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唐》芙雪

4、第二章——暗风吹雨入寒窗(上)

　　第二章——暗风吹雨入寒窗
　　1
　　四楼，袁义他们家楼下。
　　小陵端给我一盘抄饭，淋了一些辣酱，撒上一层葱花，香味扑鼻而来。我是真的饿了，没顾上平时细嚼慢咽的良好习惯跟形象开始狼吞虎咽。小陵匆匆把那沓信纸扫了一遍，而我也恋恋不舍地咽下了最后一粒米，接着考虑要不要舔舔盘子。还是算了吧，把小陵吓死了就没人听我发号施令替我跑腿被我欺负了。
　　“姐好象很伤心的样子。”小陵傻楞楞地说。他怎么好象眼睛湿了呀？难不成是因为纯洁可爱的孩子都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小陵你眼睛不大好不好！
　　“废话，姐当然会伤心呀，不然你去试……喂！你别哭呀！我也很同情姐的遭遇，可是也不需要这样吧？”我瞪大双眼看到小陵确实是在开始流泪了。我今天撞邪了吧，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正常呢？我还是呆在咱们可亲可爱的地球家园上吗？
　　“唐石～”小陵的声音在打颤，“自己爱的人却爱着别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知道吗？”听到小陵这一经典结论，我想我的下巴大概都掉到三楼王家婆婆面前了。我的妈呀！这世道还真是……
　　不过，我现在能怎么办呢？我真的很怕看见别人哭啊！所以，我只好违心的回答：“我知道，我知道好不好？我求你别哭了！”郁闷了！
　　“袁义也喜欢别人啊？”小陵问我。
　　“什么嘛？跟袁义有什么关系啊？”我真的郁闷了！无比地郁闷！
　　“你不是喜欢袁义吗？”小陵眼泪汪汪地望着我。
　　“谁说的？答案当然是绝对的否定！那个家伙，我想杀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嘛？”我快要灵魂出壳了！小陵这小屁孩儿，什么时候变这么无厘头了？再说，今天我被袁义的反常吓得半死，平时他又以打击我为乐，用脚指头也想得到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嘛！真是的，小陵你也学遥遥那丫头脑袋出毛病哦，问问题都那么白痴。
　　“耶！”那小屁孩儿就在我面前皮球般弹起老高，重回地面时已经笑得像个得到大红花或者棒棒糖的幼儿园小朋友。我边惊讶于他的变脸之快边努力思考我要不要撤退，这个我住了十几年的楼房几天怎么看怎么像个鬼坊。
　　但是，我有任务在身呀！为了老姐，本小姐豁出去了！我带着大无畏的精神和无比的勇气小心翼翼地询问小陵：“你认识张语。”说完才发现，我那根本就是陈述语气的判断句嘛。
　　“哦，他呀？跟我一个班。”小陵总算正常了，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呵呵！”我想一定是我笑得太像大灰狼吧，要不那小屁孩儿干嘛那么惊恐地努力想要睁大他小老鼠一样的眼睛。不过，本小姐没准备吓你好不好。我只是想说：“你怎么不早说。”
　　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等待了三秒，然后惊奇地睁开眼，大概疑惑为什么我没有狂吼而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本小姐还有很多事要问你的，这么早把你吓跑对侦破案情可是很不利的哦。再说，我有那么恐怖吗？真是的！
　　“小陵呀，”我尽量用温柔的语气，但是显然适得其反，小屁孩儿已经开抖了。喂，本小姐难得有兴致不对你大呼小叫哎，干吗那么不配合啊？
　　算了，问问题要紧：“你知道姐喜欢张语吧？”他点了下头。
　　我继续问：“那你也知道张语他喜欢妮子吧？”他又点了下头。
　　“那你也知道妮子喜欢张语啰？”他还是点头。
　　那么，我笑了下：“一开始就知道吗？”他又点头。我想我的笑容已经快要降到绝对零度了吧。
　　他突然又使劲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一开始只知道张语喜欢妮子，后来又知道妮子喜欢张语，但是我不喜欢姐也喜欢张语，我是刚知道看了信的，杀我你别……”
　　“喔，”我及时打断他的语无伦次，“这样啊。”那么他的第四次点头是由于惯性啰。喂，怎么又快哭了呀？本小姐又不是吃人的怪售！
　　“还知道什么？”我已经不太耐烦了。小陵太过分了！这样对待我，我很可怕吗？本小姐明明长的清纯可爱对人和蔼可亲好不好！
　　“不知道了。”他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怕我不信，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不知道了！”这两句，没什么区别嘛。看来在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算了，反正我也呆够了，再也不想看到小陵那张惧怕我的脸！
　　不过礼貌还是要有的，毕竟本小姐还是很有教养的。展现了一个习惯性的微笑，我又冲回五楼。

　　2
　　站在自家门前却发现进不去，这事儿还真是痛苦。原因很简单，我出门忘记带钥匙了。郁闷！姐应该已经睡了吧，那谁给我开门呀？
　　拿出手机，我惊奇地发现原来已经7：00了呀。拨通遥遥的手机，她显然还处于迷茫期。我的遥遥啊，起码开了门再继续和周公约会好不好！
　　如愿以偿进了门，遥遥一脸的豆豆很配合她的睡眼惺忪，我突然想起袁义的那句“真是不美观”很符合眼前这张脸。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要有小小的虚伪，不然有多少纯洁而幼小的心灵会因为那句真话而破碎呀！

　　姐睡着了，眉还皱着。我发现我们那也算得上是美女的姐姐是真的憔悴不堪了，那张还没到18岁的脸因为皮肤的松垮而显得有些苍老。天，竟然是这个词——苍老！我现在终于相信“相由心生”了，也终于相信琼瑶奶奶一直强调的“心碎”，原来爱情真的有呢么伟大的力量让一个人因为另外一个人而彻底改变。
　　我拿上书包，把信纸和钥匙一起扔进去，我可不想再对着自己的家门一筹莫展。出门前我特别交代遥遥给姐弄点吃的来，当然是那种超市买来直接就可以吃的，我对遥遥的厨艺可是从来就不抱任何信心。

　　走到袁义他们家楼上，妮子正在给自己煮面，准确说是把方便面放在冷水里等待水开，看来她们家开水供应出现严重问题呀。真是可怜，这深秋的季节，没有开水是万万不能的，虽然开水也不是万能的。
　　看到这一幕，我不得不承认除了小陵我们其他人迄今为止都是不可能成为“贤妻良母”的。遥遥的生活自理水平似乎比袁义还要白痴，她三天前刚天真地用盐水煮过鸡蛋，并宣称她应该能作出咸鸭蛋来；更恐怖的是她用了高压锅，要不是小陵同学及时赶到现场做了处理，我真的怀疑会不会引起全城警察全体出动，原因是怀疑我们楼发生了恐怖分子定向爆破。姐有一次请我们吃她做的馒头，咬了口我不得不问她是不是直接抓了把面和上水捏成团就蒸了，结果我还真猜对了，还是完全正确。本小姐好歹也能把东西弄熟，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造成骚动；不过要我做出色香味俱全的东西来，那大概是连白日梦里都不会出现的场景。

　　3
　　“妮子，还没吃呢？”我尽量友好地打招呼，并在脸上挂上我的招牌笑。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就不能不管？”妮子语气冷冷的，她好象在低头认真研究那锅泡着方便面的冷水，仿佛那里面正写着今年诺贝尔奖的成就。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是我的姐妹！我们一起长大的啊！如果是我出问题你就可以不闻不问是吧？”我有点情绪不稳定，烦都烦死了，本来就不会处理这些事，她居然还不配合！
　　“唐石，”妮子的声音突然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有些事不是想管就管的了的！你根本就不懂啊！”
　　“你懂！你懂什么呢？你懂爱情吗你？就和姐闹成这样！你这么大都白长了？你说你在干什么呀你！”我真的生气了！我不懂，我是不懂，你就懂？
　　“我没有！”妮子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我没有要和姐怎么样！我只是不愿意相信！你只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张语？你凭什么过来教训我！”
　　“你喜欢张语？”我不解，“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妮子使劲摇了摇头，头抬起了一瞬间，我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空洞无神。
　　妮子，原来，你也是这么地痛苦，这么难熬吗？
　　“妮子，你……”我想安慰她，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好拍了拍她的肩，希望她能够好过一点。
　　“没事。”妮子努力对我微笑，“我会好的！那是我姐呀！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呀！我怎么会跟自己姐姐过不去呢？而且唐石大小姐都亲自来了，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妮子，你要好好的哦！”我很严肃地告诉她。
　　“恩！”妮子笑了，虽然是带着泪痕的笑，“大小姐放心！”

　　4
　　总算是解决了，我长长出了口气。
　　回家拿书包，装上练习簿，当然还有钥匙的，我可不想又被关在自己家外面进不去。
　　下楼。恩，今天天气不错哦。到楼下，条件反射般回望，我怎么好象看见遥遥在袁义他们家门前徘徊呢？今天这栋楼是怎么了？是我住了那么久的家吗？郁闷了。

　　5
　　LY坐在对面很温柔地笑，笑我面对物理题第一次手忙脚乱。没办法啊，我本来是想带空间向量的题来做的，怎么就装成电磁感应了呢？那些缠绕的导线就像我此刻的思绪，在我脑海里纠缠不清。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今天就是静不下来，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总觉得我会又一次的无能为力。
　　LY还是在笑，特别温柔，像我爱吃的棉花糖。我记得以前总要他给我买棉花糖吃，享受嘴里软软甜甜的味道和对面男孩温柔的笑。于是一次我说：“以后就叫你小棉花糖吧。”看到LY的笑容在瞬间降到零点，我终于相信了一个传言，那就是据说LY曾经用“冰点眼神”吓跑了十几个小混混。我一直不相信那么温柔的他会有那本事，那时我却不得不咽口口水，说：“还是叫LY好了。”
　　LY，Litter Yun，洁白的云朵，好吃的棉花糖，还是温柔微笑的LY。

　　6
　　“兰烨，我觉得出事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合上本子。
　　“恩，说对了。”LY把他的手机递给我，“响好久了。而且，你刚才叫的是兰烨，不是LY。事情很严重吧。”
　　我怎么知道啊？我接过手机，是袁义。这家伙，现在打什么电话啊？没看见本小姐正烦着吗？LY也是的，他的手机，为什么要我来接啊？
　　“唐石，出事了，回来处理下！”袁义的声音听起来好疲惫哦，我怎么好象还听到了遥遥的哭声？这是怎么了？我还没来的及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死袁义，什么意思啊？叫我回去处理，这是你手机啊！”我对着LY郁闷。
　　“你手机肯定没电了，要不才不会打到我这里。你看哪次袁义明知道我们在一起还打我手机的？”
　　“我……”我看了下，确实手机没电了，“那我怎么办？”我郁闷！
　　“回去看看啊！在这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对哦！”我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