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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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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收拾妥当的江无尘和花月徊出了明月楼,在官道上会合了夏侯两兄弟,便匆匆赶往了云县。看着一路烟尘渐行渐远,路旁的林中悄悄出现一人一马,少言掏出怀中早已写好的纸条凝视了半晌,朝着远处的天空打了声呼哨……
……
看着手中刚刚传来的消息,邪魅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笑意。
“少言送来的消息?”
“恩,他们启程去了云县,咱们的人已经跟上了,放心。”
“你确定和这事有关?”
“我的感觉一向很准,我说过,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是,少言……”
眼中的狠厉退去,安抚的轻抚着那人略显苍白的手背,“少言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我不会害他。”
……
花月徊坐在马背上,花月徊很郁闷的坐在马背上,花月徊更郁闷的是被江无尘抱在怀里坐在马背上!
鉴于这次出行是为了办事而不是出游,要求速度第一,所以马车铁定是不能用的了,骑马对练武的三人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花月徊不会骑马理所当然的和江无尘共乘一骑,本来这没什么,可是江无尘执意要让他坐在自己前面,花月徊不干了,干嘛自己要像个女人一样坐前面?看着抵死不干的亲亲爱人,江无尘笑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拉他马,在明月楼的大院子里小兜了那么一圈,其结果就是此刻花月徊极度不忿的,又不得不乖乖的坐在了前面。
为什么?问题就出在这匹叫云中月的马上。第一眼看到这匹马,花月徊就非常喜欢,除了四只蹄子上各有那么一缕白色的毛外,真的是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眼睛也又大又亮透着那么股子灵气。但凡黑马,总是浑身充满了一种霸气,让人望而生畏,但是这匹马却不是,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温和而内敛,还有这么个诗情画意的名字,乖乖的往那一站,让人不喜欢都难。
但是自打上了马背开始,所有的第一印象瞬间就都被秒杀了,花月徊亲身体会了什么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按江无尘的话说,这匹马有点小毛病,平时温温和和的,但是对速度有着极其强烈的几近偏执的追求,一旦跑起来,马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不是,变了一匹马似的。之所以叫云中月,是因为它奔跑起来,黑色的身影加上脚边的一缕白毛,就像暗夜乌云密布的夜空中偶尔流泻出的一丝月光,一闪而过。那速度岂是一个“快”字了得,于是花月徊只得再一次的妥协了。
赶了大半天的路,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茶寮,众人决定小憩一下,饮饮马,没准还能探听到些小道消息。别看茶棚很小,但是南来北往的人都要在这歇个脚,三教九流应有尽有,所以这里的消息也就非常集中,涉及的面积也颇广。
刚刚走到茶寮门前,眼尖的小二立刻就迎了上来,牵过缰绳将马拴在一旁,便将几个人都引了进去。
江无尘几个的到来,在小小的茶寮里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嚯!好家伙,看看这几个人啊,要长相有长相,要身份有身份,看穿着就看出不是一般人了,回过头看看自己,要不就是跑南北忙营生的,要不就是走江湖挣名声的,不能说是衣衫褴褛吧,也不那么光鲜水滑,真是让人又妒又恨!
尤其里面那两个穿白衣的,没戴斗笠那个,俊逸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那长相加上普度众生的气场就跟天人下凡似的!打他一进来,老板家的娘子就没停止过吸口水,她家小姑娘时不时的偷瞥一眼羞得头都不敢抬了。
而戴斗笠那个,因为白纱覆面看不清长相,隐隐约约的透出那么一点,就叫看的人失了三魂丢了两魄,偏偏想看还看不清,抓心挠肝的让人心痒难耐,该不会是个姑娘扮的吧?
刚刚还人声鼎沸,这会整个茶寮却鸦雀无声。夏侯季秋叹了口气,望了望自家大哥:
“大哥,我觉得带着这两个人,就根举了两块‘我来也’的大牌子似的,你说,我们还能打听到什么消息么?”
夏侯望漱也很无奈,连这个一向缺心眼的弟弟都知道叹气了,可见事态多么严重。要不弄两张面具给这俩人戴上?
江无尘倒是一派坦然,扶着花月徊坐下后体贴的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放到他手中,对于不常骑马的人来说,这大半天的路程估计也快要了他半条命了吧。事实上此刻的花月徊也确实连死的心都有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错位了似的。
“累了?稍歇一会儿,再走小半日应该就能投宿了,我包里有缓解肌肉痛的药膏,到了客栈我帮你按按。”
看着花月徊一脸疲态,江无尘有些心疼,要不是事出紧急,江无尘哪舍得让他吃这份苦?
坐着晃了晃腰,看着他一脸的担忧,花月徊强忍着酸痛笑道:“是有点累,但没那么娇贵,你那药膏好使不,到了客栈要是不解乏你就睡地板吧!”
声音优美动听,既不像女人般尖细,也没有男人的低沉,众人一起抽气,果然是女扮男装?
“恩,不好使我就睡地板。”
夏侯季秋撑着下巴就看着两人互相凝视的眼神,噼里啪啦的往外蹦火星子。夏侯望漱也懒得理他们的你侬我侬,很务实的叫来小二问问有什么吃的。
这只是个路人走路歇脚的地方,所以也没什么像样的吃的,无外乎也就是些馒头包子之类的,好在这几个人也没那么多讲究,有吃的就行。
包子是现成的,一会儿就端上来了,又上了几道小菜加了壶酒,实在是难得见到这么俊品的人物,小二就大着胆子和几人攀谈了起来。
“几位客官可是要去阳山镇参加采茶节?最近去那的人可是不少。”
夏侯季秋咬了口包子,觉得还算满意:“不是啊。”
“不是?难道是去锡城观看品酒大会的?”
夏侯季秋继续咬包子摇头:“也不是。”
小二的脸瞬间白了,这里只有三条路,一条通往阳山镇,一条通往锡城,还有一条……
“客客客官,要要要去……云云云……”
“小二,你怎么结巴了?”夏侯季秋感兴趣的看着他。
注意到了他反应的不正常,江无尘不动声色的问:“小二哥,我们是要去云县,可有不妥?”
“客官,还是别去了吧,那云县什么也没有,去那里干什么,改道去另两个地方吧,还有热闹看。”小二显得欲言又止,只是一个劲儿的劝他们打消去云县的念头。
“是这样,我与娘子新婚,听说云县盛产美玉,想去挑些为娘子做几款首饰。”
江无尘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连累了正在吃包子的花月徊差点没被包子噎死!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做了然状,果然是女扮男装,然后也小小的失落了下,果然美女永远是要配俊男的。
“呦喂,这位爷您是新婚啊,那可得恭喜恭喜啊,既是这样那云县就更去不得了。”
“为什么?”一直不曾开口的夏侯望漱端着酒杯插了句。
店小二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因为闹鬼。”
哈?闹鬼?花月徊正打算在下面狠狠的掐江无尘的手也停了下来。
“您别不信哪!”店小二看着几人怀疑的眼神,有些急了:“是真的,我家亲戚就在云县住,这几日云县不太平,他正打算来我这住一阵子呢!”
“怎么个不太平法?”
小二被花月徊隔着面纱看来的一眼弄得有瞬间的失神,愣了愣神赶快摇头唤回理智,心说,我的天!这还挡着呢就这样,要是没个遮挡,这一眼过来不得要人命啊!这样的女人,也就这位爷配得上,要不换谁谁不得担心自己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得顶上个绿油油的帽子啊?
“丢人呗?”
丢人?众人不解,什么事丢人了?
猜到他们可能误会了,小二赶忙摇手:“不是那个丢人,是那个丢人。”
哪个丢人?
小二更急了:“就是有人无缘无故的失踪!”
哦——是这个丢人啊。
看到几个人一脸了解的表情,小二也松了口气:“丢的都是些长的很好看的年轻男子。” 说着还看看眼前的几位,刻意加重“好看”,和“年轻男子”这几个字,也就是说,就是你们几位这样的。
“这还不算,听说也死了不少人,死的还都是武林高手,有人就说这鬼大概是杀了高手夺了他们的内力好用来修炼呢。”
众人心说,知道夺人内力就不是鬼了好不好!再说了,都说是鬼了还修炼什么?难不成是想成仙?
“峒山派的莫老爷子最近也是暴毙身亡,峒山派对外都说是病死的,可是谁不知道莫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据说,也是半夜遇鬼,被鬼吸了阳气了,唉,可惜了这么个老好人,莫老爷子那是有名的善人啊,从不仗着自己的本事欺负人,门规也严,不像有的门派牛的恨不能横着走。”
看着越说越兴奋的小二,花月徊和江无尘几个都有些无奈,怎么就碰上个话唠呢?但是基于打探消息的角度考虑,遇上这种藏不住话的人,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夏侯望漱递了个眼色过去,夏侯季秋聪明的递上一杯茶给说的口干舌燥的小二润润嗓子:“小二哥,你知道的可是不少啊,给我们细说说呗,这江湖事咱是不懂,可也挺好奇的。”
店小二有点受宠若惊,这几位看着就是有身份的,这样的人对他们这种下人一向都是趾高气昂的,从没正眼瞧过,没想到这几个人对自己竟然这么客气,这让小二对他们顿时大生好感,本来就是知无不言了,这下彻底的变成了言无不尽。
“唉,刚才不是说我有个亲戚在云县住么?他呀,就是峒山派的。”
众人面面相觑,有没有这么巧?
“其实严格的说也不能算是,他就是后厨的一个厨子。莫老爷子有个习惯,就是晚上睡觉前会喝一碗银耳汤,所以每天晚上我那个亲戚都会做好了给他送去。那天晚上他就像以前一样,端着汤碗进了老爷子的别院,结果刚进院子就发现老爷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那亲戚吓得嗷一声就把碗扔了,这时候一个黑影窜了出去,借着月光一看,他当时就吓傻了!诸位猜猜他看到了什么?”
看着小二一脸的兴奋外加神秘,几个人都有想翻白眼的冲动,看不出来,这小二还有说书的天分,他看到什么我们上哪猜去啊?也就多亏了这不是在说书,要不然这关键时刻,通常不都是来个“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么”?那才真叫人发疯!
夏侯季秋性急的捅了捅小二:“别卖关子啦小二哥,快说说,到底看到什么了?”
“妈唉!那根本就不是个人啊!”
哈?不是人?刚才说是鬼,这会重点又放在了不是人上面,那到底是个什么?
“那是什么?”花月徊也好奇死了。
“他当时就吓晕了,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峒山派的其他弟子听到响声赶了过来,那东西就跑了,后来我那亲戚告诉我,借着月光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人虽然是人的身形,但是那张脸绝对不是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