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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念慈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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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江无尘他们昨夜是在郊外露宿的,谈完事后莫惊风就赶快让人收拾出了几间客房好让几个人好好休息一下。几人也没推辞,休息尚不至于,但是确实要好好洗漱一下。
过了晌午,莫惊风坐不住了,父亲被害那晚的情况不停的在他脑中打转,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他决定还是先把情况和江无尘说一下比较好,下定决心后,立刻来到了他房前,正要抬手敲门,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莫惊风一愣,看着来开门的花月徊,有些不知所措。
花月徊笑着侧了侧身,示意他进屋:“无尘猜到你一定会来,我们正等着你呢,只是你比我们想的更有耐性。”
莫惊风被花月徊的笑容弄得还有些晕,晃晃当当的进了屋,果然看到江无尘和夏侯两兄弟正在喝茶,桌上摆着五个茶杯,显然有一个是为他准备的,心中不禁再一次感叹。
等莫惊风落座,江无尘给他倒了一杯茶。
“莫兄既然肯来,必是相信无尘几个的,还请莫兄详细说一下莫老被害的情况。”
说完,就将几人在茶寮听到的情况也叙述了一遍。
莫惊风听后神色黯淡的点点头:“差不多都对,但是有一点别人都不知道。”看看众人后继续道:“我爹被刺后,不算那个厨子我是听到响声后第一个赶到的,我爹当时并没有立刻身亡,而是留下一句话后才……”
“莫老说了么?”夏侯望漱问。
“我爹说:‘是债,总要还’。”
众人都沉默了,莫老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没听说过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啊,而且听这口气,像是知道凶手是谁似的。
江无尘略微思忖了片刻道:“莫老遇害前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莫惊风摇头:“没什么不同。”话刚出口,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皱了皱眉:“一个月前家父好像收到了一封信,他看过后就烧掉了,所以我不知道那信上写的是什么,但是自打那封信出现后,家父就常常魂不守舍,还总爱叹气,现在想想莫不是和这信有关?”
江无尘点头:“恐怕是有些关系的,可惜信已经不再了。关于莫老的遇害,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么?”
“有是有,可是……”莫惊风显得有些犹豫,或者说是不知如何开口。
花月徊抿了口茶,淡淡的开口:“你找江无尘来不就是商量的么?所以最好有话直说。如果想要隐瞒什么的话,那么我们也就没有在这的必要了。”
夏侯季秋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哇!你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花月徊白了他一眼——这是开玩笑的时候么?谁像你这么脱线!
江无尘放下手中的茶杯:“莫兄有话但说无妨,当然如果信得过无尘的话。”
江无尘的口气很淡然,既没有多么强烈的诚恳,也没有刻意博取信任的热情。淡然而不是淡漠,像是一种尊重,信得过我就说,如果信不过大可继续保密,如何决定看你自己而绝不强求 。
莫惊风咬了咬牙,开口道:“父亲是被一掌拍在胸口震碎心脉而死的,那掌是……念慈无悲掌。”
念慈无悲掌?江无尘和夏侯望漱俱是一惊。
感觉出众人情绪的不对,花月徊捅了捅身边脸色有些白的夏侯季秋:“这掌怎么了?”
夏侯季秋咽了口口水:“念慈无悲掌是……是……少林寺无量大师的绝学。”
这下连花月徊都张大了嘴,少林寺的高僧杀了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莫老?这要传出去还得了?再说那无量大师不是失踪了么?如果别有用心的人将此事抖出去,少林寺交得出人澄清的了也就罢了,要是交不出人岂不是要落下个包庇之罪?这下可是有嘴说不清了。
显然在座的众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我才隐藏父亲的死因,这事非同小可啊。”莫惊风有些愁眉不展。
“明天少林是否也会来人?”夏侯望漱问道。
“会,明天来的是明觉大师。”
“明觉大师也算是德高望重高了,这事不能瞒少林,当然也得要少林给个说法,咱们就从无量大师入手。”
江无尘也同意这么做。
将连日憋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后,莫惊风轻松了不少,因为还要准备明天的吊唁所以就准备起身告辞了,夏侯家两兄弟也要一同离开,回房休息一下。
走到门口莫惊风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那纹丝不动的花月徊,喃喃到:“花兄弟不回房休息下么?看他挺瘦弱的又不会武功,风尘仆仆赶来应该也乏了吧?”
夏侯季秋一揽他的脖子将他拉了出来:“这就是他的房间。”
莫惊风更不解了:“可是我明明记得这是江少的屋子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听着两人嘀嘀咕咕的走远,江无尘笑着把房门关上。
“要不我去旁边的客房?反正他们本来也是收拾出四间的。”花月徊说着就站起身。
江无尘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又重新坐了回去,顺便给他倒了杯茶:“我没打算隐藏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终归是不太好……”
“那晚不是你说的?要全天下都知道我江无尘娶得是花月徊,而且只能娶花月徊?”江无尘好笑的看着他。
花月徊有些脸红:“我就是说说。”他哪可能真那么任性?
“我可是认真的。”江无尘一脸郑重。
“现在不是时候。”花月徊挣扎。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江无尘紧追不舍。
“喂!说正事!”受不了了,花月徊轻踹了他一脚。
江无尘叹气。
花月徊边喝茶边道:“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学会了念慈无悲掌,想要冒充无量大师?”
“念慈无悲掌是无量大师的独门绝学,没听他收过徒弟,当然也不排除什么机缘之下教授了别人,但是我觉的可能性非常小。”
“昨晚你跟我说,和你交手的那几个偷袭者的武功路数很像消失了的那几个人,那会不会也和这事有关?”
“你觉得呢?”江无尘反问。
“我觉得有,要不哪有这么巧的事?唉。”花月徊叹了口气:“要是筝在就好了。”
江无尘有些诧异的说:“我以为你会希望弦在,毕竟他掌握了那么多消息,也许会有用处。”
花月徊摇摇手指:“错了不是?现在消息多有什么用?越多越乱,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咱们掌握的一些东西缕出个头绪来。”
“恩,真聪明。”江无尘轻吻了下他的额角:“那和筝有什么关系?”
“无论是莫老的死也好,还是那几个兽人也好,你不觉得事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方向发展了?筝嘛,对这些怪兮兮的事最有办法了。”
花月徊说得开心,虽然他和筝吟一向不怎么对付,但是该承认还是得承认,毕竟是自己楼里的人,有本事当然是要夸的啦,但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当着筝吟的面这么说就是了。
江无尘一直觉得明月楼不简单,可惜花月徊每次都只说那么个一点点,当然,他不认为花月徊故意瞒着自己什么,钓自己胃口怕才是他的目的。反正他也不急,花月徊人都是他的了,明月楼的事早晚自己都会弄清楚,若论耐性,他江无尘排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不过要是筝吟真能帮上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想罢,江无尘开口道:“要不写封信让筝来一下?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花月徊撇撇嘴:“屁的麻烦!那帮子人永远只怕不够麻烦,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来着?你确定要他来?估计这封信一出去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花月徊斜着眼睛看他,粗鲁的动作加上粗鲁的语气让江无尘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这人每个地方都刻满了可爱“二字”,让人不喜欢都难。
“不怕,住这里也只是出于礼貌,我在云县有一处别院,明天吊唁结束后我们就住过去,筝他们来的话自然也是住我那,那里地方够大,随便你们折腾。”
“不怕我们拆了房子?”花月徊不怀好意的看他。
江无尘摇摇头:“我们都成亲了,我的自然就是你的,只要你舍得我没意见。”
这下花月徊纠结了,那还是不要拆了好了,哪有拆自己屋子的道理?一定要想办法让那几个安分守己些。正在想办法保住刚刚挂名到自己名下的房子呢,不料就被江无尘一把揽进了怀里。
花月徊抬头不解的看他——你干嘛?
江无尘笑而不语,心说: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
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众人就都起了身,毕竟今天是吊唁的日子,总不好睡到日上三竿再由主人来叫吧。
将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花月徊拉起来,看着他不停的在那点头,江无尘有些心疼,帮他把衣服穿好,拿来帕子给他擦了把脸,这人总算把眼睛睁开了些。江无尘又叫下人泡了杯浓茶,捧着杯子喂他喝下去后,花月徊总算是彻底精神了。
“这样下去你会宠坏我的。”花月徊促狭的看着他。
江无尘帮他整理了下头发:“有什么不好?”
语气中洋溢着温柔,有着满满的宠溺,花月徊低下头脸红红的,小声的骂了句:“傻子。”
江无尘也不怒,拉着他出了门,正好看到夏侯望漱和夏侯季秋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四人没说什么,只是围着院中的石桌坐下。就在今天,他们相信那人一定会有什么动作,即使他不亲自出面,也一定会安插人进来,所以现在只需等待,等着来的人到齐,戏也就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