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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萧韵摇了 ...

  •   安排好了莫家的一切,江无尘带着几个人前往自己在云县的别院,因为很少住在这里,所以只安排了几个江家退下来的老仆人,一来是有人看宅子,二来也是给这些无处可去又上了年纪的人一个养老的地方。
      福伯早听说了自己家的小主子前两日就到了云县,对于这个自己看到大的孩子,虽然有些逾矩,但他还是打心眼里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孙子,所以这几日天天守在大门外等着、盼着,好不容易接到江无尘送来的消息,说是晚饭之前就到,着实让老人家高兴一场,信中似乎还隐隐透露出了随行之中有重要客人之意,他自然是不敢怠慢了,于是匆匆忙忙的带着几个老仆把客院打扫出来,刚打扫完就又急急忙忙守在大门口。
      “福伯,好久不见啦,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哪!”夏侯季秋第一个冲进门来,笑嘻嘻的和福伯打招呼。
      “托二公子的福,老头子这把烂骨头,还能再给少爷看几年宅子。”
      对于夏侯季秋,福伯自是不陌生,笑呵呵的赶紧把人往里迎,待看到随着夏侯季秋进来的几人时,福伯不由得一惊,这几人好相貌啊,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了,除了自己少爷,还真没见过这么俊品的人物,何况一下子就来了四个,这要往街上一站,还不得收了一片姑娘的芳心啊?
      诧异归诧异,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忘,福伯赶忙给萧韵几个行礼:“在下福忠,几位就是跟少爷一起来的贵客吧?”
      “福伯不用拘束,不是贵客,都是自家人而已。”
      江无尘带着花月徊最后走了进来,含笑的看着福忠:“看到福伯精神矍铄,无尘可是安心了。”
      “少爷!”
      福伯又惊又喜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少爷啊,他看着长大的少爷,几年不见,洗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稚气,周身萦绕的是一股内敛的沉稳之气,这样的伟岸俊逸人是他看大的啊!他怎么能不自豪?
      “少爷,没忘了福忠,是福忠的福气……”抬起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福伯激动的道。
      “福伯……”
      江无尘有些哭笑不得,每次见到他,老人家都这么激动,还真是拿他没办法,但是他今天打算让他再激动一下。
      “福伯,好了别激动了,无尘这次带来几位家人您不想认识认识?”
      福伯赶紧擦干眼泪:“是了是了,福忠老糊涂了,还没请教这几位少爷是?”
      福伯有些困惑,他是四年前来到云县的,之前一直都在江家的祖宅,这么俊的几个人,没道理他没见过啊?
      “萧韵,弦音,筝吟,笛歌,少言。”
      江无尘一一为福伯介绍,萧韵几个赶忙上前与老人家问好,虽然福伯是一个管家,但是从江无尘言语间的亲昵,萧韵几个自然看得出来江无尘对他的尊敬。
      “这几位都是少夫人家人,虽说是自家人,但也切不可怠慢了。”
      “少夫人?!”福伯惊得一蹦,连带的赶来前院看少爷其他仆人都惊了一跳。
      “哪儿呢?”福伯开始四处逡巡。
      “月徊,见见福伯,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
      江无尘拉出了从一进门开始就被他有意无意的挡在身后的花月徊。
      在那一声“少夫人”后,本来很从容的花月徊涨红了一张俏脸,狠狠的剜了笑的一脸云淡风清的家伙一眼!
      ——你到底想干嘛?这么刺激老人家?
      ——只是想向大家介绍你而已。
      ——那你不能说得委婉点?
      ——这怎么委婉?说是朋友?我不想你受委屈。
      两人撇下众人一通眼神交流。最后花月徊由愤恨转向无力,江无尘自始至终都很淡定并且理所当然。
      萧韵在心中暗暗竖起了拇指,不愧是江家少主,不鸣则已果然一鸣惊人啊。弦音则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满眼震惊家困惑的福忠,老人家经得起这么刺激么?
      福伯看着面颊微醺的花月徊,有一时怔住了?咋有这么美的人呢?这不是仙子下凡了吧?往少爷身边这么一站,怎么看怎么般配,美得跟副画似的。愣过之后福伯有些怀疑。揉揉眼睛,看看江无尘,再看看花月徊,然后再看江无尘。
      “少爷啊……”
      “嗯?”
      “少奶奶是人吧?”人咋能长这么俊呢?
      “福伯说笑了,月徊当然是人啊。”
      “少爷啊……”
      “嗯?”
      “老头子眼有点花啊,我咋觉得少奶奶不像女人呢?”
      “恩,月徊是男的。”
      “男的?”
      “恩,男的。”
      “男……的……”
      “男的。”
      ……
      沉默之后,伴随着福伯的晕倒,整个院子一阵鸡飞狗跳……
      江无尘不着痕迹的轻咳了一声,忽略众人略显责备的眼神。夏侯季秋深沉的望着他,感慨了又感慨,这是他的江大哥么?那个一向沉稳内敛的,循规蹈矩的江家少主?自从认识了花月徊后,江无尘每天都在变,开心的,爽朗的,张扬的,有些无赖的,甚至刚刚小小的恶作剧的。他看到了好多他不曾看到的江无尘,但是比起以前的那个人,夏侯季秋打心眼了喜欢着现在这个他,因为现在的他不是会行走的无名江家的招牌,不是名叫江家少主的人偶,现在的他才是真的他,什么都不是,只是江无尘这个人,也活得比较像个人。
      一阵手忙脚乱的将福伯抬进屋子,又让筝吟瞧了瞧,确定福伯只是受了刺激一时撅了过去,众人这才安下心来。
      然后江无尘再三强调了花月徊确实是自己明媒正娶过的少夫人后,终于成功的将石化了的仆从送出门外。
      筝吟看人都走了,慢腾腾的来到福伯床前,从怀里掏出针找准穴位刺了下去,福伯大喘了一口气,咳着醒了过来,刚拍着胸口慢慢坐起来,一杯温茶已经递到了眼前,本能的接过来,待看到递茶的是花月徊后,差点将茶杯仍了出去。
      “福伯,对不起啊,让您受惊了。”花月徊有些尴尬。
      “没……没……”
      福伯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年来江湖各大名门派来说媒的几乎踏平了江家门槛,江无尘就是不允,对外一律宣称已有妻室,众人也知道十年前江家为了给江无尘冲喜确实给他纳了一房侧室,但是这么多年了那侧室一直没在人前出现过,更未传出江无尘有子诞出,尤其是近几年,江无尘几乎是游走在各处,连家都鲜少回去,所以关于这位侧夫人,大家有的猜测早已亡故,有的猜测因为无所出而被休弃。
      只有江家自己人才清楚,早在成婚当天这位侧夫人就跑的无影无踪了,新娘子逃跑帮凶还是新郎,这件事江家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对外人说的,所以别人想怎么猜就怎么猜吧,江湖不怕八卦就怕没八卦,无所谓。
      福伯知道自家少爷从不和哪位姑娘深交,年少成名却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的人,在江湖上可谓是凤毛麟角,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少爷喜欢的是男人!可是之前也没看出过他对那个男人感兴趣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爷……这位到底是?”
      江无尘看着老人有些颤抖的表情,有点内疚了,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得先让福伯接受月徊才可以,福伯从自己的爷爷那时开始就一直待在江家,看大了自己的父亲,然后是在自己,江启天视他为父,而自己则把他看做是自己的祖父,所以在这件事上他需要福伯的帮忙。
      无奈的笑了笑道:“福伯,十年前跟我拜堂就是月徊,这么多年我大江南北的跑来跑去,其实就是为了找他。”
      啊?福伯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江无尘叹口气,将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福伯。福伯听后,颤抖着手去喝杯中的茶,才发现茶早已凉了。
      “唉……这就是命。”
      福伯抬起眼来看着花月徊,那人就这么坦然的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和窘迫,活了这么多年,福伯看得出,这孩子现在很认真的面对着他,也面对着自己。
      “公子可知我家少爷的身份?”他没唤他夫人。
      “知道。”花月徊暗暗庆幸,幸好他没唤自己夫人。
      “公子可知江家的地位。”
      “知道。”
      “公子可知和我家少爷在一起,要面对多少天下的质疑和武林的唾骂。”
      “领教过了。”他想起了在莫家的一幕幕,反正自己没输。
      “那公子可知道,江家又会背负多少骂名,甚至少爷会身败名裂?”
      “可以想象得到。”
      “那公子……”
      “福伯。”花月徊打断了福伯的话,指了指身边的江无尘:“他是谁?”
      福伯一愣:“少爷啊。”
      “他是谁?”花月徊继续问。
      福伯有些闹不明白来,但还是答道:“江家的少主。”
      “他是谁?”
      “江家未来的当家。”福伯彻底懵了。
      “于我……”花月徊转眼看这江无尘,慢慢地吐出后半句话:“他只是江无尘。”
      一抹浅浅的笑挂在唇边,有些顽皮有些诱惑,却掩不住深情,江无尘痴痴的看着,任笑意溢上俊逸的面庞。
      福伯看着眼前的两人,花月徊也许是这世上唯一配得上江无尘的人,自己看大的人自己又怎会不了解,少爷循规蹈矩,尊礼尚德的外表下,是怎样一颗不羁的心?这样的人,想要让他快乐,那么身边必须有一个同样的人,淡泊名利是不够的,得是要唾弃名利。当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时,能笑看红尘的痴人有几个?不受礼教拘束,不为名利缠身,率性而自由,但恰是这样的人才不容于世。痴儿,疯子,担一世骂名,受一生排挤,只为换一轮自由。所以,唾弃,需要勇气,需要傲骨,需要疯狂,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福伯站起身,将茶杯放到桌上,站在花月徊面前,恭敬地一礼:“少夫人。”
      花月徊没想到福伯会来这么一手,刚才的气势全然不见,手忙脚乱的扶起福伯,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无尘好笑的看着他在那发窘。在场的其他几个可没那么好心,不客气的抓住机会一通冷嘲热讽。
      萧韵摇了摇扇子,冷笑道:“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啊,老虎变大猫了。”
      笛歌马上抗议:“就他?还老虎?了不起是野猫变家猫了好不好。哑巴,你说呢?”
      说完不忘去寻找一路都没说过话的少言。这一问到把福伯吓一跳,这屋里还有一人?不由得看去,就见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衣人,也不说话,就站在阴影里。冷不防一看还真是吓出一身冷汗,这人怎么存在感这么弱呢?
      少言依旧是不言语,就是抱着双臂靠墙而立,眼睛看也不看笛歌,笛歌气的跳起来就冲过去扳他的脑袋,两个人在小小的角落里打的不亦乐乎。
      倒是早就趴到桌子上的筝吟,懒懒的开口附和:“嗯,家猫。”
      “呵呵。”夏侯季秋不敢得罪花月徊,只是傻笑了两声,示意自己发过言了。
      作为稍微正常点的弦音,连忙向吓傻了的福伯解释:“福伯您别见怪,我们平时这么闹习惯了,失礼的地方还请您多多见谅。”
      看着一屋子的热闹非凡,再看到被江无尘笑着搂在怀里安抚拼命想要冲出来的花月徊,福伯朗声大笑,他这一笑,倒是让其他人安静下来了。
      身边有这样一群率性的人,少爷,你是真的感到快乐了吧。
      “没事,没事。年轻就是好啊,老头子看着你们都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十岁哪,你们歇着,老头子跟你们张罗吃食去,既是自己人,更不能让你们饿着咯。”
      福伯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则转身出了房门。
      看着福伯走出去,花月徊深吸一口气,对江无尘道:“谢谢。”
      江无尘帮他整理着刚才微乱的衣襟,他发现最近自己总是在做这种事,不是帮他整理衣服,就是帮他捋顺头发,但自己却是乐此不疲:“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
      “嗯。下次不会了”
      这一路早已习惯了拿肉麻当有趣的两人,其他的人自动忽视掉一颗颗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江大哥,明天你和月徊就出发去万家村吧?”
      萧韵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月徊一点武功都不会,万一出什么事,再连累到江无尘,到时哭的可是月徊自己。
      “对。”江无尘点头:“不必担心,我和月徊都不会有事,到是你们几个务必小心。”
      说完江无尘将目光转向了少言,这一看差点没笑出来,少言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双臂靠在墙角,只是这回他也在看着自己,很凌厉的双眸,但是配上两颊的两个大大的手印,怎么看怎么让人想笑,似乎感觉到了众忍笑的目光,少言难得尴尬的搔搔头,伸手搓着脸,希望被掐出来的红印快点下去,懒得搭理在一旁偷笑的笛歌。
      “我有事拜托少言。”江无尘正色道
      “江少请说。”少言也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姚步云功夫不低,这些人里只有你功夫最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监视姚步云,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以防不测,一定要盯牢他,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住在莫家。”
      “江少放心,少言自当竭尽全力。”
      “多谢。”
      嘱咐完少言,江无尘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筝吟。
      “筝?”江无尘试探性的唤了声,不确定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醒着。”筝吟抬抬眼皮,打了个呵欠。
      “那些兽人,你能想办法恢复他们的容貌么?”都被毁成那副摸样了,江无尘已不抱太大希望,的还是想试一试。不料筝吟却毫不犹豫的点头:
      “大概能回复六七成,其实取决于人长成什么样的不是肉,而是骨头,所以只要把他们的头骨取出来,就有办法复原。”句子太长,说完后筝吟就又趴回了桌子上。
      “那能不能拜托你把他们复原?”一但复原了,就能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失踪的那些人了。
      “不会吧。”筝吟哀嚎:“剥皮不要紧,我不喜欢剃肉,我怕以后见到肉就吐。”
      对比着刚才的景象想象了下,几个人都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江无尘也有点头痛,想了想道:“这样吧,一会儿我派人去莫家,让莫兄将几个兽人埋到背阴的地方,每日浇灌沸水,三天后大概肉会烂掉,然后就能取骨了,到时我和月徊也该从万家村回来了,然后我们再来复原。
      这个主意不错,起码不用自己动手剃肉,筝吟很想举双手赞成,但是实在是懒得动了,于是“嗯”了一声,以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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