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两个人的光棍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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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初绽（14）两个人的光棍节
我是被清早的第一缕阳光唤醒的。很熟悉，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触感。我正躺在自己家中的大床上，我不愿睡的那个。我还穿着那件礼服裙，身上摆了一张被子。
果然是灰姑娘了。
我揉了揉脑袋，我的记忆停留在关门的一刹那，再回忆，只是折磨自己的大脑，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了。
桌上有杯水，我拿起就喝，压在杯底的纸条露出来：“不许迟到”。四个字，无标点。倪东璟的字迹是飞扬跋扈的行草，很好认。
“贱人。”我默念着把纸揉成团，不慌不忙地梳洗出门。
走进办公室时，段昇也在，和倪东璟一同看向我，下巴似是更尖了一点。
“段昇？大忙人，终于忙完了？”
“还没有。”他还是这样惜字如金。
倪东璟做个生气的样子：“你真放肆，顶头上司在这儿，去问候别人。”
我有些不自在，他竟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老板好。”我让音调没有起伏，告诉他我没有他的定力。
“什么态度，我亲自把你送回家，亲自把你抱上床，你就这么谢谢我？”我把牙齿咬的吱吱响，脸颊却很没用的升了温。段昇竟也忍不住大咳了两声。这地方我呆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出门，我要等段昇走了人，再回来跟他斗法。
出门就遇上了Susan和Leane，看见我，都是一脸的淫*笑，只是Leane更不好意思，低了头，肩膀一颤一颤的。Susan一蹦一跳地凑过来：“老板！”
我用文件夹朝她的脑瓜拍上去：“胡说什么！”
她揉着脑袋窃笑，好像咕哝了一句“老板娘”，然后跟着我回到她们的办公室。Susan跟得很紧，让人不舒服了，我用余光瞟去，发现她正伸长了脖子，窥视我被立领遮住的颈窝。看来那个好心的关门人又好心的广播了一番。
我一个骤停拉下领口：“看看，有什么吗？”Susan挠头讪笑，被我笑骂两句。
晴晴竞得了一家知名电子公司的实习销售，薪水颇丰，却是喜忧参半：“可是我是学电子的，让我做销售……”我劝她，学什么不一定做什么，但学了，就是自己的。只是，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不学下去。她支支吾吾，满脸通红。
“那个……我们家里人都说，敢快结婚的好……”我抓住她的肩膀，惊得说不出话来。
“哎呀，就是订婚啦，我才不要那么早……”
我真心为她高兴，她的幸福也会传染给我。只是想到自己的正房要为人*妻了，略有不爽。
十一月，天凉了。我搓着手心闪进门。
“啊洁，晚上孟大哥来，你跟我去陪他。”
“啊？太不人道了吧！”
他竟睁大了眼睛，没听明白：“什么？”
“唉！他有老婆，自然不过，可我跟Susan、Leane 约好了啊，晚上一起去过节。”
他愣了一秒，随即大悟：“哦，光棍节啊！”
“真聪明！”
“我都忘了。我从没过过呢。”
“……”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不是单身。”
“……”我看着他的表情从思虑转为诡笑。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啊洁，我跟你们一起过！”
“不、不要……”他英气地一挑眉。
“嘿嘿，她们会不自在的……呃……Mary和楚达也是单身……”
“他们还得帮我招待孟大哥呢。”原来如此……
“那这样好了，让她们自己过去，你陪我过。”我发了个抖。
和帅哥出门应该是件十分长面子的事，可如今，我们也算是一点五个公众人物，两人借着还不算紧的西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去哪啊？”我露在帽子外的头发被吹得四散飞扬，心中忿忿。这厮竟无半分怜香惜玉之心，有车不开，有近处不去。
“别急，就快到了。”他的声音里有微微的激动。
若说被趴在身上一晚，我对他仍毫无异心，着实是自欺欺人，但他表现得太自然，有时又太关切，待我不同寻常，这样的人，怎能给人安全感？
他终于停下，我心中一直哀怨，这才看见眼前的小河，顿时脚痛减轻了大半。
不是江南，胜似江南，我在新泽住了这些年，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境地。
“是这两年才建的，有没有觉得熟悉？”我不解的望着他。他抿嘴一笑。
“一会就知道了。”
眼前的河水只有小小一块，剩下的，是幽曳辗转的河道，被大片的芦苇遮住。近岸处泊着条小船，船上点了灯，是古老的那种，忽明忽暗。幽光里现出一个佝偻的影子，是个老伯，竟带着笠帽。
“这……”
“像不像古装电影？”我用力点点头。
“走，上船！”他扶着我上了船，小船在水里摇摇晃晃，我几欲摔倒，他及时将我扶稳。我们紧挨着坐在船头，老伯在后面划船。上船时，他称了声倪先生，就彻底无视了我们。
我看着摇摇欲熄的船灯，昏暗的灯光将船蓬照成一个不甚明亮的发光体，又进而照亮了很小范围的一片河水和芦苇丛。我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冷噤，倪东璟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搂住。这也算是狗血桥段了，我没拒绝。
“你是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把妹么？”
“不确切。你是我带来的第一个女人。”
“真荣幸。原来是把弟的。”他低沉的笑声隔了大衣在我的身后振动。
“你是说我把张导？”
“张导？”
“嗯，本来要拍一个场景神奇的电影，我们都不想跑太多腿，干脆建了一个。”
“场景神奇？”
“现代古代城市山林结合。”这个地方？
这样的光棍节我还是第一次过，坐在江南古镇才会出现的船头，被一个男人拥抱着传送温度，我想，若是情人节，应该会更可信。但是毫不厌倦。船尾的老伯吊了吊嗓子，喊着猿啼似的号子，轻舟已过万丛苇。
“每年这一天，你都在过情人节？”
“他们，算不上情人，就算partner吧。”
“……”
“说起来，真正的情人节，我也没过过。”怎么会？
“我会尽量在情人节之前分手，省得买礼物。”
“你会怕买礼物？”
“要花心思的，我才懒得费心。”果然不是愁钱。
河面变大了，芦苇屏障扩散开去，清冷的月光流泻下来。我回头向前望去，果真认了出来。
右面就是那座远山，左面就是岸，岸上吊脚的楼阁透着亮光，在一小片半人高的黑影后面蒙面偷笑。
“是……”我还是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倪东璟听得懂，得意地点点头。
我奔上岸去，忘了谢谢划船的老伯，倪东璟善了后，我有些不好意思。他揽住我的肩，从韩国餐厅的侧面走过。我回头看见餐厅里上演着些舞蹈，几位韩服少女，在传统音乐中旋转。距离有些远，衣服又宽大，只是些陀螺。
“我们不进去？”
“那里没什么意思。”
“城市在哪？”
“马上就到。”
我们走的是小路，蜿蜒曲折又狭窄，被两边黑黝黝的植物胁迫着。我觉得这样的夜路有些危险，但又很安全。倪东璟一直搂着我，我有种感觉，今夜之后，我们之间会有些变化，不可逆的变化。
这条路不长，一条宽阔的马路出现在眼前，然而几乎无车。马路的那边仍是黑色的树林。
“这是城市？”
他拉我穿过马路，走进那边的林子，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脚底不实是人类惧怕的感觉，我握紧了他的手。
穿梭不久，竟走到了尽头，又是一条马路，却窄的很，那边是紧密相靠的中层楼，一律背对着我们。里面的嘈杂乐音传来，竟不像真的。
我回头，明明是林子，在近处诡谲地低矮下去，看不出原型。真是障眼法的杰作，那一边是被林子隔了音的桃源，这一边却是俗世。
我们穿过一条窄巷，绕到楼前。竟是这里！新泽的市郊的繁华区，我们的船竟划了这么远。著名的午夜俱乐部门前摆着几根高高的棍状气球，显示着今天的意义。
“啊璟！小洁？”我循声望去，俱乐部门口是段楚达惊诧的脸，“真是你们！”
身边的男人低声骂了句脏话，看来时运不济。
“啊~把活推给我们，你们浪漫去了。”
“我们两个光棍，一起过节。”倪东璟的声音里还存留这些不快，拥着我们两人进门去，“孟大哥还在？”
“他要是走了我们还耗在这做什么。”他也不甚愉快，估计是赖着哥哥的计划打了水漂，于是抓住一个话题不放，“孤男寡女，正好一对。”我早习惯了，并不理他。
“Lilia！”我能再见到她很高兴，原来以为她众多过客之一的。
她正与Mary在一起，两人一同回头，看到我，又看到倪东璟，笑意连连。Mary更随意：“好啊，发展得不错？”
那边倪东璟在向孟大哥道歉，两人笑得春意盎然。
本就赶了个尾，应酬不多久，便送走了客人。我们与Mary二人同车，司机见到我们，吃了一惊。
“你们要怎么谢我们？”段楚达从前座贱贱地出声。
“谢谢了，回去发奖金。”倪东璟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却被Mary审视了半晌，段楚达在前面吹起了口哨。
我们两人的光棍节以浪漫开始，以闹剧收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两个人的光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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