被他私自藏下的红包,将它们与收到的礼金一并放在一起,然后拿出已早准备好的验钞机摆在床上。就这样,当新郎的鼾声响起的同时,那边验钞机也开始“刷刷刷”的工作。
一年之季在于春,一天之际在于晨。新郎官儿顾桥醒了,新娘子伍琪芳睡得如同一头霹雳无敌猪。望着这个熟睡的小美人,顾桥瞬间产生了生理变化。盼望的日子终于到了,他终于可以奋不顾身地投入到这个女人的温柔乡中去了,他终于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一唱雄鸡天下白了。
顾桥咧着嘴,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向伍琪芳袭去。
伍琪芳是被痒醒的,顾桥的手极其柔软。当这双极其柔软的手游走在她身体上的时候,她产生了巨大的生理反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点令她极其郁闷。书上说女人的皮肤如何如何光滑,到了自己这里反差却如此之大,不知道顾桥会作何感想。羞于是第一次,她没提,只是微微闭着双眼等待着对方的下一部动作。仍然是那句话,还好顾桥是医生,他没有急于下手,而是让她逐渐进入状态,当紧张心理逐渐消失的时候,那些令人生厌的小疙瘩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若桃花的红润和轻轻地喘息。
当朝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两个在床上翻滚的大肉虫停止了战斗。伍琪芳依偎在顾桥身边幽幽地说:“早知道这么好,说什么都不能等到今天。”
于是刚刚偃旗息鼓的小兄弟再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一天,两人就没闲着。顾桥说得好,“一定要把错过的还失去的统统补回来。”
小夫妻新婚燕尔卿卿我我的日子维持了半年之久,那阵子伍琪芳不知道什么叫累,每天除了上班以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和顾桥腻在一起。当初和父母住在一起起床被人叫,如今是每天叫人起床,贤良淑德的风范很快就彰显出来。不仅如此,这个从来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傻丫头还能为了心爱的男人做早餐,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爱,所以无条件的付出,换谁谁都会这么做的。
规律的生活对每个人都是有利无害。顾桥胖了,伍琪芳也逐渐丰腴。
丁薇实在看不过眼,不得不私下提醒,“亲爱的,该减肥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台里装不下你了。”
其实伍琪芳也愁,平时日里没觉得自己吃多少,运动量也比以前多了很多。除了上下班以外,床上运动是很消耗体力的。顾桥说过,“从医学角度讲,和谐的性生活每次至少会消耗掉二百卡路里。”如此说来,按着他们房事的频率计算,两个人都应该是瘦皮猴才对。
但这话不能和丁薇说,虽然是闺蜜,也要有所顾及。单位里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丁薇和夏冰两人了。偏偏这两人都体会不到这种幸福,一个丈夫在驻外、一个恋爱受阻。在她们面前晒幸福,等于往枪口上撞。触景生情这事儿很容易发生在女人身上,搞不好在办公室里声泪俱下,没办法收场。可是,女人和女人在一起能聊的内容极为有限,绕了两圈又回到婚姻和家庭的问题上,于是,想避免的避免不了,该难过的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