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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花月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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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而非人面,难道是圣兽?江无尘和夏侯望漱互看了一眼,彼此心中都不自觉的出现了关于幽冥宫的传言,莫不是真的和幽冥宫有关?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毕竟对于幽冥宫,他们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江无尘给花月徊的杯中续茶,若不经意的问道:“不是人脸?那是什么?”
店小二摇摇头:“我也问他来着,但是他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只是那东西头的轮廓看起来毛骨悚然的,黑黢黢的一团,所以他才一口咬定说绝不是人。”
“诸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管束不严,让这厮扰了您的清净了!”
听的过于专注的花月徊和夏侯季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花月徊一口茶差点喷出去,强忍着咽了下去结果被呛得猛咳不止,江无尘赶快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花月徊狠狠的瞪他——发现他来了为什么不早说,呛死我了!
江无尘也很无奈——你看掌柜的一脸铁青皮笑肉不笑的,要是说了那小二还敢说那么多么?
花月徊有些同情店小二了——原来你的善良都是装的!这个小二岂不是很无辜?
江无尘眨眨眼——放心,一会儿走时多给他点赏钱就好了。
花月徊定定的看了看江无尘俊逸的面容上那一片坦然,无奈的叹气,人真是不可貌相。
觉得再听下去也听不出什么的众人,很没良心的眼睁睁的看着小二被老板拎着脖子拽走了。
“和幽冥宫有关?”夏侯望漱放下手中的酒杯看江无尘。
江无尘摇头:“还不能确定,没听说过幽冥宫和莫老结过什么仇,要是他们干的,理由是什么?如果不是,那么肯定就是有人利用关于幽冥宫的传言来杀人,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单纯的转移视线还是意在嫁祸?”
夏侯望漱也皱紧了眉头,这事怎么总觉得越查越麻烦,越查事越多。
比起两人的愁眉不展,花月徊倒是乐观得多。
“想那么多干什么?把你们那一肚子疑问都先收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现在愁也没用。你们忘了?峒山派的帖子上不是写着‘有事相商’么?既然他们这么写了,不就证明了对于这件事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些什么的?”
江无尘揉揉额角,笑道:“的确如此,我们是有些庸人自扰了,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先去了峒山派再说吧。”
“月徊啊,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好厉害啊。”夏侯季秋睁着纯洁的大眼睛满眼崇拜的看着花月徊。
“哼!那是啊,我要是不厉害明月楼怎么会有今天?”
江无尘忍笑,他觉得明月楼会有今天其实大半的功劳在萧韵身上。
夏侯季秋摆手:“不是啊。”
“不是什么?”
“不是这个厉害,我觉得你真正厉害的是,解决不了的事就不去解决,还一副该解决时早晚总会解决的气魄!太厉害了!”
花月徊本来一脸的洋洋得意霎时变得精彩纷呈,这是夸他还是贬他?
江无尘实在忍不住了别过头去闷闷的笑起来。果然夏侯季秋是天才!萧韵几个也经常捉弄花月徊,但是大多数都是故意的,只有夏侯季秋,他总是能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轻而易举让花月徊炸毛,而且关键还在于他自己根本弄不清状况。
面对萧韵他们的“挑衅”,花月徊还能兴致勃勃的回击两下争个长短,可是夏侯季秋这种无意识的“攻击”一次两次他还能反弄得夏侯季秋心惊肉跳,可是时间久了,就只有让自己干瞪眼的份了,因为对方根本不认为这是捉弄,打起来太没有挑战性了嘛!
看着旁边江无尘笑成这个样子,花月徊抓过旁边的包子用力的咬来泄、愤!
夏侯季秋看他吃得那么猛,好心的把茶推过来,怕他噎着:“慢点吃月徊,都没注意到你这么饿,你也是的,饿的话就边听边吃好了。”
不行了,江无尘忍笑忍得肠子都抽筋了,一脸敬佩的看着对面的夏侯季秋,他从来不知道,望漱这个可爱的弟弟居然有点、有点,缺、心、眼!而且他的缺心眼还偏偏只用在花月徊身上,季秋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花月徊成功的让他笑炸毛了,突然伸手在江无尘腰侧狠掐了一把,江无尘没防备,让他掐的倒抽了口冷气——手劲不小呵!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再不收敛,恐怕今晚就要睡地板了,于是江无尘揉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喝了口茶轻咳了一声,恢复了以往的一本正经。
夏侯望漱只是静静的喝着手中的酒,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的互动,丝毫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弟比平日更容易冒傻气,看着一向如温开水一样不温不火的江无尘生动鲜活的表情……
吃完了饭小休息了一下后,众人决定立刻启程,走到门口时,果然看到了一脸懊丧的小二在旁边努力的劈柴,看看旁边待劈的数量,正经够他玩一会儿的。花月徊有些不忍心了,看了眼江无尘,江无尘立刻向小二走去,等他回来时小二已经一脸的阳光灿烂了,还不时的向他们鞠躬。
上了马,花月徊问江无尘:“你真给他赏钱了?”
“是啊,毕竟他告诉了我们不少消息,而且还因为咱们挨了顿骂,总要补偿下的。”
你要是早说老板来了,他肯定不会挨骂!花月徊在一旁腹谤。
“给了多少啊,让他笑成这样?”
“心疼了?”江无尘促狭的眨眨眼:“娘子不必担心,这点钱为夫还是赏得起的。”
花月徊抽了口气,头都没回直接给了他一肘,可惜被江无尘隔开了。
“心疼个屁,就是好奇!再说了,你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只滑给你听不好么?”
江无尘面不改色,花月徊的心跳却不再平稳。
“到底说不说!”
看着胸前靠着的人低着头,平时白玉般的耳朵上那一抹如烟霞似的红晕,江无尘有些心动又有些无奈。自己明明不是那么轻浮的人,可是偏偏喜欢看他明明害羞偏又要强忍着时别扭的样子,于是一些轻浮的话也就不自觉的说出口了。真是无可救药了是不是?找到他了,于是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找不到,那么也许自己仍是只活了一半吧。
“喂!”半天没有回应,花月徊回过头就看到那人一副神游太虚的表情:“想什么呢?”
就着他回头的姿势,江无尘将一个轻吻落在他额头:“想你。”
“你去死吧……”
听着后面马上两人的互动,夏侯季秋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家大哥:“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江大哥其实是流氓?”
夏侯望漱淡定的回答:“他掩饰的太好。”
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又走了半日,终于找到了可以投宿的地方,鉴于江无尘的秘制药方有效地缓解了花大少的肌肉痛,所以避免了自己睡地板的命运,本来就着急的几人,再听了茶棚小二的话后更加着急了,而且已经临近云县的边界,越靠近云县越能觉出气氛的诡异,几个人都不敢再耽搁,一大早就继续赶路,希望在天黑前能到达目的地。
可是事实总不像预期那么顺利,或者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顺。就像现在,花月徊就站在夕阳的余晖中望着不怎么巍峨甚至有点颓废的城门感叹,这是为什么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好的习惯啊!多崇高的美德啊!可是大爷的!现在明明还没日落!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余辉映照着大地,即使太阳那张涨的通红的大脸就剩下一小半还在地平线挣扎,也不能否认现在还不到关城门的时间!
江无尘拉了拉花月徊的袖子示意他看旁边贴的告示,无外乎什么最近不太平,告诉大家夜里尽量少出行,出行尽量要搭伴一起,最重要的是城门提前一个时辰关闭。
花月换可怜兮兮的问江无尘:“怎么办?”
江无尘看看天色:“进不了城,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夜了。”
话说不将就也没办法,不能睡在城门口等门开,而且几个人算准了能进城于是谁都没带食物,民生大计还是要解决的,好在离城门不远处有个小山,在山脚下可以露宿一夜又能打些野物来裹腹,事情总算不是太坏。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坐在火堆旁,边烤着火边吃着手中的烤山鸡,别有一番风味。
“要是有壶酒就好了。”这是美中不足的唯一一点。
“我们整日跑江湖的倒是习惯了这种风餐露宿,没想到你还挺适应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夏侯季秋有些诧异的开口,看着花月徊刚才在城门口一脸不忿的样子,本来以为他是讨厌在野外露宿呢,没想到这人此刻竟比他们三个都自在。
“有什么不适应?我又不是没露宿街头过,最难的时候连饭都没得吃,现在最起码还有美味在口啊,不知比那时强了多少倍呢。”
江无尘从马背的行李中拿来一件外衣,回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将外衣轻轻的披在花月徊身上,而放在他肩上手却久久不曾拿开。
花月徊吐了吐舌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江无尘非常在乎自己曾吃过的苦,甚至是为此自责,天知道根本就不关他的事,怎么这人就总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将手附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有一个烂好人的大头免费给了我一笔银子,从此我的生活就大大改善啦!”
“世上哪有这种人?他不会是对你有所企图吧。”夏侯季秋睁大眼睛问。
“就是没有企图我才说他是烂好人加大头嘛!”
“我怎么还是不信呢?真对你没企图?江大哥你信不?”
江无尘无语,信,怎么能不信,那大头不就是自己么
刚想开口说话,突然神色一变,一只手拉起花月徊让他紧挨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一扬,带着内劲的袖风将地上的篝火灭了个干净。另一头夏侯望漱也将夏侯季秋提了起来,虽然没有这两个人内力深厚,但是夏侯望漱功夫也不在话下,此刻也感觉到了正有人向他们靠近。
只有花月怀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着眼前几个人严阵以待的架势,和旁边躁动不已的云中月,心中也明了了几分。
晚上阴天,月亮被密密实实的包裹在云中,失了唯一的光源,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花月徊甚至看不清江无尘的脸,但是环在自己腰间的掌心不断传来的温热,和耳畔沉稳的心跳声,让他觉得倍感心安。
忽然觉得一阵风迎面袭来,江无尘一个转身带着花月徊闪到一旁,同时一掌袭向声音的来源,快而准,出掌与闪避似乎是同一时间发出的动作,对方的动作异常灵敏也只是堪堪的避过了要害,让那一掌击在了肩头。
这是旁边又一个身影杀了出来,伴着一声诡异的嘶吼,嘶哑中又带着尖音,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么
刚才被江无尘一掌击出的人也爬了起来,受伤并未使那人的动作迟缓,似乎更激怒了他,出招更快也更狠,看着江无尘一边护着自己一边还要迎战,虽然他的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但是花月徊可就心惊胆战了。
“无尘,放我到一边,我没事,他们要攻击的不是我!”
虽然突然就陷入混战,但是花月徊一直没放弃观察周围的情况,来的不止一个人,有两个在攻击他们,还有三个已经和夏侯两兄弟战在一起,但是他们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中,即使自己就在江无尘身侧,那俩个人也像看不见自己似的只是正面攻击江无尘,显然江无尘此刻也发现了这点,趁着击退他们的一个空当将花月徊放在了云中月身旁,随即又飞身战了回去,临走还不忘嘱咐:“照顾好他。”
这里只有一人一马,这是让谁照顾好谁啊?花月徊刚想开口,不料云中月抢先一声嘶鸣,还将半个马身挡在了他前面,花月徊郁闷了。
不必担心花月徊的安危,江无尘这回可是一射轻松地迎战,暗黑的夜中一抹白色的身影在闪挪腾跳,衣袂翻飞,不时掠过长空,花月徊一直认为武功是暴力而血腥的,因为总是脱不了打打杀杀的命运,可是这时他却有些沉迷了。那个人战斗的身姿是那么优雅,仿佛是浓墨中皴染的一笔,飘渺淡然,带着点洒脱不羁,带着点闲适却透着霸气。
偷袭者武功不弱,可比起这三人到底还是差了不少,不一会儿就已经被赶在一起,三人将他们围在了中间,这时乌云渐渐退去,明亮的月亮终于露出头来。
“啊!”夏侯季秋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江无尘和夏侯望漱也皱紧了眉头。
花月徊站在江无尘身后,小心翼翼的问:“这……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