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开少

22、第二十二章

　　胤祥戌时到了永和宫，洗漱完便倒在床上睡去。米良深知他这几天累极，待十三熄了灯，就锁闭宫门，却没曾想门缝外露出了小脑袋来，“米良！”
　　“格格！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米良忙将门打开，便看到馨月格格站在宫门前，立马将人引了进来。
　　“想来看看哥哥。”晚膳时，十四兴冲冲地与馨月分享了“小秘密”，让她一直无法安心，想来看看十三情况。这不，大晚上求得德妃娘娘的同意，带了辛嬷嬷过来。
　　“嬷嬷，你与索儿在外屋稍事休息。米良，你带我进去。”
　　“是，格格。”听出格格是有事相问，米良顺势应下，留下小太监照应嬷嬷宫女，自己陪着馨月进了内殿。
　　“哥哥睡下了？”待离开一众嬷嬷宫女，馨月才露出些情绪来。
　　“是。爷近来事情多，累着了。”米良打叠精神，仔细回答，“慕平的房里还有灯，应该没睡，我去叫他。”生怕自己说多错多，让格格凭添忧虑，米良急忙将慕平搬了出来。
　　“哥哥近来很忙？”
　　“嗯，皇上让爷去户部学习，还说明了半年后看长进。每日，爷辰时就到了户部，跟着四位主事，熟悉财政事宜。”
　　慕平与馨月格格两人在永和宫的小园子里散步。
　　“户部尚书是马尔汉？”
　　“嗯。主掌户部不久，格格如何知道的？”
　　“听德妃娘娘说起过。马尔汉想将女儿嫁给哥哥，让皇阿玛回绝了。”馨月停了脚步，忽然抬头看向苏慕平，“今晚，哥哥与晴姐姐谈得不愉快？”
　　馨月一双秀目盯着慕平看，震得他心如鼓擂，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爷回来的时候兴致不错，想来结果是好的。这些年，富察小姐待爷，有目共睹，格格不要担心。”
　　“嗯，也是，”听到慕平的宽慰，馨月放下心头的不安。转身走近园子里的香樟树，仔细看去仍可见树上刻着的小人儿，馨月不禁想起幼时。随即转向慕平，说道：“慕平，11月就是我十四岁的生辰，你与我的约定可还作数？”
　　寅时刚过，十三便在床上醒来，稍微混沌了片刻，睁开眼便十分清明。看到室外仍是一片漆黑，继续闭目养神。等三更的钟声敲响，他便下了床，穿戴整齐后，没有惊动在外守夜的米良，便大步向宫外走去。
　　在功夫房呆了大半个时辰，十三重新洗漱穿戴，与十四一同早膳。看着十三一脸平静的用膳，十四倒是没提昨晚的事。“我用完了，先去户部，慕平留给你。”
　　得到十四爷灿烂的微笑。
　　“看来十四哥与表姐谈得并不愉快。”待十三走了好久，十四才对着米良说道。
　　户部离紫禁城不算远，胤祥骑马了一盏茶时间便来到户部官衙。自有守门卒跑来替他收管坐骑，十三便大步流星，进了去。
　　“十三爷，早。”
　　“刘主事早。”
　　听这话后，刘主事笑容可掬，朝着胤祥再拱了拱手。看这位疲惫的样子，想来又在案前忙了一晚。“刘主事在看赋税的卷宗？”
　　“是。去年全省上缴的赋税，里面不乏乱账，需要仔细审阅。”刘彦刘主事二十有八，乃康熙四十一年的探花，入了国子监好些年，才派到户部，主管各省赋税。虽才是个主事，但也是实权在握。可刘彦油盐不进，只管手上的账目，深得马尔汉器重。刚到户部时，胤祥便挑了这位作“入门老师”。
　　“刘主事看到哪里了，我与你一同盘查吧。”
　　“那太好了。我刚看完江浙的卷宗，十三爷与我一同看两广的吧。”
　　“好。”说着，十三便从刘彦手上接过卷宗，细细看了起来。两人时不时互相讨论，胤祥有不明白的地方，刘彦便一一解释。
　　两人全神贯注，丝毫不查时间流逝，倒是刘彦的肚子终于不敌腹饥，叫了出声。“哎呀，刘彦失礼！请十三爷莫怪。”
　　“哪里，刘大人为公事辛劳至此，十三要学习还来得及。”对这位稍显迂腐的小老师，十三十分尊敬。
　　正好米良带着膳食进了来，十三便招呼刘彦一同用膳。“刘主事祖籍何处？”
　　“回十三爷，刘彦是山东人士，家父是教书先生。”刘彦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面食咽了下去，答道。
　　“刘大人家学深厚，怪不得如此年轻就名列鼎甲。”
　　“十三爷过奖了。当时我初次应试，也无得失心，提起笔就思绪满盈。若是诚心考试，就未必有这样的坦然。家父因为如此，还特地改了我的字号为子虚。”刘彦顿了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继续说道：“若是十三爷不嫌弃，可唤我字号。”
　　“自然好。那十三便不做客套，从今日起唤你子虚。”互通字号是要以朋友相交，十三甚为动容。两人继续讲着年少趣事，米良便静静退了出来。
　　富察府，因为富察将军出了京，府里更加安静了。喜儿看着富察晴低头看着书，鼓起腮帮子但无可奈何。小姐回府后，照常看书、练字、用膳、睡觉，除了很少讲话，其余的并没有任何反常。但她喜儿是谁，从出生到现在便跟着富察晴了，稍微注目，就可以看出不寻常来。富察晴心情越好越喜欢看轻松的本子，比如现在最流行的三言。而心情越差就喜欢看史书，现在捧在富察晴手里的便是三国志。喜儿光凭想象力，就感受到里面内容是多么刻板深奥。
　　“小姐，您饿了吗？喜儿拿炖汤给您吧。”
　　“不用。你倦了的话与熙儿去休息吧，我有事唤你们。”富察晴抬起头对着喜儿笑笑。
　　“喜儿不累，喜儿陪着小姐。”
　　“随我一起去园子走走吧。”富察晴无法，只好妥协。
　　“小姐最好了。”喜儿这才喜上眉梢，结束一上午的愁眉苦脸，还以为富察晴没有发觉。
　　“小姐，您啊，就需要时常走走，不能一直闷在书房里，会闷出病来的。趁着这几天还算凉爽，去找完颜小姐玩耍多好！”喜儿苦口婆心，竟还说曹操曹操到。
　　几人便听丫鬟来报，完颜纾在大门口了。
　　“快快有请。”富察晴说完，也迈开步子。
　　完颜纾穿过长廊，便看到富察晴站在房檐下等着她，一身象牙白的裙褂，随意梳着头发，眉黛青山，双眸剪水，站在那冲着完颜纾笑，美似一幅画。“见姐姐那么多次，还是次次惊艳。”
　　“纾妹妹笑话我。”
　　“我哪敢。是妹妹真心话，如果我是男儿，肯定赖着富察将军求娶你，可惜，可惜！”
　　“你啊，鬼灵精。”
　　“姐姐，我猜你一个人在府必定是捧着书不肯放下，特地来陪你说话，逗你开心，如何奖励我？”
　　“你要什么奖励？”富察晴让完颜纾逗笑。
　　“姐姐明日陪我看戏如何？听说京城来了昆曲戏班子，唱得十分精彩。我想去见识一下。”
　　“好，不过要稍作装扮，不能让人发觉。”
　　“这是自然，哈哈。那一言为定了，明日我来接你。”
　　完颜纾申时告辞，富察晴才觉出疲惫来，与她说了一个时辰的话。这才屏退左右，入了卧室休息。躺在软塌上却没有困意，翻来覆去之后，富察晴走向书柜。书柜里收着个梨花木盒子，打开便是十三阿哥昨夜送的玉坠子。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将盒子关上，仔细收了起来。
　　御书房里，康熙坐在主座，几位大臣站在底下，外面更是站了一众的皇子。康熙看完了快报，说道：“布泰走后，准噶尔又生事端。”
　　“可是策妄阿拉布作祟？”隆科多问道。
　　康熙不予置否，皇太子便说道，“此人野心勃勃，背后又有人撑腰。儿臣愿效仿皇阿玛，亲征准噶尔，平定喀尔喀。”
　　康熙爷眯着眼将太子看了好久，终究没忍心在众人面前斥责他。除非万不得已，天子怎可随意开战，唉，始终是自己宠爱过度。
　　“不谈这些。布泰不日便会入京，到时再议吧。倒是胤祥，进了户部一个月了，感受如何？马尔汉天天在朕面前夸你呢。”
　　“儿臣如今随刘彦刘主事熟悉事宜，今天看了一整天的赋税卷宗。入了户部才知道国库积攒不易，一分一毫取之于民，应当还之于民，正打算着从永和宫开始，减少开支。”
　　“十三哥！怎么能从永和宫开始，要开始也要从皇阿玛地方开始。”十四急忙跳脚，逗得康熙爷哈哈大笑，“嘿！你这皮猴，这样就把阿玛卖了？十三大有长进，不过以后可不能让你主管户部，说不定就成了铁公鸡，那朕生活就艰辛了。”
　　御书房笑做一团，丝毫不见片刻前的山雨欲来的味道。隆科多将十三阿哥瞧了又瞧，刚将眼神收回去，便看到不远处的马尔汉也直勾勾看着十三，嘿！贼心不死。

作者有话说

　　忙了好一阵子，才有空更文。多谢看官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