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八十六、将魂埋骨金沙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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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彬将谭义的密信带到杨业手里时，宋军已经过了雁门关，行进到离金沙滩不算太远的地方。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杨业拿着信的手在抖，“潘相未免……未免太过狼子野心！！”
“爹！让孩儿禀告皇上！就地缉拿潘仁美！”五郎出声道。
“别冲动！”杨业喝道，“潘相既然敢跟过来，必然有其对策，何况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仅凭这样一封信并不能证明潘相勾结辽人谋朝篡位……贸然前去捅破一切，只会逼得潘相提前造反。”
“爹，明天就是金沙滩议和的日子，这既然是个陷阱，我们就得想个对策，不能让皇上涉险。”六郎开口道，“只怕潘贼跟辽人设好了套子，就等着我们往里钻呢！”
杨业沉吟半晌：“好，我这就去面见皇上。”
“韩侍卫，多谢你不辞辛劳将消息带到，你接下来作何打算？”六郎朝着韩彬笑道。
“我就暂且留在这边，待得情况稳定了，便回雁门关与八王会合。”
“这次多亏你了。”六郎拍拍韩彬肩膀，“不然大军就要糊里糊涂去送死了。”
韩彬摇头道：“不，是多亏谭驸马……若不是他给我消息，我也不知道这次议和隐藏着如此重大的变故。”
“伯鸾一切都好？”
韩彬奇怪地望了六郎一眼：“六公子离开汴京也没多少天，不是才见过么？
谭驸马能有什么不好？”
六郎被噎了一下，一想自个确实问了个傻问题，便打哈哈道：“呵呵……问顺嘴了，问顺嘴了……”
这边杨业已经进了宋太宗的营帐，没想到潘仁美也在里面，不由得愣了一下。
“杨爱卿，有什么事吗？”
“……启禀皇上。”杨业硬着头皮奏道，“臣等发现金沙滩情况有异，恐怕辽军有诈，请皇上撤销明日的议和行程，待一切查探明了再行安排。”
“皇上，臣以为不妥。”还没等太宗开口，潘仁美先行奏道，“一切都已商议完毕，而且辽军也有足够的诚意，承天太后亦亲临阵前……此时我们借故推脱，甚至更改计划，未免叫大辽看我大宋的笑话。”
“潘相，金沙滩恐怕有诈，你明知如此还要皇上前往，你是将皇上的安危放置何处？？”杨业瞪向潘仁美。
“杨将军为何如此肯定金沙滩有诈？莫非……是得了辽人什么消息，串通好了来蒙蔽圣上？”
“潘相此言正是杨业想说！潘相为何笃定辽人是诚心议和而非请君入瓮呢？”
“我自然……”
“好了。”太宗挥手阻止道，“一朝天子金口玉言岂能反悔，临阵退缩倒叫辽人看我大宋的笑话。”
“可是皇上！“杨业急道，”金沙滩只怕危机四伏凶险万分，圣上不可涉险哪！”
“杨家军个个都有万夫莫当之勇，除非杨将军有别的什么想法……”潘仁美故意提高语调，“不然，要保护皇上，还是不在话下的吧。”
杨业被这句话逼进死路，眼看太宗没有改变主意撤销议和的意思，只得又说道：“皇上，杨家对大宋对皇上忠心耿耿百死不悔，只是此行确实凶险。辽军有备而来，臣等兵力不足，唯恐伤及龙体……”他顿一下，续道，“不如……让大郎乔装成皇上前往金沙滩，如果辽军诚心议和，可约定时间再面谈；如果有诈……便可保陛下平安。”
“这……”太宗沉吟一下，看向潘仁美，“丞相的意思呢？”
“杨将军设想周到，臣自叹不如。”潘仁美笑道，“臣以为此计可行。”
“好，那就让杨大郎代替朕……”宋太宗颔首道，“前往金沙滩一探虚实！”
“臣杨业领命！”
耶律斜望望微微发灰的天色，淡淡开口：“就算我们今日包围了杨家军，他们援军一旦赶到，鹿死谁手也未可知，免不了一场血战。”
“哈哈哈，将军有所不知，我早已经有所安排。”天灵仰头笑道，“我这一步棋，定会让赵炅对杨家将和八贤王疑窦丛生，从而不肯发兵相助……到时候杨家军再强悍，也不过是笼中之鸟，任我们宰割了。”
“……”耶律斜望他一眼，低笑，“你算无遗漏，那我自当深信……不过话说回来，天灵，你好像很期待杨家军的覆灭啊？”
“呵，我留在大辽，等得就是今日。”
“你当初所说的故人尸首……莫非是杨家军里的谁？”耶律斜微微眯眼，猜测道，“该不会，是杨业？”
天灵不置可否：“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也不过顺应天命……耶律将军，你想知道你的天命吗？”
“天命？哈。”耶律斜冷笑一声，“需要信天命的时候，我自是信；不想信的时候，谁也拦不住我逆天！”
天灵扫了一眼耶律斜腰间金龙宝刀刀柄顶端挂着的青绿色同心结，意味不明地笑道：“将军……不管你信不信……起码今后十年内……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那个人。”
“区区十年光阴，你以为我会放在心上？”耶律斜神情未变，掷地有声道，“我还有第十一年，第十二年……只要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你就等着看我得偿所愿吧！”
“我耶律斜认准了的事情，天命也要给我让道！！”
天灵笑一声，扭头望向远处：“来了。”
耶律斜跟着扭头，灰蒙蒙的天空下，整齐划一的杨家军正朝这边走过来。
“杨业见过太后。”杨业朝着对面阵营中车辇上的女子一拱手。
萧太后望一眼车帘紧闭的御驾，冷笑一声：“你们的皇帝未免防范太过……我一介女流都未藏得如此谨慎，难道还要我们铺上红毯相迎么？？”
她顿一顿，又续道：“还是说……赵炅根本就没胆子亲自来？？”
“太后，我大宋天子威仪，不容侵犯。”杨业回道，“杨业斗胆，敢问太后集结如此正规的军队在此……当真是有诚意想要和谈？”
萧太后眼底浮现赞意：“杨将军，你堪称世间少有的英杰……多年来阻拦着我大辽进军中土的脚步，本宫对你是钦佩之至……恨之入骨哪。”
“本宫今日只想问将军一句话，若将军肯带领杨家军归顺我大辽……本宫可以保证将军和旗下的将士都可毫发无伤，同时还可加官进爵，予以重用。”
“将军答应了，便是大好锦绣前程，否则……”
“否则？”杨业朗声道，“太后英明，定知杨业答案！”
萧太后脸上显出一种深深的可惜来，但是很快就被狠厉之色取代：“即是如此……便休怪本宫不客气……天灵！！”
随着她的声音，不远处的山头上出现一个白衣飞扬的人影，那人拿着小旗挥舞几下，议和地点周围的树林山石后面，就密密麻麻站出了许多士兵，个个强弓劲孥，瞄准了中心的杨家军一行。
“别慌！”杨业喝令道，“果然有诈！太后言行未免太过不一！”
“这还得多仰仗你们的潘丞相……”萧太后挥手，“走。”驾车的侍从便挥动马鞭，一小队人马护送着萧太后离开战场。杨业握紧手里的枪，喊道：“二郎三郎！！！追击萧太后！！！”
杨家军全面散开，现场顿时陷入一团混战。杨大郎也丢了冠冕从车中跳出，以一己之力单挑围到车周围的十几名辽兵。刀光剑影之间诸人被冲散，流矢满天乱飞，大郎一个不留神被射中肩胛，动作一滞，周围那些辽兵就把兵器全都招呼了上去，一时间血光四溅。
“大哥！！！”四郎挡开面前兵刃，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哥！！！”
“四哥！”六郎一把拉住四郎手臂，眼睛发红，“别……别激动……我们得干掉山头上那个人！”
四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而舞，手中令旗摆动间，下面辽军的大队就默契有序地更换着队形，不动声色间将杨家军逼近死角。
“混账……”四郎啐一口，提着枪冲了过去。
“四哥！等等我！”
另一边，二郎三郎带兵去追击萧太后，虽然二人和所带杨家军均是勇猛有加，然而辽军数量太多，围攻之下终究难敌。二郎为保护三郎被刀刃穿胸而过，当场断气，三郎在混乱中跌落马下，被辽军铁骑踏成了肉泥。
萧太后车辇所过之处，全是杨家军忠烈血色，一片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想不到……他们只有这几个人，仍然能让辽军死伤数目庞大至此。”萧太后望着满地横尸，神色哀戚，“这样一支百年难求的勇猛队伍，如此消亡……本宫心里着实不忍……”
耶律斜看看地上满是血污的银枪和落入泥泞的杨家军旗，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们和杨家军打了这样久……多年来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干掉杨家将好让大辽铁骑能够长驱直入中原腹地，然而今次终于可以将他们一举消灭，他却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杨二郎和杨三郎尸体都已经分不清原本的模样，一代忠臣良将就如此湮没泥污之中，不管怎样想，都只觉得满眼苍凉不堪。
这一次，大辽与大宋之间，他与谭义之间……累累血债堆积，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绝路。
“苍鹰。”
“属下在。”
“找人收了杨家军的尸身，就地埋了吧。”
==========KUSO抽风小剧场=============
本期话题：“反攻”
某烟：俗话说，不想反攻的受不是好受……所以谭公子你的意思是？
义：……你是要戏里状态，还是要戏外状态？
某烟：……鉴于我们是在正文之后发放的小剧场，请自动进入《青鸾误》模式。
义（低头）：不想。
某烟：……我都说了不想反攻的受不是好受！！！！
斜：喂你不要给我家阿鸾灌输奇怪的思想！
某烟（瞪）：我是在培养一只好受！！！
斜（同瞪）：阿鸾很好了不需要你乱培养！！
某烟（循循善诱地）：小义反攻很好玩的！你总当受偶尔也应该感受一下当攻是什么样子吧？
义（继续低头，声音极小）：我……我不会。
某烟（石化）：这这这这这是本能吧！！！！你你你你你你居然说你不会！！！！
斜（好心情地揽住某人的腰）：我调-教出来的人，没得挑！阿鸾没事你不需要会，只要我会就可以了！！
某烟（怒）：你！！你是不是耿耿于怀在白衣里面先受后攻所以现在变本加厉找平衡！！？（转头面向谭小呆）小义！你可以退出青鸾误模式了！！拿出你真正的气魄来展示一下你是可攻可受的！！！
义（拍掉某斜狼爪，放松倚在椅背上端茶）：呼……好茶。
某烟：谭小义你想不想反攻！！
义（云淡风轻地）：不想。
某烟：所以我就说……啥啥啥？？？？
义：太累。
某烟、斜：……………………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八十六、将魂埋骨金沙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