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薇歌大陆定居记》酒熏

42、晨公主出行一日游

　　“请稍等。”
　　李敛蓝礼貌地一躬身，离开餐桌。
　　阳光正好的下午，甜品店人气回升不少。
　　“她们点了什么？”荆榛站在柜台处地等她，笑容迷人。敛蓝走到她身边，一一说出客人点的餐。
　　“好的，我去给阿久说。”荆榛笑着，在进入厨房之前不忘说了一声：“敛蓝，谢谢你今天来帮忙啊！”
　　唔，不用谢。
　　她在心底说。
　　反正已经被晨宫硬拉到甜品店了。而且下午也没事，又不用上课。持剑者啊……真是无所事事的代表。
　　正在柜台上发呆呢，一个步伐优雅的少女走了进来。她保持着神情与动作的高傲，直到走到敛蓝面前，才露出笑容。“嗨！敛蓝，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你不是送你哥哥走了吗？”
　　“是啊，所以现在我很不开心。一起去圣华区购物吧！”她扬了扬拳头，显得极有斗志。
　　……
　　敛蓝偏了偏头，似乎在考虑。
　　晨宫马上加了把劲：“我们坐马车去，一点都不累的！”
　　嗯……
　　“好吧。”说完敛蓝往厨房去，打算去找荆榛说明情况。没想到对方刚好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顿时挤了挤左眼，“去吧。”
　　兴高采烈的晨宫立马抓住了敛蓝，另一只手冲荆榛挥了挥，表示对她的感谢。
　　“玩的开心哦！”末了，荆榛在她们身后笑着喊道。
　　坐在舒适的马车上，随着它平缓的节奏，晨宫在发了一会儿呆后，轻轻哼起从吟游诗人那里听来的歌，“我们看到金色的太阳，蔚蓝的天空，广阔的海洋；我们漫步在绿油油的大地之上，做万物的主人；我们俯视令人目炫心悸的悬崖峭壁，远眺鲜花盛开的山谷；我们把地图摊开，任意指点大陆……”
　　“我们横绝大漠；我们倾听子夜的歌声 ；我们光顾灯火辉煌的厅堂，走下阴森森的地牢，或者坐在万头攒动的剧院里观看生活本身受到的摹拟；我们亲身感受炎热和寒冷，快乐和痛苦，正义和邪恶，真理和谬误 ；我们钻研艺术作品，把自己的美感提高到极其敏锐的程度；我们崇拜荣誉，梦想不朽……”
　　“正当我们面临这一切、从事这一切的时候，自己却在一刹那之间化为虚无，眼前的一切，像是魔术师手中的圆球，像是一场幻影，一下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做了一个放飞的动作，然后笑嘻嘻地问敛蓝：“怎么样，好听吧？”
　　“好听。”敛蓝语气平静。
　　“干嘛又是这种表情？”晨宫垮下脸，“算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说着，她趴到小窗边，努力看外面。
　　半晌。
　　“敛蓝，我们不去圣华区，去旧托克区怎么样？”
　　后者有些惊讶地看她，“为什么？”
　　圣华区，是身在旧约学院的贵族子女们常去的一个购物区。其一是方便，出了学院很快就能到达。其二是奢华，购买里面那些琳琅满目的高档商品能让贵族们有满足感和虚荣感。他们认为，圣华区是符合自己品味的购物区，至于其他商品便宜的地区，例如旧托克区、平青区，他们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也就只有一些落魄的贵族，或是没什么底蕴却富裕的商人才会去那里。
　　“圣华区逛得都没意思了，今天我们去个新鲜点的地方，这样还不会被人认出来。要知道，那些人老围在身边献媚真是烦死了。”
　　敛蓝了然地点点头，“随便你。我只是陪你。”
　　做出决定后，晨宫伸出脑袋告诉马车夫，随后舒舒服服地靠在软软的马车上，等待目的地的到达。
　　马车不急不缓地往前。坐在柔软的丝绒上，敛蓝闭着眼睛，静静等待。
　　时间悠悠逝去，当晨宫有些不耐烦地打起了呵欠，随着“吱”地一声，马蹄声顿止，马车随之稳稳停下。
　　“到了？”晨宫立刻起身，提起裙摆，率先钻了出去。
　　当敛蓝也从马车上下去之后，她习惯性打量周围，奇怪的感觉升上心头。这里怎么这么僻静？她虽然没来过旧托克区，可一个商业区怎么不至于这么荒凉。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晨宫张望了一下，笑着在一旁解释：“旧托克区还在前面啦，不远，我们走过去。因为被其他人看见马车上的家族纹章，会很烦的。”
　　敛蓝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从僻静的小路走过去，一条宽敞的大道逐渐出现在两人面前。
　　道路两旁整齐地栽种了各种花朵，大理石规整地砌成花坛。平坦的碎石路，走在上面不会有任何不适。街道上人来人往，穿梭于装饰精美的店铺中，显得十分热闹。
　　高大的魔法路灯下，水晶纹饰闪动着璀璨透明的光芒。
　　晨宫随手敲了敲路灯柱，上面雕刻的动物栩栩如生。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正对过去的便是一家服装店。她一见到这样的店就走不动了，兴奋地对敛蓝一笑后，晨宫迫不及待地走进店内。
　　如果在圣华区，伙计早就迎上来了，可在这里人手少，客人们只有先自己看了。似乎是难得有这样的自由氛围，晨宫比以往更加有兴致地绕着每一件挂起展示的衣服欣赏。
　　她看了一阵子后，一个忙碌的伙计总算结束了他的上一个生意，殷勤地到了晨宫身边，笑脸相问：“您看上哪一款？我帮您介绍介绍如何？”
　　晨宫摇头，继续一个人绕来绕去挑选。
　　伙计也不以为意，说了一句：“有事叫我就行了。”之后便忙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绕了半天，晨宫总算在一件白底小花袖的裙子前停了下来，招过敛蓝。后者以为是要自己帮忙参考，没想到晨宫却说：“我觉得这件很适合你耶！你看，衣料也蛮不错哦，和圣华那边的也差不多。”
　　恰巧路过的伙计不失时机地在旁补充：“客人您真是有眼光。这是很难得的一件衣服，我们用了昂贵的衣料，做工极好，非常费时，也就这么一件。”
　　敛蓝眨眨眼，“为什么你给我推荐的衣服总是白色的呢？”
　　晨宫一边摸着衣服的腰身，一边回答：“我觉得白色很适合你嘛。最好看了。”
　　于是伙计立刻附和吹捧，说得敛蓝都有些脸皮发烫。
　　“就要这个了！”晨宫拍板。
　　“好的好的，”伙计点头哈腰，“这个……衣服的价格是……”
　　晨宫眼也不眨，从怀中摸出几张金票，随意地扔给了伙计，“去商业女神的神殿兑换金币。”
　　伙计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中放出无比热切的光芒，“马上为您包起来。”
　　……
　　拎着袋子走出店铺，敛蓝忍不住道：“我可以自己给钱的。”
　　“才不要呢！”晨宫笑嘻嘻道：“明明就是我邀请你出来的。再说了，这也花不了多少钱！我还没遇到过贵的东西哩！”
　　晨公主充分展示了何为财大气粗。
　　漫步在干净的街道上，太阳渐渐西斜……
　　首饰铺子。
　　家居铺子。
　　宠物铺子。
　　……
　　“当当当！”一阵急促密集的声音传来，晨宫闻声望去，原来是一家武器铺子。“走，进去看看！”
　　走进武器铺子，映入眼帘的一个身材粗壮的高大男人，他高高举起厚重的锤子，狠狠往下击打，火花四溅！摆放在外面的武器们，整整齐齐地似乎在等待检阅。匕首、弓箭、长枪……各式武器躺在展示台上，散发出冰冷森严的气息。
　　“这些武器拿到神殿加持过就是神信者的武器啦……”晨宫对好奇观看的敛蓝低声道。
　　少女点头，继续参观。晨宫也绕到另一边观看。忽然，她提高了音量招呼敛蓝，“快看我！”
　　后者闻声抬头，发现晨宫正挥舞着一把细剑，在空中划拉了两次之后，把它别在腰间，然后帅气地一甩头，“怎么样？这是宫廷里常见的装饰佩剑，是不是很帅呀？”
　　呃……是的。晨宫拥有一张美丽的面容，再加上出身豪门家族的天生傲气，当她在挥舞陌生的长剑时，自然而然生出一种别样的英气。
　　“嗯，很漂亮。”
　　晨宫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剑，爱不释手。“我们一人一把好不好？”
　　“我不需要。”
　　“没事啦，买回去放着好看。本来就是装饰用的。”豪气的晨宫拍出金票，带走了两把佩剑。
　　少女叹气。她还真不知道这种剑该怎么用。唔，只有回去挂墙上了。这么细的剑，生怕就给折断了。
　　重新漫步在街道上，两人步伐依旧悠闲。
　　“哇！那个是卖什么的？”晨宫又瞅见一家店，顿时兴致勃勃地拉了敛蓝进去。
　　当两人走进店内，一股奇异的清香传来，暗淡的光芒斜斜打在地面，天花板极为阴暗，看不清上面的纹饰。地板陈旧，不知名的硬木板颜色斑驳。整家店混杂在阴影与光芒之中，油然生出怪异的气氛。
　　是书店吗？看着那一排排的书架，敛蓝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书店。可是，这里的书也太少了一点。空荡荡的书架上，一排往往只摆放了一两本书，书的大小也不一，很多看起来还很陈旧。
　　“买下之前不要翻。”寂静的店内，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晨宫正要翻书的动作随之一顿。
　　两人闻声看过去，在店铺的角落，正有一个拿着书、背靠在椅子上的身影。从斜照的光芒看过去，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放下手中的书，语气淡淡；“这些是笔记，从不同的人手上收集过来。记载了他们的人生经历、战斗经验、生活体会。每一本都很珍贵，买不起请离开。”
　　晨宫的脸上浮起笑容，有些高傲，有些不屑。“买不起？你开个价吧。”
　　“人的一生岂可用价格来形容？”男人语气极淡，低下头，轻微的翻书声响起。
　　“那你怎么卖？”晨宫挑眉。
　　“只换不卖。”
　　“拿什么换？”
　　“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晨宫不依不饶地问。
　　“你身上没有。倒是你后面的人可以过来让我看看。”
　　啊？一下提到了自己，敛蓝有些茫然地抬头。随后她轻轻摇头，“抱歉，我想我身上也没什么你想要的。”这人对晨宫如此不客气，她自然不会凑上去。
　　于是本来还有些不悦的晨宫闻言露出笑容，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嘲笑道：“你想要的东西，别人还不乐意给你呢。”说着，她拽上敛蓝的衣服，“我们走。”
　　少女轻轻一点头。
　　两人走出店门。然而即使离开了那间低暗的店铺，敛蓝依然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而晨宫还有些闷闷不乐。
　　她一向信奉的是：第一，世上绝大部分都可以用金币买到；第二，金币买不到的东西，运作后也可以用金币间接买到。
　　哼，哪天我把家里的珍藏都带来，气死你！在极有优越感的领域被忽视，晨宫也变得幼稚起来。
　　而等她从幻想中醒来，看了看天色。“啊！天都黑了。”
　　没错，两旁的魔法路灯已经亮起。统一的明黄色，将整个旧托克区渲染得温暖无比。而自高处射下的柔和白光，则浅浅地掺入一抹清新的气息。鲜花在这样的天色下，呈现出别样的美感。
　　于是晨宫建议道：“我们去吃晚餐吧！”
　　敛蓝想了想，“这么晚了，不如回学院再吃。”
　　“不要啦！”晨宫强烈反对，“还有一家店还没有逛呢！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它。闻名已久，可我从来没来过。听说它只在晚上才开，所以，估计我们吃过饭就差不多了。”
　　哦？什么店这么神秘。这时晨宫已经推着她进入街边的一家餐厅。“就这里了，我们随便吃一顿。”
　　这是一家装饰简单的餐厅。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干净的感觉。随处可见的水晶小灯，静静盛在古朴的木质台上，几只花插在洁白的瓷瓶中，无比随意却别有韵味。一个大理石小喷泉汩汩冒出纯净的水，从透明的水池看下去，无数彩色的小石子零散洒落在里面，仔细一看，还有一个小小的女神雕像稳稳站在水中。
　　坐在木质的高背椅子上，晨宫翻开菜单，出于好奇，点了几道不怎么常见的菜。敛蓝则是随便点了一些招牌菜。
　　很快晚餐就送过来了。揭开盖子，一股食物特有的香味蔓延开来。精致的碗碟在蓝白格的桌布衬托下，格外优雅。
　　闭眼简单祈祷过后，晨宫拿起刀叉，开心地吃了起来。
　　安静的餐厅中，只有悠扬的笛声在飘扬。
　　这次，敛蓝倒没有吃得很慢。于是当晨宫满足地放下餐刀时，她也轻轻放下了餐巾。
　　招来侍者结账后，晨宫十分高兴地说：“旧托克区也有好味道呢。下次也要来哦。唔，我看看店名是什么……”
　　站在店门外，她仰起头记住了招牌上的名字，“旧月时光。和我们学院的名字好像，真有缘呵呵。”她一个人笑了一会儿，同时漫不经心地抬头看看天色。
　　夜幕已经笼罩大地，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中。今天是满月。
　　“差不多了吧？”晨宫自言自语，然后对敛蓝一笑，“跟我来。”
　　两人越走越远，两旁热闹的店铺在逐渐减少，路灯依旧亮着，行人却明显减少了许多。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带路的晨宫总算停了下来。她正对一家店铺，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吧。”
　　这里？可她对着的，明明就是一家关着门的店啊。敛蓝不解地看着她，换来的晨宫竖在唇上的一根食指，“嘘……估计里面有人，我们等等。”
　　就是这里？她不由得多扫了店铺一眼。它紧闭着门，招牌是黑色背景下，中间是一个雪白的圆。除此之外，还有一串孤零零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偶尔发出喑哑的脆响。配合附近冷清的店铺，诡异极了。
　　陪着晨宫在外面等待良久。终于，门开了。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走了出去，他低着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见状，晨宫拍拍敛蓝的肩膀，“你先进去。”她塞给敛蓝一枚花纹复杂的古铜色硬币，补充道：“进去之后把这个给店主。”
　　敛蓝看着她。
　　晨宫笑眯眯道：“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嘛。你快进去，不然就被别人抢先了。”
　　于是，完全搞不懂状况的敛蓝走过去，打开门。当她迈入店门的一刻，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这又是什么？
　　她无言地推开悬挂在面前的厚重布帘。呃，还有？她撩开又一层布帘，一层又一层……
　　层层布帘掀开，终于露出了里面窄小的空间。
　　空间周围全由厚厚的紫色布帘遮盖，挡住了外界的一切光源、声音。一个少女低头坐在一张陈旧的木桌前，身形瘦弱，长发垂落，柔顺地搭在桌上。她坐的椅子极为宽大，衬得她身体娇小。桌上的正中摆放着一个水晶球，无人自行缓缓转动。
　　少女抬起头。无神的眼眸。然后她轻轻说话：“抱歉，我看不见。你可以直接把铭牌递到我手中吗？”
　　敛蓝伸出手，将硬币放到她白得透明的手心。
　　她轻轻摩擦了一下，露出苍白的笑容。“请问你需要占卜什么呢？”
　　许久，她却没有听到回音。正当她疑惑地轻轻嗯了一声，对面的客人开口了：“原来是占卜店啊……”声音极轻，很好听。于是少女露出微笑：“是的。请问你想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
　　“那，我想知道一个人是否还活着……”
　　“把你的手放到水晶球上好吗？心里同时想着那个人。”
　　淡金色长发少女依言。
　　“好了，请等一下。”瞎眼少女微笑着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眸，静静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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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了。”她轻声道。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瞎眼少女偏了偏头。虽然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可她依旧能感觉到，那种沉默中所代表的茫然与悲伤。
　　许久，她听见一个艰涩的声音：“他只是，只是不在这里而已，所以你不知道。”
　　瞎眼少女没有说话，笑容依旧，声音轻柔，带上了安慰的平和。“他一定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你呢。”
　　……
　　她听见布帘被撩开的声音。
　　瞎眼少女轻轻一声叹息。
　　店门外，晨宫背着双手，双足无聊地轻踢路边的石子。忽然，她听见门开的声音，看见敛蓝走出来，她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可迅速地，她便收敛起笑容，因为敛蓝的神色很不对劲。深吸一口气，她迎上去，用欢快的语气说：“哎呀，这店家的占卜听说很不灵的。我就看着好玩所以带你来看看。”
　　是吗？敛蓝想露出一个笑容给她。可苍白之极的神色实在勾不起笑容。
　　“那个占卜的人是个把自己眼睛戳瞎的疯子啦！她的话不可信的……”
　　“呃，我们回去好吗？”
　　敛蓝却摇了摇头。“你还没进去呢。去吧。”
　　“哎呀，不去了。一点都不灵的。”
　　……
　　敛蓝坚持站在原地不动，晨宫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那我很快回来，等我哦！”
　　“嗯。”
　　进入店门，撩开一层层的布帘，晨宫也见到了那个默然低头的少女。把铭牌递过去，她率先开口：“可以告诉我上一个人问了什么问题吗？”
　　“不可以的。”瞎眼少女轻声道。
　　“……无聊！”刚才还柔美的声音顿时变得冷冷，随后，窄小的空间中便响起了布帘撩开的声音。
　　少女静静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悲伤的笑容。
　　而一走出店门，晨宫便笑着道：“敛蓝，我们回去咯！”然后她主动牵起淡金色长发少女的手，紧紧握着。
　　魔法路灯依旧亮着，光芒将前路一一指明。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渐渐拉长，一步步跟随它们的主人。
　　灯光虽耀眼，却照亮不了哀伤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