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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江无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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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来这能有什么新收获呢,结果消息还没有我们弄得详细,真是让人失望。”花月徊耸了耸肩,显得有些泄气。
“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事特别感兴趣,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你关心我的一种表现?”
花月徊看了他半晌,慢悠悠的道:“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自恋,本来呢让你幻想一下寻求点安慰也未尝不可,可是很遗憾,本公子诚实善良,最不屑的就是骗人说谎,所以我只能说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江无尘挑眉:“哦?那你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无聊啊,笨!”花月徊抬起手中的扇子对着他的头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诚实?善良?”
江无尘每说一个词就缓缓的靠近一下,弄得花月徊不停地向后退,马车本来就不大,很快他就觉得自己退到了头。
“你……你……干嘛?”
离得太近,以至于花月徊都能感觉到江无尘微热的气息,自己的呼吸顿时不畅起来,这人,要用抢空气来报复自己么?真是幼稚!伸出一只手想要推开他,却不料自投罗网的让江无尘反握在手里。
“呀……”花月徊低呼一声被江无尘顺势拉进了怀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就是个小骗子,你说惩罚爱说谎的孩子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花月徊眨了眨媚人的大眼,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他不会是要打自己屁股吧?可惜不等他抗议江无尘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就是让他这张爱说谎的嘴,说不出话来,无论是真话假话……”
尾音消失在深深的一吻中,花月徊微微挣了挣,江无尘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把他彻底的固定在自己怀中,挣扎无效,花月徊索性放松了身子,双手环上江无尘的颈项,慢慢的回应着他的吻。
在他感觉到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江无尘终于舍得离开他的唇,让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花月徊非常讨厌自己这时的没用,每次都被这人吃得死死的!这样下去岂不是一辈子要被人牵着鼻子走?然而紧蹙的眉头在下一刻听到江无尘同样不规律的心跳时顿时舒展开来,原来失控的不只自己一个,那么长路漫漫。鹿死谁手就不得而知咯。
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瞬息万变的表情,江无尘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他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放心,是我被你吃的死死的,笛总叫你‘妖精’还真是没叫错。”
花月徊眉开眼笑:“理那个闲人做什么?他早晚也有被人当成‘妖精’的一天!到时候看他还有那张脸说我!对那个木头来说,他才是最大的‘妖精’!”
江无尘不得不承认,花月徊的笑容,不是有那么一点点,而是非常非常勾人!严格的说来这人每一个无心之举都能勾的人魂飞魄散,实在不敢想象他要是哪天真的心血来潮小勾自己那么一下,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突然理解为什么周幽王为了褒姒可以烽火戏诸侯了。像现在,自己就快念心经和静心诀来定心了!
感觉到江无尘的动摇,花月徊不怀好意的笑了:“你的定力不怎么好哦。”说完还在他怀中动了动。
江无尘倒抽一口气,双眸瞬时暗了下来,但是声音仍保持是平时的和煦淡定:“月徊,你在玩火,你确定要在这时候招惹我?”
花月徊突然发现自己的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干干的笑了声,自发的起身坐到旁边,江无尘并没有拦他。
“定力真差。”花月徊皱皱鼻子。
江无尘恢复了以往的从容:“都说了在遇到你之前,我的定力从没这么差过。对了,木头是谁”
花月徊一愣,没想到他会把话题岔到这来,调皮的挤挤眼睛:“套我话啊,没门!自己猜。”
看着他不可一世的样子,江无尘真想再狠狠的吻住他,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行,一定要克制,这里是马车,他还没禽兽到这种地步。
低下头思量了一下:“少言?”
“没劲。接下来去哪?要回楼里么?”这人怎么这么精,前后才来了楼里两回,这都看出来了,有个这么精明的情人是幸呢?还是不幸?
看了看天色尚早,江无尘不想这么早回去:“进王城看看吧,听说有间不错的酒楼,酒菜双绝,我们去尝尝看。”
“是‘凤仪楼’吧,‘怜君’酒为一绝,‘醉卧芙蓉龙戏莲’鱼是一绝。”
“恩,应该就是了。”
花月徊这下好奇了,按理说像江无尘这种的,总也该算是行万里路了吧,尤其是这王城,好歹算是一国之都啊,怎么听他这意思,反倒像是没来过?
看出他眼中的疑问,江无尘笑着道:“我是没来过王城,应该算是有意避开吧,比起这豪华浮夸的大都城,我更喜欢不假雕饰的自然风物,甚至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那里才更有意思,再美的东西一旦失了真,也就变得索然无味了不是么?而且我也不是重口欲的人,所以对吃这方面自然也就不太了解。”
“也就是说其实你还是走过很多地方咯?”
“恩,因为各种原因确实是走过不少地方。比如诗中的那些‘长河落日圆’‘风吹草低见牛羊’,你只有真正去过草原和大漠才能感到写的是多么贴切,去过了,才会知道单单是从诗句中体味是远远不够的,看到了才真是让人顿生豪情。”
看着花月徊明亮的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羡慕,江无尘轻轻的说道:“去过了,也就不想再去了。”刻意压低的声音更富有磁性,带着那么点落寞,那么点忧愁。
“为什么?”问出口的同时,花月徊伸出手附上那双比自己略大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这么做。
“因为孤独,豪情过后留下的满满的无人共赏的孤独。”
江无尘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赤裸裸的爱恋,花月徊被他看得浑身发热,想要别开眼却又不舍得错过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所以,等这次事情结束后,陪一起我再去看一次好么?”
低沉的声音透着让人无力抗拒的蛊惑,于是被称作“妖精”的祸水,傻傻的点点头,轻易的把自己卖给了“正直”的人,“妖精”终于忍不住害羞的低下头,也就错过了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和唇角阴谋得逞的笑容。
很久以后,花月徊最禁忌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夸江无尘,尤其是 “儒雅”“谦和”“正直”之类的修饰语,任何一个词的出现都会引起他的暴走,然后这美得天下无双的人铁定会轮着茶壶誓要给你“提壶”灌顶,丫的!你哪只眼睛看着他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啦?
可惜,大多数人只当他是间歇性癫狂,因为所有人的所有眼睛都看到了江无尘就是这种人,尤其是每到这时江无尘所表现出的淡定、宠溺,包容,更让人对花月徊又妒又恨!祖坟冒青烟算什么,真要是能冒,花月徊家的祖坟冒得肯定是彩烟,要么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呢?红颜不是自古多薄命么?怎么这人小日子就过的滋滋润润!有这么个要长相有长相,要本事有本事,要背景有背景,要脾气还偏偏没脾气的好情人,还有什么不满?
于是乎,花月徊总会隔三差五的亲身体会一次什么叫“欲哭无泪”!当然江无尘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的亲亲爱人心理平衡,究竟是什么办法?看看花月徊隔日更加光彩照人的脸蛋,含羞带怒的眸光,还有捂着腰赖在椅子上的动作就知道啦。当然,这都是后话。
突然想起了什么,花月徊开口:“你确定就这样带我进城?”
江无尘不解的点点头,不这么进难不成抱着他飞进去?以自己的轻功这倒不算什么,但是这么华丽的登场方式还是不要轻易使用吧。
花月徊看了看他,然后开始自言自语:“这样也好,反正你说过要带我走遍大江南北的,总会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早点适应早点习惯的好,要不然也麻烦,又不能永远不见人……”
习惯什么?适应什么?江无尘紧皱眉头在花月徊不停的自言自语中进了王城。
进入王城后,江无尘终于明白了那句“就这样进城”,和他提出让马车停在城门口,要和花月徊步行进城逛逛时花月徊诡异的笑容背后所隐藏的意义了。
“哐啷”,这是卖茶的大叔茶壶落地的回音。
“嘭”,这是推车的货郎两车相撞的巨响。
“嘶”,这是卖豆花的胖妞吸口水的声音。
看着乱成一团的集市,江无尘很想拊膺扼腕,转头看着一边偷笑的花月徊,苦笑的开口:“你早知道会这样是不是。”
花月徊耸耸肩:“跟我没关系,我问过你了,是你说的就这样进城。再说,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你也有责任。”
江无尘叹气,一把搂过他的腰,提气纵身,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不见了身影,留下一地的看客,揉着自己的眼睛感慨,这不是大白天的见仙了吧,是啊,鬼哪能这么好看,一个清雅混杂着艳丽,一个潇洒伴着说不出的俊逸,这只能是仙了。
江无尘并没有直接到凤仪楼,而是带着花月徊来到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屋顶,将他放到上面只留下一句“等我”,就又“飞”得无影无踪了。
花月徊坐在屋顶上望天,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轻功带着跑,感觉还不错,也许他可以多制造几次这样的机会。可惜,花月徊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因为江无尘回来时手里多了一顶带着薄纱的斗笠。
将花月徊带下屋顶,不由分说就把斗笠扣到了他头上,薄纱盖住了那绝世的容颜,只是江无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犹抱琵琶半遮面啊,半遮面!这若隐若现的不更引人遐想么!
“月徊,介意我找块黑布把你的脸围上么?”
花月徊严肃的开口:“如果你不怕人家把我当贼抓的话!”
大白天的用黑布挡脸?他是怎么想的!要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也不能是在光天化日的闹市吧!估计再二百五的强盗都干不出这二百五的事!真要是这扮相出去了,不被人当疯子就得被官府请去喝茶。
“怕麻烦了?”花月徊促狭的开口。
江无尘摇头:“他们看你的眼神让我烦躁。”
花月徊弄了弄头上的帽子,低下头闷闷的说了句“无聊”,就朝着凤仪楼的方向走去,江无尘笑着跟了上去。
来到凤仪楼,江无尘聪明的要了个雅间而不是大堂,花月徊又刻意的低下了头,虽然江无尘的俊逸同样引来不少人钦羡的目光,但好在没像刚才那样引起一片混乱。
来到雅间点了酒菜,等要的东西上齐后江无尘给了小二赏钱,吩咐他没有传唤不要打扰,看着小二眉开眼笑的离开,花月徊终于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江无尘为他倒上一杯酒:“你平时都不出门么?”
花月徊品了一口,有些不满,居然比明月楼自酿的还好喝:“出啊,但是会乔装打扮一下,不止是我,萧他们都是,否则就热闹了。”
江无尘认同的点点头:“看得出来。”
“没天理,这酒怎么这么好喝!”花月徊又喝了一杯。
江无尘赶快拦他:“慢点喝,小心上头。人家这是酒楼,卖的就是酒和菜,当然得要好的了,你楼里的酒也不差。乖,别不平衡了。”
花月徊心里舒服了些:“说说正事,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盟主都死了诶,再加上我们查到的,都已经能够确定这事肯定不单纯了。你就不打算召开个武林大会什么的?”
江无尘转着手中的酒杯道:“有必要的话望漱会去办的,我没兴趣,再说江家一向不托大,我也是以个人的身份在查。”
“就是说一向只有别人求你们的份,而你们从不去求人?”
“也可以这么说,我说过了,江家从不把自己的地位看得如何之高,做事也从不强求只是尽力而已。”
花月徊笑了:“真狡猾。”
“怎么说?”江无尘挑眉。
夹了块鱼肉放入口中,肉质细腻入口即化,没有一丝腥气反而还带着淡淡的荷花香,不愧是一绝,将肉咽了下去才缓缓的道:“明摆着的,如果江家接了‘审判者’这名头,就不仅是局中人,而且将会是最至关重要的一人,大事小事都得插一脚,谁教你是头呢。无事则以,一旦有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可是反过来呢,你们从不接这名头,也就不曾入局,你们一向的作风就是有事需要就帮忙,当然得是大事,帮了却又从不居功。而一般事呢,能不插手就不插手,这超脱啊,让人何其敬重,所以你们是最不主动揽权,却是权力最大的。
就算有事的时候也只是扮演支援的角色,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支援其实就是主角,但是你们从不挑头啊,也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谁又敢说你们是主角?一个主动扮演支援的主角,结果就好玩啦,事情圆满大家对你们更是感恩戴德,竖起拇指来句不愧是江家。事情不圆满,大家也只能说人家毕竟不算是武林中人,能帮忙就该感激了,还强求什么?里外你们都不亏嘛!不是狡猾是什么?”
江无尘笑了,不是平时温柔的微笑,不是富有磁性的低沉的笑,而是开怀的大笑,花月徊看着这样的他,不曾想过这人也会这样毫无顾忌的大笑出来,这样爽朗的笑声证明他现在的健康,他依旧有十年前的温柔,也有着十年前不曾有过的活力,生命力,他喜欢现在的江无尘,甚至是迷恋。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江无尘隔着桌子勾起花月徊的下巴,笑着看他:“在你眼中我这么不堪?”
花月徊拍开他的手:“当然不是,这只是结果,我猜你们家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三个字。”
“哪三个?”
“怕麻烦。”所以他们家是真的值得人敬佩的,不重名,不恋权,却不忘自己的责任。
江无尘不说话。
“错了?”不会吧。
江无尘摇头:“没错,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上辈子的话,我一定是个绝世好人。”
“为什么?”这回换花月徊不解了。
“如果不是上辈子做的好事太多,这辈子我怎么会遇到你?”
花月徊脸红了:“咱能不能不拿肉麻当有趣?”
“不喜欢?”江无尘不信。
果然,花月徊不说话了。
江无尘伸手撩拨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我也不喜欢那肉麻当有趣,但是看到你,这些话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这下花月徊连耳朵都红了:“你……”
窗外的嘈杂声打断花月徊的话,江无尘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一股戾气,只是他不想破坏这温馨的气氛,看样子这顿饭是不能安心吃了。
因为他们选的雅间是临街的,所以推开窗就可以看到下面的街道,街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都跑光了,只剩下不远处对峙的两帮人。
“白虎门的,把我们少主还来。”一个人大吼,随即身后的弟子都跟着吼了起来。
“沙罗帮的,谁知道你们少主在哪?你们快还我们家大师兄才对!”沙罗帮的众人也不甘示弱的附和。
江无尘和花月徊对视,不会吧,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