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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夏侯季秋看 ...

  •   月亮完全从云中显出身姿,一片银辉洒向了大地,带来黑夜中唯一光明的同时也让一切无所遁形,被围在中间的偷袭者口中发出野兽一样的低鸣,狠狠的看着江无尘他们,夏侯望漱不自觉的退了一步,花月徊抓着江无尘的手也紧了紧。
      几个人都被眼前看到的震惊了,这究竟是什么?他们有人的四肢和身形,穿着人的衣服和鞋袜,但是裸露的皮肤却覆盖着一层野兽的皮毛,最最关键的是那颗头啊头,那是头吗?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要是把眼睛和咧开的嘴巴闭起来,他妈的跟颗椰子有什么区别!花月徊抖了抖,突然很想骂人。
      “杀了莫老爷子的是他们?”夏侯望漱有一股想吐的冲动。
      江无尘点头:“如果那小二说的是实话,照他的形容应该就是了,特征很明显,尤其是那颗头。” 说完不禁皱了皱俊秀的眉头,这景象说诡异都是轻的,真的是有点恶心。
      “现在怎么办?是抓啊还是杀啊?”夏侯季秋在衣服上拼命擦手,想起刚才打到他们身上的触感,再加上眼前的视觉冲击,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笨!当然是抓,抓去给峒山派当见面礼。顺便查查他们什么来头,没准能把那个什么幽冥宫牵出来呢。”花月徊躲在江无尘身后,只探出一个头来发表意见。
      夏侯季秋看了看花月徊,再看了看自己的手:“月徊啊,给我摸一下呗。”
      花月徊愣住了,江无尘无奈了,夏侯望漱悲哀了,大家都觉得夏侯季秋脑子有问题了。
      “你抽风啊!”回神的花月徊跳脚。
      夏侯季秋很委屈,他很喜欢动物的,小猫啊小狗什么的,身子软软的,毛滑滑的,摸起来很舒服,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对带毛的东西都恐惧了,为了怕自己以后连马都骑不了,他急需把手上残留的触感擦掉,可惜在场的人都不理解他痛苦地挣扎,还拿他当神经病看。
      “那几个东西太恶心了么。”
      “别叫人家东西!多没礼貌!”
      “那要叫什么?”
      “叫兽人好了。”
      “为什么不叫人兽?”
      “你觉得他们外表更像人还是像兽?”
      “像兽。”
      “那不就结了。”
      “也是。”
      听着他俩的对话,江无尘有些哭笑不得,花月徊这人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正常人看到这种东西的第一反应因该是恐惧,而不是给它命名吧?
      夏侯望漱则是叹气,自己这个弟弟怎么越来越白痴了:“别闹了,看他们的动作!”
      从刚才开始夏侯望漱和江无尘就没把视线从几个兽人身上移开,夏侯望漱开口提醒,花月徊和夏侯季秋才注意到,那几个人已经不再发出的充满敌意的低鸣,而是背对着背的靠在一起和他们对峙,微弓起身子,安静的与他们对视,仿佛野兽捕杀前的宁静,宁静的等待一个最佳的出击时机。
      云中月不安的打着鼻响,对于这种寂静显得很是焦躁,江无尘眯了眯眼睛,抱起花月徊向后掠去,夏侯季秋也被自家大哥拎住衣领向反方向后退数步,被围困的几个人显然被他们突然而来的举动弄得有些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大网便从天而降将他们罩了个结实。
      “朋友既然出手了,何不现身一见?”江无尘朗声像树上喊道。
      几条人影纵身从树上掠下,三个人向网中嘶吼挣扎的兽人走去,有一个人却来到他们面前。
      那人一身黑衣,长相普通,可是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就让人知道,此人的武功必是不弱的。
      黑衣人抱拳行礼:““失礼了,在下幽冥宫左护法薛明启,阁下可是江少和夏侯当家?”
      江无尘和夏侯望漱还礼。他们刚来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树上有人埋伏,看着他们隐藏了气息就知道功夫不弱,所以夏侯季秋没有发觉,但是想要瞒过他们两个却是不可能的,只是两人都不想节外生枝,不关他们的事自然是好的,所以故作不知,不过现在听薛明启的口气,似乎是知道他们要来,刻意在此等候的似的。
      江无尘道:“在下正是江无尘,这位也确是夏侯当家,薛护法可是有事找我二人?”
      薛明启摇头回道:“在此地遇到江少和夏侯当家实属偶然,在下是奉了宫主之名捉拿这几个东西的。”说完指了指已被捆起来封住嘴的兽人。
      “这几个人难不成和幽冥宫有关?”夏侯望漱佯装不知幽冥宫的传言,开口询问。
      不料,薛明启却笑了 :“夏侯当家不必试探在下,我幽冥宫小门小派,只求自保,所以不常在江湖走动,不料好事之徒却编纂了种种传言,以讹传讹而已,所谓圣兽也不过是……”说完拍了拍手,一个手下走了过来,众人才看见这人脸上带着一张兽皮面具,栩栩如生的程度几可乱真,但也只是“几可”,直观上来看比那几个兽人带来的冲击可是要小很多。
      薛明启继续道:“所谓的圣兽,兽面人身,不过是说这兽皮面具罢了。”
      那个人也应声摘下了面具,面具下是一张略显苍白的清秀面孔,但绝对是真正的人。
      “那你们干嘛要戴这种面具啊?”花月徊很好奇,其他人也很好奇。
      薛明启的脸上显出一丝尴尬:“这个……这个是宫主的……兴趣……”
      众人无语。
      薛明启咳了咳,将话题导回正轨:“本来传言这种东西么,我们也不是特别在乎,但是最近却发现有很多事明指暗指的都将矛头指向了幽冥宫,尤其是圣兽的事,事关宫里的名誉,宫主就派我出来查这件事,然后就查到了这些东西,我们已经在这埋伏半个月了,才抓到他们。”
      江无尘想了想,开口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是在下还是希望薛护法能将这几个兽人交给在下,也许这几个人和峒山派莫老的死有关。”
      “这个江少不必担心,本来抓住了也是打算送到峒山派的,我们宫主决定亲自前往峒山派当着群雄的面解释大家对幽冥宫的误会,宫主大概明天就能到了。”
      解释完了,薛明启就要告辞,本来江无尘打算邀薛明启他们一起过夜的,但是薛明启说还有手下在别处等着他们去汇合,江无尘也没再强求,看着他们带着被弄晕了得兽人消失在黑暗中。
      “他说的话几成可信?”夏侯望漱问江无尘。
      “他说话时我一直注意这人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那么说是有人故意要嫁祸幽冥宫了?”
      “也许吧,我倒是很想见见这幽冥宫主,见了他再判断也不迟。”比起这个,有一件事更让江无尘困惑。
      被弄熄的篝火再次被点燃,夏侯望漱怕怕江无尘的肩:“睡吧,有事明天说。”
      “嗯。”
      为了怕再有人偷袭,夏侯望漱纵身上了树,找的一个比较粗的树枝靠下假寐,夏侯季秋早就困了,倒在篝火旁睡的没心没肺。
      山里的夜晚是比较冷的,即使有火堆在还是能感觉到阵阵凉意,花月徊把身子向江无尘的怀里又蹭了蹭。
      “还冷么?”江无尘又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将他搂在怀里,想了想催动内力帮他取暖。
      花月徊渐渐感到一阵暖意,舒服的就差哼哼两声了:“没想到你还有这功能,冬天正好拿来当暖炉。”
      江无尘笑:“荣幸之至。”
      “会不会很耗神?累么?”花月徊不懂武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给江无尘的身体带来负担。虽然是很舒服,但是绝对不能已损害他为前提。
      江无尘低头,将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关心我?”
      花月徊捶他:“废话。”
      “放心,不碍事的。”
      “从刚才开始,你心里就有事,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困惑,发现什么了?”
      江无尘有些吃惊了,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最起码和他一起长大的夏侯望漱都没发现,花月徊又一次的看穿了他。
      江无尘有些感叹:“有什么事是能瞒得过你的?”
      “你说呢?”花月徊笑的狡黠。
      “没什么,也许是我多心。”
      “多不多心我说了算,我可以当笑话听。”
      看来是躲不过了,江无尘附在他耳边低语,花月徊听完后拧起了秀眉。
      ……
      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的信,还差一点,他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
      “又有消息了?成功了么?”
      “没,有人插手,兽人被抓了。”
      “怎么会?你不是安排好了?难得你也有出错的时候。”
      “我失误,你很开心?”掬起他白皙的手指,一根根的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那种情况下,也许被抓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打算什么时候露面?”抽回自己的手指,拒绝这种沉迷。
      “还不时时候,也许要再等等,人还没凑齐呢不是么?”
      “我担心少言……唔……”
      未竟的话被一记深吻封在口中。
      “少言不会有事,别那么担心他,我会吃醋……”
      ……
      江无尘几个城门一开就匆匆的进城赶往莫家。一路上众人都诧异不已,这街上也太冷清了,虽说是早了点,但是摆摊卖早点的也该开始准备了,各个店铺按照常理也该有打着哈欠的小工到门前洒水扫街,看着此刻如一阵秋风卷落叶般清冷寂寥的大街,想了想小二对他们的形容,众人意识到也许事情比他们想到的更为严重。
      一路无话,几个人来到了莫家门口,就看到门匾上悬挂着白绫,两边挂着的写着“奠”字的白色灯笼尚未熄灭。
      江无尘敲了敲门,马上就有人将门打开,看状况就知道最近不少人来拜祭。递上名帖,家丁看了眼立刻大叫着冲进去了:“少爷,少爷,江少来了,江少来了……”
      花月徊跨进门,回头看江无尘:“很有地位么,都快等同于救世主了。”
      江无尘无奈的笑了笑,这时就看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呼啦啦的冲了出来,看得出都是峒山派的弟子。
      为首的一个来到江无尘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江少。”
      江无尘点了点头,抱拳到:“莫兄节哀,无尘来得迟了还请见谅。”
      莫惊风赶忙摇头:“江少肯来,已经是我峒山派莫大的面子了,家父的过世实在是……”
      江无尘微微挥手打断他的话:“别的先不说,请先容无尘到灵前给老爷子上柱香。”
      莫惊风定定的看了江无尘一眼,连日来他已经心力交瘁了,老爷子突然暴毙,不但要应对各方质疑,还要不停安抚本门派弟子,悲愤中更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焦躁,渐渐的觉得力不从心。但是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甚至可能还要小自己几岁的人,莫名的就安下心来,果然名不虚传,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魔力,让人安于屈从,求也求不来。
      暗暗咬了咬唇,收回自己的心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众人来到了灵堂。
      江无尘几个依次给莫老上过香,随后就被莫惊风请到了后厅。落座后,江无尘给莫惊风介绍众人,夏侯望漱这个名字混江湖的都不会陌生,只是夏侯家一向注意白道上的生意,很少涉足江湖,所以见过他本人的并不多,莫惊风此刻也是一惊,给夏侯家下帖也只是按照江湖礼节而已,他并没想到夏侯望漱真会亲自前来,想起自己刚才光顾着招呼江无尘了,还没跟他打招呼就慌忙起身为刚才照顾不周赔礼。夏侯望漱则示意他不必介怀。
      介绍到花月徊时,莫惊风就彻底的愣在当场了,不只是他,客厅里的人几乎都是一个表情,刚进门时花月徊还是戴着纱帽的,此刻把纱帽摘了后自然就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众人本来见到江无尘时就已经很吃惊了,没想到名震江湖的江家少主竟然是如此俊逸非凡的俊品人物,此刻再看花月徊,不是妖艳而是一种清雅到摄魂夺魄的美,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花月徊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早知道还是像筝吟要一张面具好了,带着假脸就算不舒服,也好比现在被人当稀有动物欣赏的好。
      江无尘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回神的众人慌忙低下头,面红耳赤的尴尬不已。
      “莫老的过世不同寻常?”夏侯望漱出声打破尴尬。
      莫惊风点头:“家父,其实是被害死的。”
      “那为什么对外要说莫老爷子是病逝的呢?”
      听到花月徊的问话莫惊风本能的就看向了他,当对上那对黑亮的眸子时,慌忙的就错开了眼神。
      夏侯季秋在旁边偷笑,心说花月徊你就是个妖孽,人长得本来就够惹眼的了,再加上现在这么个求知若渴的神情,不让人看的心痒都有鬼!想着就满眼同情的看向江无尘,把这么个人放身边得操多少心啊?
      莫惊风可是不敢再看他了,微垂着眼做谦恭状:“害死家父的不是人!说出去一是怕招惹是非,二也是怕有损家父和峒山派的名声,最主要的是,杀了家父的是……”
      “那兽人我们已经抓住了。”江无尘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莫惊风和在场的峒山派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江无尘起身,拍拍他的肩,感觉到了他的颤抖:“确切的说,昨夜那些兽人想要偷袭我们,与我们交手后就被幽冥宫的左护法薛明启带人抓了,先冷静来,正式的吊唁是在明天吧,幽冥宫的人一定也会到,见了兽人再说。”
      莫惊风咬了咬唇,父亲的死因他必须隐瞒,峒山派年弟子对父亲一向很是爱戴,在没有证据前将死因说出来,万一走漏出去怕是要掀起一番风浪了,尤其是年轻一辈的个个年轻气盛,现在的峒山派经不起任何的事端,所以他必须忍!江无尘怕也是知道这点才不让他现在说的吧,心下对他又敬重了几分。也好,就等明天各门派都到齐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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