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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新时代的朱丽叶就此诞生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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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对于伍琪芳的回归,暂且说是回归吧,伍家父母着实欢喜了一阵子。当初嫁女儿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起初的日子还能和谐相处,后来又回归常态。一周在家住四天,剩下的几天偶尔还会冷不丁杀个回马枪,伍家长辈怒了,嫁女儿就是要把女儿送到女婿家过日子,现在的“嫁”怎么变了味道。
伍妈妈不悦,伍爸爸通情达理。男人总要以事业为重,现在的打拼是为了今后过得更好,女儿都没怨言,当长辈的绝对不该多生事端。伍妈妈刚刚燃起的不良情绪得到了镇压,敢怒不敢言只好忍着。
这边父母怕小两口分隔太久产生矛盾,那边伍琪芳却没心没肺的照常做自己的事情。她觉得,嫁与不嫁意义不大,怎样都是生活,无非就是心中有个牵挂的人罢了。于是,在无比自由的时间内,她将行程扩大化,反正回家无事可做,索性下班后约朋友吃饭聊天购物采购。
生活永远是丰富多彩的,大把的银子花出去,换回的是漂亮的衣服和愉快的心情。只是,伍琪芳是高兴了,却愁坏了父母。没错,和父母住在一起总会要或多或少的受到限制。在他们眼里,为所欲为的花钱就等于败家。争吵再次发生,伍妈妈一怒之家终于下了逐客令,“你自己有家有丈夫,别总回来气我们。”
伍琪芳很好面子,原本回来之前就已深思熟悉虑过,而且还和母亲进行过沟通,哪知道那些所谓的口头协议并没有像期望的那样生效。就这样,因为成堆的衣物和化妆品,伍琪芳不得不再次返回小家,只是这次回来,她不再觉得兴奋,反倒有些压抑。她幡然醒悟,原来她所需要的不是钱,也不是那些物质的东西,她想要有家的感觉,她迫切地需要那个她爱的人出现在眼前,抱抱她、拍拍她、逗她开心。只是,这一切似乎变得遥远。
她拨通了顾桥的电话,想告诉他,她又搬回来长住了。可是,电话的另一端发出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的电话意味着顾桥在忙,此时此刻他可能正在手术台上抢救病人,也有可能正在查房。这是顾桥曾经告诉过伍琪芳的,当时她特能理解,还说他不接电话的性质与她录制节目时候的性质是一样的。不过,现在她真的控制不住了,越是没人接听她就越打,干脆打到对方电话没电为止。尽管是这样,她仍然觉得生气,索性一下将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与地面撞击后发出“啪”的响声后,零部件分解,如同两个人的感情有了巨大的裂痕。望着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伍琪芳坐在床上嚎啕大哭,她终于明白,原来这些日子里,自己一直很压抑,她在寻找各种不同的方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怨、不去怒,不去恨。可是,有些情绪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小小的一个触动都会引得岩浆迸出,势不可挡一发不可收拾。
感情这事没办法判断谁对谁错,生气的时候总会找出对方的各种缺点。伍琪芳坐在地上一边将手机部件整理归位,一边回忆着婚后这些日子来顾桥的所作所为。总结下来发现,真的没发现什么问题,对方除了宽容和忍让以外对她也没有过多的要求。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已婚女人,原本就应该承担起家庭生活中的重任,洗衣做饭收拾房间这些应该她做的事情,她没怎么接触过。顾桥是医生,有那么一点点小洁癖即使是她去收拾了,他也要进行二次加工。
记得刚结婚那几天,伍琪芳曾经极其主动地拎着抹布擦灰,本以为会受到顾桥的夸奖,哪知道对方看到以后直接进行返工。返工就返工呗,口中念念有词:“媳妇啊,以后这活儿你就别干了。擦完比没擦还脏呢。你干活儿怎么没个条理啊,桌子的四个角怎么就不知道擦擦呢,就知道在中间画圈。”
伍琪芳敢怒不敢言,明明干活了还被说,真是不知好歹。要知道,她在娘家是什么都不管的。伍妈妈在这方面对她要求的不高,会就行,不求精。原本这么做是想让她今后找个好人家不至于受苦,结果这方面失算了。好在顾桥会,也就不用加以训练。
不过总要找点儿适合自己的事情去做,不然时间久了男人必然反感。伍琪芳退而求其次改为洗碗,与擦灰这种技术工种比较起来,流水作业相对轻松一些。哪知道在这方面犯的错误更令顾桥哭笑不得。结婚时顾妈妈买来的昂贵餐具,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勺子。为了不打消她的积极性,顾桥干脆买来一堆不锈钢器皿,他说:“这些不怕磕不怕碰,掉到地上还会发出响亮的声音,挺好的”。
反省了一阵子,伍琪芳发觉这个气出得毫无理由。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忙碌的男人,已经利用所有的时间将全部家庭重任担负起来,她还要求他什么呢。
手机装好了,居然还可以再用。兴奋之余顾桥的电话拨打回来,伍琪芳这时已经完全消气,她告诉他,她搬回来住了。顾桥没觉得意外,更没觉得惊喜。这是她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必要通知。伍琪芳的情绪再次跌入谷底,浪漫,原有的浪漫都溜到哪里去了?是恋爱的时候把婚姻想得过于美好,还是生活的本身就是这样,她疑惑了。困扰之余给丁薇打电话,对方忙得不亦乐乎没时间理她。实在无聊只好骚扰夏冰,可小丫头却和刘毅私混,总之,身边的人都有归属,都很幸福。伍琪芳突然发现,原来结婚是种错误,激情散尽后就是无限的困扰和苦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又是独守空房。伍琪芳发现,这个家对顾桥来说更像一个旅馆,有空的时候过来住住,没空的时候连打听都不打听,她更像一名应召女郎或者是留守妇女。总之,只要男人有需要,她就会毫无怨言地笑脸相迎,至于沟通,往往是刚刚想提起一些事情,对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兀自睡去。
凌晨的时候,顾桥回来了,伍琪芳刚刚进入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状态,虽然很想和对方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脱去衣服,顾桥摸索着钻进了被窝,轻轻抚着着她光滑的身体,将头埋在她的颈后亲亲地吻着,他很想念她,她不在家的日子他也不愿意回来。他怕她寂寞,所以让她回娘家去住,他最近特忙,因为单位在异地开了分院,他想有上升的空间,所以向领导提出申请调到那里工作。他没有告诉她,他已经开始办理调离事宜,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比其他人提前升职。他,想让她慢慢去适应,去适应那种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他不知道这样对她极为残忍,他以为她有足够的承受力。
不过他错了。
伍琪芳是个表面坚强,内心极为柔弱的女人。尽管摔过手机暗自生气,不过当顾桥那纤细的双手碰触她的时候,她还是积极地做出了反应。她转身驱走睡意,让他肆无忌惮地吻着,动作着,她甚至反被动为主动,让他享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快乐,直到他释放出全部。
顾桥心满意足地睡了,睡的时候还贪婪地把伍琪芳紧紧搂在怀里,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伍琪芳想离开,结果他就会用力地些。伍琪芳不知道顾桥是真睡还是假睡,她想,如果一辈子被他这样拥着也许就不会觉得孤单,不由自主地,她仰着头轻轻吻他的唇,他像孩子般抿嘴笑了笑,松开手转过身去。
刺耳的电话声将两个深度熟睡的人吵醒。伍琪芳迟到了,丁薇在电话中焦急地大叫她的名字,“赶快过来,‘周扒皮’满世界地找你。夏冰今天也没来,你们两个组团罢工是不是。”
伍琪芳急忙冲出家门奔向单位。
到达单位的时候,场面颇为壮观,办公室人员将全部的焦点集中在伍琪芳身上,“周扒皮”不知去向。
丁薇将伍琪芳拽到化妆室质问,“夏冰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伍琪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直到“周扒皮”追至这里进行二次审问的时候,伍琪芳才明白,原来夏冰失踪了,这个小丫头打着单位派其采访的旗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作为她的朋友,也作为和她关系较为密切的同事,但凡是能打听能问到的都问了,却始终没有合理的答案。
伍琪芳震惊了,她想不到像夏冰那样平日里如同大家闺秀般的女孩子怎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不过似乎这一些又在预料之中,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新时代的朱丽叶就此诞生啦。
只是,这次的行动让夏冰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连伍琪芳都被牵连其中。要怪只怪那个被摔过的电话,那个只能接听却不能拨出,又无法按时接收短信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