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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强人所难 ...

  •   香风袭来,佩环叮当,忽见厢门被推开,五个风姿艳丽的女子走进来,当前那个一见赵骥傲,便媚笑着走到他那头紧挨着他坐下,倒将絮儿与赵骥傲分隔开,腻声说什么“好哥哥”、“想死我了”之类的话,剩下的四个便依次坐下,每人都分到一个妓伴,一时间满厢的莺啼燕唱,春光无限。

      芷岫忙不迭往一侧挪去,面红耳赤,尽量拉开她身边那个妓伴的距离,心中叫苦。看那妓伴看去,年纪像比她还小,倒不似别的妓/女那样圆滑娇哆,粘腻媚然,只是乖巧地坐着,讨好似地看着芷岫笑,偶尔说上几句亲近的话。

      忽然听得一女“啊”地叫了一声,原来是絮儿身旁的妓/女,被絮儿嫌恶地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委屈至极,泪眼盈盈地看着絮儿。

      陈儒亭叹了口气,看着赵骥傲摇头道:“何苦来着!”又转向那摔倒的妓/女道:“你出去罢。”等那妓女哭着出去了,赵骥傲邪笑道:“既然到了百花楼,不就是来享受温香软玉的么?”说完,那眼神飘向芷岫,似乎也在说她。放肆地顺手去勾了一把他身侧妓女的下巴,絮儿看得气鼓鼓、泪汪汪的,却也发作不起来。

      芷岫头次见到男女之间这般粘腻的场面,脸红得要滴出血似的,咬着下唇,只觉得头大如斗,又向一侧挪了一点,唯恐旁边的那个小妓粘腻过来,抬起头来,却瞥见朴青弈依旧冷然从容,任他身旁的那妓/女便尽浑身解数,他还是那付不咸不淡的模样,不像陈儒亭那样温文和平,也不像赵骥傲那样风流潇洒,仿像铁石心肠,这世间没什么能让他心动似的。

      芷岫一直怔然看着他,他似乎有所感,眼神忽然向芷岫瞥来,芷岫忙不迭别过头去假装看着别处,片刻之后,她眼神再投向朴青弈,却见朴青弈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唇角似笑非笑。

      她身旁的小妓深怕冷落了她,忙又向她挪近了些,讨好似地拈了一颗蜜枣儿送到她的唇边,芷岫心慌尴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再看向朴青弈,他墨眸里的笑意更甚,让芷岫平白升出些气恼。

      不就是要看我出洋像么?芷岫气恼地一口吞下小妓手里的蜜枣,别过脸去不看他。偶尔看向赵骥傲,也见赵骥傲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又瞟了朴青弈几眼,最终那双妩媚长眼的视线定格在芷岫身上。

      芷岫只觉得坐如针毡,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借口溜出去,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赵骥傲长长伸出个懒腰,像连骨头都软了似的,干脆斜依在长榻上,他身旁的那个艳/妓知机地在他身下放了个软枕,让他躺得舒服。芷岫视线再转,只见絮儿一双大眼里尽是晶莹,只是狠盯着赵骥傲,但赵骥傲明知絮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伸手去将那艳/妓拥在怀里,凑头去在那艳/妓的耳朵旁低语,不知说了什么暧昧之话,那艳/妓只是吃吃的笑,望着赵骥傲的眼神热烈娇媚。絮儿看得小嘴儿抿得紧紧的,像要哭出来似的,芷岫看得于心不忍,暗恨赵骥傲:就算他不钟情于絮儿,絮儿可是一片心都给了他,无法回报絮儿不说,怎么像故意给絮儿难堪似的?心头不由得为絮儿叹了口气。

      在坐塌这头远远看着赵骥傲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庞,又暗自告诫自已,虽然对他有好感,有亲近之意,但千万不能喜欢上他,将来还要敬而远之,否则定会吃絮儿的这番苦。

      赵骥傲瞥了絮儿一眼,去吻住那艳/妓的唇,絮儿的泪忍不住滴下来,下巴却高傲的抬起,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瞪了赵骥傲一眼,猛地站起来重重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走出厢房。

      赵骥傲见消失在帘幕后的絮儿娇小的背影,这才放开那/艳妓,坐直身躯,转向一脸苦笑的陈儒亭歉然道:“亭,对不住了。”

      “这句‘对不住’你可不是对儒亭哥说,该对絮儿说的!”芷岫嘟起了小嘴,颇为絮儿愤愤不平的样子,站起来道:“我去看看絮儿去!”说罢就要离开厢房。
      “站住!”赵骥傲道。
      芷岫身形一僵,只得站在那里。

      朴青弈张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缄默,眼敛低垂,不知在思虑什么。
      赵骥傲笑道:“要看,也是亭去看,你跟絮儿很熟么?”
      芷岫哑口,赵骥傲缓步走向她,伸手去搭在她瘦肩上,将唇凑到她小巧如玉的耳垂旁吹了口气道:“回来,我们好好玩一玩……”

      话音未落,忽然他落在芷岫肩上的那只手便被大力扯开,却是朴青弈把他的手从芷岫肩上拿下,冷着脸对芷岫道:“我看你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吧?很难为情么?”
      赵骥傲妖媚而笑,道:“所以,正是要多多练习才是!对吧?亭?”
      陈儒亭温文而笑,张口吃了一旁艳/妓送到口前的糖浸梅条,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赵骥傲一个巧妙的转身,将朴青弈与芷岫隔分,又将唇凑到芷岫耳垂旁道:“我们的猜谜游戏还没开始呢?少了你怎么玩?来吧!”说罢便去牵了芷岫的手向他刚才落坐的榻位走去。

      朴青弈墨眸里闪过一丝焦燥,伸手去把芷岫的手扯回来,不容分说把芷岫拉到自己身后,道:“他可不知道我们玩的游戏规则,我跟他说!”说罢,又将芷岫扯到他身旁坐下。
      服侍芷岫的那个小妓见芷岫去了别的位,忙讨好地跟过去,朴青弈挡住道:“这里不用你了!出去。”

      那小妓还以为自己做得不周到,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些大主顾,一付蒙然委屈的神色,朴青弈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几粒碎银塞到那小妓手里,又塞了几粒到服伺自己的那个妓/女手中,打发她们走,那两个妓/女得了银钱,欢天喜地的离去。

      现下,整个厢房里便只有服侍赵骥傲与陈儒亭的两位艳/妓。只听赵骥傲大大叹了口气道:“打发她们去做什么!不喜欢的话,留给我不更好?”

      芷岫白了他一眼,却换来他一阵轻笑,那对风流妩媚的眼看向刚才掩住絮儿背影的帘幕,却浮起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忧伤,一闪而没后,又笑道:“峻儿,你应该没玩过猜谜戏吧?我们今晚可要不醉不归!”
      芷岫还没反应过来,朴青弈立时眉头大皱,焦急地思忖,却不露色声地假装摸了摸身上道:“哎呀,我竟忘了带汗巾子……峻儿,你快回去一趟,把我那块紫纱汗巾带……”

      “哎!不就一条汗巾子么?何苦叫峻儿过去拿?峻儿现下可是我最疼的弟弟,差他做什么!我身上的这条给你不就成了?”说罢,竟拉开衣襟,露出丝滑/白腻的胸膛,伸手去把腰间的汗巾子解下扔给朴青弈。

      朴青弈脸色冷凝,只得抓起那汗巾子,墨眸瞥了赵骥傲一眼。
      赵骥傲又道:“来吧,我们玩谜戏,输的罚喝酒!”

      接下去,芷岫总算见识是什么是他们之间经常玩的谜戏——那便是先一个人出谜,指定另外一个人猜,如果那个猜出了,便能免去酒罚,再出一道谜给第三个人猜,如猜不出来,便要喝酒,如不喝酒,便要答应出谜的任何刁难,完成任务后,才能出谜给第三人,依次类推下去。

      众人哄闹,唯有芷岫最是安静,也不敢造次,唯恐众人将矛头指她,她吃不了兜着走。朴青弈素出冷面热心,虽然表面上看还是冷冷淡淡,但还是被那氛围所染,积极参与谜戏。
      有答出谜底令众人戏笑的,也有答不出来喝了两三回酒的。

      赵骥傲的眼神总是往芷岫身上瞟,前面他便指定芷岫猜了两次谜,一次是她猜出了,一次是朴青弈悄悄提醒过了关,赵骥傲虽然不说,却也知道朴青弈暗中帮助芷岫,只是心中暗笑。

      又轮到他出谜,他又自顾喝了一口酒,干脆将头枕在那艳妓的小腹之上,任由那艳妓媚笑着抚弄他鬓边青丝,笑道:“这酒,差景粮坊那里的红朗佳酿可远了。”说罢,将那酒杯抛在桌上,一双妩媚狭长之眼只是紧盯芷岫,眼内尽是戏谑之意,缓然道:“峻儿,我可要出谜了!听好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长在半中腰,有皮又有毛,长有五六寸,子孙里面包。”
      赵骥傲身旁的那个艳妓笑得花枝乱颤,一边掩嘴儿一边掐着赵骥傲,陈儒亭身旁的那艳妓也笑得粘腻在陈儒亭怀里,只往陈儒亭怀里钻,陈儒亭抿着嘴,一脸的笑意,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朴青弈脸上冷意尽去,唇角上浮,仿佛快要忍俊不住。

      芷岫一听,怔了一怔。又听得赵骥傲的谜那么露出骨,脸刹时转红,半张着嘴说不出话,便想着赵骥傲指的是男人之物,小脸儿更是涨得通红,使劲咬着下唇,把头压得低低的。

      众人看她那付窘样,越发笑得厉害,陈儒亭笑骂赵骥傲道:“你个桃花精!峻儿可是第一次来这场合,这么生嫩,你还给他专出些难题来!你要他怎么答你?!”

      赵骥傲一言不发,只是笑望着芷岫,那唇角似是含噙一丝嘲意,仿佛便是专等芷岫的这等窘态,朴青弈思索着赵骥傲的谜面,渐渐反应过来,知道他就是要故意刁难芷岫,轻轻扯了扯芷岫的衣袖,想要提醒他,陈儒亭一见,伸指指着朴青弈道:“弈!不许你做手脚!”

      众目睽睽,朴青弈只得作罢,剩下芷岫立也不是,坐出不是,她想到的那个答案,怎么出得了口?

      “快说啊,是什么?”赵骥傲追问道。两个艳妓只当他是生嫩小子,看他窘困得有有趣,叫嚷着要芷岫快猜,陈儒亭也只是一脸含笑看着她,朴青弈心头发急,却也碍于众人的面,无法提醒。
      陈儒亭身旁那艳妓见芷岫半晌说不出话,叫道:“猜不出就喝酒!”
      “喝酒,喝酒!”赵骥傲付合道,他身旁那艳妓也是嚷嚷着要芷岫喝酒。

      芷岫心里发怵。见桌上的青瓷杯中溢满了酒液,酒香四溢,可在她闻来,一屋都是呛鼻的酒味儿。她在去年除夕夜喝过一小口,便醉了大半宿,知道酒的厉害,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喝这口酒,权衡之下,嗫嚅了半晌,只得如蚊呐般低语:“是男人之物……”

      “什么?”赵骥傲小纤细的小指指甲抠了抠耳朵眼儿,挑眉道:“没听见。”
      芷岫语塞,看到赵骥傲一脸戏谑之样,窘得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就连刚才吐出那四个字的勇气也不知飞到哪里,只是僵怔在那里,脸上潮红,快要滴出血也似。

      赵骥傲大笑道:“峻儿,可要记得游戏规则,猜不到谜底,可是要认罚的!”
      朴青弈听闻,张了张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儒亭笑问:“你到底猜没猜中谜底啊?”

      芷岫只是咬着下唇不说话,赵骥傲一扫刚才懒散模样,一跃而起,一杯酒浆斟满了青瓷杯,递到芷岫面前,挑眉道:“你猜不中,要么就喝酒,要么就要听我的一次差遣!”
      “什么……差遣?”

      “这么说,你是宁愿不喝这杯酒,接受我的差遣了?”赵骥傲笑得宛如一只诡计得逞的狐狸。
      “峻儿酒量太差!我来替他喝也罢!”朴青弈皱眉赶到赵骥傲一侧,伸手便要去端赵骥傲手中的酒杯。

      芷岫投向朴青弈感激一瞥,心头浮起暖意,为了他的解围。
      赵骥傲轻巧转身,暗红色绣袖恍若漾起一道绝美的涟漪,避开朴青弈的手,邪笑道:“这可不许,规则里可没有替代一条!你们说,是也不是?”

      陈儒亭与那两个艳妓纷纷反对,就等着看芷岫受赵骥傲捉弄。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善意的捉弄,可对于芷岫来说,这可是危机潜伏的,如果她酒醉不省人事时,被人知悉了她的真实身份,那就是杀身大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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