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庆典 ...
-
Chapter1初绽（13）庆典
回到新泽的段昇又变得繁忙异常。Mary到新泽国际机场接机，神色匆匆，与段昇耳语几句，让他的表情愈发凝重。倪东璟与他一个眼神交流，信息在眼神中高效传递，一项决定新鲜出炉。
我给哥哥报了平安，第二天便去看望晴晴。小妮子见面不理我，可她那点小脾气怎么经得住我两三句软话？再加上宋承宪的签名照，她乐还来不及。
九月是没有感觉就悄悄溜走的。段昇忙得很少见面，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估计与整顿方达基金最近的悲观走势有关。
段楚达这个闲人时刻保持与哥哥同步，一张小白脸更是累得失了最后的血色。缺乏休息的段楚达大脑转速减慢，经常能让Mary捡了便宜，我也找准时机，不时做些落井下石之事。
Mary毕竟身处高位，尽管在段楚达那里钻了空子，依然忧心，两条秀眉蹙得紧。倪东璟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是一次夜里，他做了个形象的对比：他是主席，段昇是总理，你见过主席对外愁眉苦脸么？
不论如何愁，表面光鲜要做到家。十月十日璟天娱乐十周年庆典一定要挣够面子。
我靠在车后座上，靠垫绒毛在我赤裸裸的后背上搔痒，身体被收身礼服裙紧紧包裹，却感觉不到重量。
“你再扭，再扯，弄破了裙子，可没得换。”倪东璟一身雪白时尚西装，即便坐在车里，也让人挪不开眼。
“你是没穿这件！要不我们换衣服？”我瞪回去。
“你可撑不起来我这身。唔，不过要是我有你的身材，一定愿意穿这条裙子。”
跟在他身边久了，我也渐渐将脸皮增厚，于是自动忽略掉前半句：
“谢谢夸奖！”
“……我是说，你这么平，这裙子能弥补的很好。”
这一路我再也没理他。
我们要比各路人马来得早，但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已将倪宅充实得很热闹。
从现在起，我必须装高贵。
我在车里整好裙子，待服务人员拉开车门，双脚先后落地，起身，倪东璟的右臂适时伸来，我挽住。
“你确定你不是在害人害己么！”我的鞋跟高得吓人，走路颤巍巍，不得不从他的手臂借力。他倒是很有经验，配合着我的步履。
“己我是不可能害的，有我在，别人也害不了你。”
“除了你，没人会害我。”
“除了我，没人会帮你。”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倪东璟要我做他的女伴。其实这很正常，林佳慧在云南回不来，其他人，无论是谁挑起这个大梁，都会成为倪氏新宠的嫌疑人。对外，以后有个三长两短，不好解释；对内，势必引起新一轮争风吃醋。Mary是行政人员，不合适，这样看来，也只有我了。
如果只是做女伴，挂在他身边装装样子，也无所谓。但段昇公务在身，我要替下一部分场面任务，又要和倪东璟跳第一支舞，我预见到自己一定会成为当晚一大笑点。
“我不会喝酒，怎么办？”
“你喝红酒。”
“红酒我也喝不了半瓶……”
“能挡，我帮你挡，挡不住，我替你喝。”
“你会当场醉死在那。”
“不会，我的酒量足够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酒量那么好？”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
“我不会跳舞。”
“你们学校有舞会的啊。”
“……我和同学一直聊天。”
“……我带着你就好了。”
“我会踩你！”
“不要质疑我的舞技！”
此时的倪宅是盏巨大的灯笼，暮色里，灯火辉煌，胜过夕阳。这里地处偏僻，来时也没注意路标，完全的陌生。
林荫道的尽头就是三层大宅，外观是西式的，吸血鬼的宫殿一般。周围的绿化淡化了宅院与山野的界限，俨然一座通往纳尼亚的魔衣橱。
进了门，有人鞠躬行礼，厅堂的明亮晃了我的眼。佩戴着标牌的工作人员在做着最后的完善，Leane在检查各处雕饰，音响里是Susan无意放出的交谈声。
Mary从立柱后闪身出来，一袭黑裙，下摆开口至大腿，腰身塑紧，头发随意弯了个髻，留下几绺垂下来，别无装饰。她不经意间转了个身，化身惊艳的黑天鹅。
“真美！”我倒吸着凉气轻声感叹。
“妄自菲薄！”倪东璟领我前去。
Mary走路时腰肢自然摆动，裙摆飘起来，她毫不在意。她看到我们，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两秒，又露出惊世微笑。
“你们来了。”她转向倪东璟，“你这甩手掌柜可真称职。”
“谢谢。你今天真漂亮。”
“还行吧，有小洁在边上你就不用拍我的马屁了。”我修行不够，还是红了脸。
“还是你的话有权威，我说她漂亮她不信。”不只，你还说我平……
Mary偷笑两声：“好了，准备准备，要来人了。”然后又低声耳语，“听说十度也来人了。”
“十度？他们从来不来的。”
“柳明坦亲自来电话，说十年庆典绝不能缺席。”
倪东璟陷入短暂沉思，又马上抬起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和倪东璟穿梭在人群里，不断遇到新老朋友，一律是热情寒暄。我的笑僵在脸上，也不知有没有变得不堪。
“啊，袁小姐！久仰啊！”
……
“袁小姐！哈，啊璟，你真有眼光！”
……
“怎么不见段楚达？”来宾入场有一阵了，我一直没找到他的影子。他应该和Mary在一起的，但此刻，Mary正一女对数男，向四周兴奋地放着高压电。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不是打游戏就是当跟屁虫去了。”倪东璟两眼一亮，拉我迎上前去，“楚哥！你可真给了我个大面子啊！”
倪东璟直接拍向那人肩膀。
“哈哈！你这是怪我以前没来么？”楚哥戏谑地点点他，很熟络的样子。
“啊洁，介绍一下，这是十度在中国的总代理楚晏，楚哥，这是袁洁，我的特助。”
“楚经理，幸会！”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紧张起来。
“客气什么，和啊璟一样，叫我楚哥就好啦。”
这人言语随和，眼神却没有温度，不知十度此番有何深意。
我们给楚哥的待遇与其他宾客没有不同，既是礼遇，又是明示。
迎宾过程没有意外发生，宾客落座，倪东璟有个讲话。这又是一番感谢，我不喜欢，好在他自己也不喜欢，稿子一删再删，删到不能再短。我站在他的身侧，与礼仪小姐无异，但无数的闪光灯只朝向这里。我对着四周微笑，明天，我会登上各大娱乐版面。
舞曲直接响起，倪东璟拉着我翩翩走下舞池，在万众瞩目下引我旋转。
“别紧张，别自己走。”他拦住我的腰，把我拉近，在低头靠近我的耳边时，浅浅说了一句，在他们看来，大概像是情话。
他的手和身躯像是波浪，推动着我，一举一动，完全是他的木偶。他给一个趋势，我就退一步，手一抬，腰间发个力，我就转个圈。在观众的眼里，场上的两人应该是很美的。
一对雪白修长的佳人，舞姿舒展而默契，又不是两个舞者的对峙，而是男人牵引着女人，不似舞伴，更似恋人。
我耳朵里没有音乐，脑海里没有动作，没有节拍，段楚达说得对，我晕了，醉在他的怀里。
在音乐和如雷的掌声之间有一秒钟的停顿。我被他拉住手，以一个亲密而矜持的姿势终结，然后，被众人的叫好烤热了耳根。
贵妇和小姐们下了舞池，我有种身在中世纪宫廷的幻觉，我是那个灰姑娘变作的公主。
我和倪东璟站在圈外，每走几步就要遇到一位或几位好友，他们从舞池出来或是还没下去。倪东璟大方敬酒，我的那份，他挡了一半，替了一半，剩下的，我自己应付得来。这些朋友大多年轻，仅有的几位长者，也是年轻人的心性。刚才我已和他们一一见过，但现在，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一致地多了些东西。
倪东璟还是有些支持不住了，焦点有些涣散。
“你还好么？”
“嗯。”
他的醉是不表现在外的。脸色，腔调，步履，看起来一如往常，只有挨得近了，才能发觉他周身不正常的热度。我们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我一直担心他会突然倒下去或者吐出来，但他掩饰得完美无瑕。
那一刻，他靠向身边的立柱，闭上眼睛。
“东璟？”我扶住他。
“扶我回房。”他闭着眼睛微伏在我身上。我问了他房间的位置，拖他上楼，这一片狼藉不归我管。
我单手打开房门，他的房间也有幽香。但我没心思享受，甚至没有余地关门开灯，身上的重物压着我倒在床上。
我窒息了片刻，身体被柔软的物质团团包围，下面是床，深陷下去，裹住我的下半部分身体，上面是个火炉，重重压下来，令我翻不起身，还在微微起伏，浓重的酒气将我淹没。
我有些害怕，感觉到自己猛然加快的心跳。裙子太薄，他的热度传过来，烘烤我的身体。只觉得他与我紧紧相贴，不留空隙，稍微一动，便是莫名的羞赧，心跳变得更剧烈。
他将下颌抵在我的颈窝，呼出的温热气体挑逗我的耳根，一只手刚好扶在我的腰间。我的小腹发痒，身体在升温，这一回，温度不是来自于他了。身体里有无数只虫噬啮着敏感部位，我一阵急躁，但不敢轻举妄动。
他竟就这样睡着了，沉重的呼吸，没有鼾声。我在他有规律的起伏中渐渐冷却，真是惊险刺激。
房间里静得很，酒气夹杂幽香，天然的迷魂散。门还开着，隐隐传来些器具碰撞的声音。我在昏沉中，察觉到门口有人经过，那人轻呼了一声，然后帮我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庆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