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衣下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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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岫咬咬牙，正要说话，只听得朴青弈眉头皱得更紧，不满地对赵骥傲说：“赵野马，你可不要玩得太过了！”
“哟！”赵骥傲夸张地惊叫着：“刚才是谁还恶狠狠地说不让峻儿来呢？本以为是不喜欢我亲亲的峻儿，所以刁难，现下怎么又百般的护卫？你心里是打了什么算盘呢？”
“说的什么胡话！”
“那好，峻儿，你到底是要喝酒呢？还是要听我的差遣？”赵骥傲转向芷岫。
芷岫知道已没了朴青弈解救她的希望，只得艰难抉择道：“我……我听你差遣便是……”
赵骥傲哈哈大笑，那高深的笑意显在俊颜之上，有种出奇的诱惑。“那好，便脱去一件衣裳吧！”
“什么？！”这句话，芷岫与朴青弈同时出口，待惊觉异口同声时，不由得对望了一眼。
陈儒亭笑骂道：“傲，你玩的什么把戏！你这是调戏峻儿么？”
“就算是吧！”赵骥傲对那两个艳妓邪笑道：“看看我们峻儿，可是掷果的潘安，病榻的周郎，就算瘦弱了些许，但也足以惊艳四座了，你们就不想看看他的身板儿么？”
那两个艳妓笑得花枝乱颤，媚眼横飞，只等着好戏看。
朴青弈脸上的怒意更甚，情急之下，竟失了一贯的冷静从容，急道：“赵野马，你不觉得玩得太过火了么？要脱，我为峻儿脱便是！”
赵骥傲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忽听得厢房门帘幕之后传来了阵拍手之声，再有一个响亮的男音：“哈哈，如此甚好！”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帘幕忽然被掀开，一个趾高气昂的人正伸手掀撸着帘幕，让一位年轻高瘦的男子走近来，再接着鱼贯进来了四个武仆打扮的人。
两位艳妓一见那年轻男子，忙不迭站起来，年长的那位媚笑道：“啊哟，原来是吕公子啊！几日不见，越发清俊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吕大公子，哼，你不是经常围着尚秀姑娘转圈么，现下不去拍尚秀姑娘的石榴裙，怎么现下有空来管我们的闲？”赵骥傲的话语虽然轻柔，却含夹着刺针，甚至只是盯着手中的青瓷酒杯，看也不曾看那公子一眼。
朴青弈一见那人，脸色微微一变，一言不发，俊颜更冷。
陈儒亭倒是站了起来，盈盈向那公子恭行一礼，虽然礼数做到，但神色颇有凉意。
芷岫不知道这公子是谁，忙退到一侧，偷眼打量那公子。
只见他脸庞俊俏，肤色白皙，下巴微尖，本应是个浊世佳郎，可惜双眉斜飞，粗硬凌乱，破坏了他整体的俊美，给人一种阴鸷之感，难以接近。
又听得他眯着眼紧盯着朴青弈道：“青弈兄，你不是说要脱衣么？难不成说话不算话？”
赵骥傲斜眼道：“这次可轮不到他脱，谜戏有谜戏的规则。吕公子难不成喜欢上脱衣裳的游戏？”
“不错啊？这游戏我倒的确喜欢得紧，在百花楼脱衣，无伤大雅。骥傲兄不说则已，说了，反而倒挑起我的兴趣。”那吕公子说完，扫视了屋内一圈，自顾走到坐榻一侧的空位上，撩袍坐下，挥手示意他的武仆随从们离去，微笑着对众人道：“我便在这里参与了。”
任是赵骥傲应变神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只得走到自己的位置道：“既然吕公子这么喜欢谜戏，我们纵然是奉陪不起，也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朴青弈冷哼一声，道：“这叫舍命陪君子么？怕是黄鼠狼跟鸡拜年吧？”
吕公子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忽然问：“对了，输家的‘罚酒’与‘供人差遣’两样，能由赢家定么？”
朴青弈脸色再变，凤目眼敛一挑，墨眸飞快扫了他一眼，又低眼敛目，不动声色把玩着手中的一枚核桃。
赵骥傲不知他的用意，想了想，便随口答道：“也可。”
吕公子唇边浮起嘲讽之笑，转瞬即逝，缓声道：“开始吧！”
自第二番谜戏开始后，芷岫已不再是目标，那吕公子的矛头由始至终一直指向朴青弈，只要一有机会，就要朴青弈猜谜，每次朴青弈猜不中，便要朴青弈脱衣袍，每脱一件，朴青弈的神色就更为凝重。他也逮到机会便灌吕公子的酒，如此玩了一个多时辰后，朴青弈身上便只剩下最后一套亵衣。而那吕公子也显出醉态，仿佛不堪醉意地斜倚在坐榻上。
芷岫也好不到哪儿去。没了朴青弈的护卫，她分别被赵骥傲与陈儒亭差遣过，被迫褪去了棉袍与鞋袜，又被吕公子逼得喝下三杯酒，喉咙火辣辣的疼，从口到肚一条线经酒液一灼，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似的，头晕眼花，几欲作呕，要不是死命的掐虎口，非要当场呕吐不可。
越是下去，她越是担忧，唯恐再被逼得褪去衣物，被人知悉了她的秘密，肚中叫苦不迭，只想找个机会溜出厢房。
赵骥傲自吕公子加入以来，便一改刚才嘻皮笑脸之态，隐隐向着芷岫，不再为难她，甚至在她窘势之时，找些机会为她开脱。
这次又被吕公子逮到出谜的机会，本以为这次吕公子还是会向以往的要朴青弈猜谜，哪知他去矛头一转，要芷岫作答，芷岫一连猜了两次也没能猜中。
吕公子满脸的笑意，但他那对阴鸷的黑眸里没有半丝暖意，道：“凡事不过三，只有一次机会，再猜不中，那可就要听我差遣一件事情了。”
芷岫绞尽脑汁地思索，吕公子出的谜面很是怪异，朴青弈与赵骥傲也不知道谜底是什么，想帮她也有心无力，芷岫再说一个答案，那吕公子笑着摇摇头。“错了！”顿了顿，说出了谜底，又道：“那么，实在不好意思了，我可要差遣你做一件事了！”
赵骥傲道：“何苦一定要差遣，猜谜不就是图个开心，喝酒也一样。”
“我问‘输家的‘罚酒’与‘供人差遣’两样，能由赢家定么？；’你答：‘也可’，这可是你说的。猜谜是图个开心，我不就正开心着么？”吕公子皮笑肉不笑地道。
赵骥傲咬咬牙，暗自恼恨那时为何答了他那一句，便让他得了令箭，只得道：“你要差遣峻儿做什么？”
”吕公子那对阴鸷的眸子缓缓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抬起手，用手遥指芷岫身旁的朴青弈，视线却定格在芷岫身上，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把他的亵衣给脱了。”
“什么？”芷岫惊呼。
赵骥傲眉头大皱，妩媚之眼攸然望向朴青弈，只见后者脸色沉静如水，低眉敛目，仿佛他们谈论的话题与他没有什么关联，但赵骥傲看到他的黑睫在不住颤动，这可是唯一可以宣告朴青弈心头紧张的标志。
看来吕公子有备而来，仿佛就是要朴青弈脱光衣服，而朴青弈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吕公子这样处心积虑地安排？
陈儒亭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不妥，正思忖着要如何开口为芷岫与朴青弈解围。
吕公子再开口道：“如何？你们可是兄弟相称，脱兄长一件衣服，这可是容易的差遣。”
芷岫脸儿涨得通红，脚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出去，不自然地又咬起了指甲，心头惶恐而羞赧——叫她怎么去脱朴青弈的衣服？
朴青弈忽然冷笑了一下，缓缓站起来，凤目狠狠地盯着吕公子，绕开桌子卓立于厢房正中。胁下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但伤口上还裹着纱布，粘着药粉，只要一脱下亵衣，这伤口便坦露在众人目光之下。这便是姓李的今晚处心积虑想要让他败露的秘密！
他脸上虽然沉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一刻不停地思索着要如何应付过去，但还是苦无计策。显然，吕公子已怀疑上自己了，就想找个机会验证夜闯督陶府的人是不是自己。一旦脱下最后一件亵衣，将伤口处赤裸暴露在吕公子面前，他只要一出声，埋伏在厢房外的他带来的那几个武士就会蜂涌而至，将他擒获，到时候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吕公子挑眉道：“芷峻贤弟，怎么还不快去？人家可是走出来等着你脱衣服呢！”
芷岫只得光着脚板磨蹭到他面前，手伸缩了几回，硬是没有去解朴青弈的衣带，吕公子便站起来向朴青弈走去，阴笑道：“怎么，芷峻贤弟，不是两个大男人么？脱他的衣服有这么羞臊的么？要不，我为你完成这个差遣怎么样？”
见吕公子一直针对朴青弈，一直要脱去朴青弈的最后的亵衣，芷岫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不对劲，羞臊之心转为担忧，抬起头，对上朴青弈那对清幽深远的凤目，仿佛盈了无数话语。
吕公子见芷岫迟迟不肯伸手，不耐烦地走上前去，做势便要去解朴青弈的衣带。朴青弈黑瞳一紧，手指再颤，上身已微微俯下，准备抓握靴筒里从不离身的短匕……
“少爷！少爷！”一声急唤传来，厢房帘幕忽然就被分开，一个人影急匆匆闯进来。
芷岫定睛看去，原来是许久未见的仆童研墨。研墨见众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尴尬一笑，搔了搔头对朴青弈说：“少爷，我就想你会在百花楼！可让我找到你了！桐子哥到府上找你了，说是窑厂那边的丁号窑炉可能窑变，说什么也要你回去看看！”
朴青弈缓缓站直了腰，冷然瞥了吕公子一眼，沉声道：“如此说来，窑厂那边出了事故，那批货可是朝廷要选赐给西藏喇嘛的，马虎不得，得罪了，青弈就此告辞。”
眼看着计谋就要得逞，悉知朴青弈的真正秘密，哪知却被个小仆童把事情给搅黄了，吕公子气恨不已，却也无可耐何，只得阴笑道：“那也当然以窑厂之事为重，来日方长。”
朴青弈退回位子上，飞快将自己的棉衣外袍穿上，急急地跟着仆童研墨出了厢房门，就在出门的那一刹，听得吕公子道：“如此一来，芷峻算是没完成差遣，可要罚酒三杯！”
朴青弈身形一滞。但无论如何，他也救不得场。
只能看你的运气的！朴青弈心头暗道，脚下不停，飞快出了百花楼……
芷岫只觉得天眩地转，从咽候到腹中尽是火辣地痛，已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杯酒，就连坐直身板的力气也失去，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抱着自己，在随着那人行走的微微颠簸中，任由黑暗一波波包裹……
意识渐渐从黑暗的海底缓升，芷岫渐渐醒来。
还未睁开眼敛，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忽然觉得额前一片温暖，她一点一点打开眼敛，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正从她额上移离，一张俊美慵懒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骥傲哥……”她喊了那人一声，却惊觉自己声音嘶哑，咽咙干痛，这才觉得口喝至极，恨不得一口气灌下一壶水去。
“醒了？”赵骥傲正俯下身去，俊颜与芷岫的小脸儿咫尺之距，脸上露出戏谑邪魅之笑。芷岫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
所幸他又直了身子，在床沿上坐下，挑眉看着她道：“酒这东西，现下是它毒你，练得多了，便是你毒它了，看来，往后你得多加练习才是。”
“头好痛……”芷岫不由伸手去抚着头，狠狠皱眉又道：“好渴，好想喝……”那一个水字还没说出口，只觉得胳膊上有异，她勉强转头一看，自己一只雪软玉润的藕臂竟然裸在臂外！
她瞪大了眼，忙掀开一点被子向身下看去……
“啊！”她大声的惊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衣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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