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瞒天过海出城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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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义见到耶律斜踏进牢房，就不由自主进入全面警戒状态，站起来把八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耶律斜的动作。
“呦，真像炸了毛的野猫。”耶律斜挑起眉毛，摸着自己下巴笑了一声，“可惜……是只没爪子的。”
深知跟这等无赖之人作口舌之争占不到半点便宜，谭义索性一律装作没听见，只当耶律斜刚才放了个屁。
“谭大人不要这么冷淡嘛，在下还有事相求呢？”耶律斜根本不把谭义满脸“你不要靠近我”的表情当一回事，大喇喇走近两步，眼睛瞅着谭义身后的杨八妹笑道，“若是谭大人不肯合作，在下也只好找后面这位小姑娘谈谈了。”
“你又想做什么！”这无耻的家伙！动不动就拿八妹威胁人，当初杨将军为什么会赞他虽是敌将，但着实智勇双全、英雄出少年啊！！？
“也没什么，就是想借谭大人的面子，出城一趟而已。”
谭义呆愣几秒，反问：“你开什么玩笑？”他难道不知道吗，自从八妹失踪之后，城门就戒严了！眼下自己也不见了，不知道城里现在戒备成什么样呢！他居然还要借自己的“面子”大摇大摆地出城！？
“当然不是开玩笑，车跟马都已经备好了，只等大人入座了。”耶律斜高深莫测地一笑，“谭大人不好好合作的话……啧，你后面的那位小姑娘就比较危险了……”
衣袖里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只能被迫屈从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谭义揽紧八妹的肩膀，慢慢开口：“你要我怎么做。”
“嗯？怎么做都肯？”耶律斜眼中闪过促狭，靠近谭义耳侧低语道，“那……陪我上床肯不肯？”
等谭义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立即被气得脸上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抬手就朝着耶律斜脸上招呼过去——这种时候，打人已经无关涵养和会不会武功了，完全就是一种条件反射。
可惜，虽然是怒极挥出的一巴掌，对要打的人来说一点威胁力也没。
耶律斜轻轻松松捉住谭义手腕往前一拉，再把他整条胳膊反别到背后一用力，谭义人便被抵到了石墙上。耶律斜不怀好意地从背后贴近，擦着耳廓叹气：“谭大人，你越做这种毫无用处的反抗，我就对你越感兴趣，怎么办？”
“你！！！……”忍着手臂生疼，谭义生平头一遭骂了脏字，“滚开！！”
“不要欺负谭义哥哥！”杨八妹一把拉住耶律斜的衣襟，“快放开谭义哥哥！”
耶律斜笑笑，也不纠缠，放开了谭义转身招呼：“苍鹰，请谭大人和八小姐上车。”
马蹄得得，微微被风掀起的车帘可以看到坐在前面赶车的男子微微弓着的脊背，压得很低的草帽遮了大半脸孔，露出来的下巴胡子拉碴，肤色黑黑的，看起来就是个干粗活的马车车夫。
谭义暗暗咬着牙，现在，耶律斜乔装了一下，坐在前面赶车；而这个马车竟然有个夹层，那个什么苍鹰的带着八妹坐到了夹层后面，这样外面的人一掀开车帘，便只能看到谭义一个人。
“想办法混过门口的侍卫出城，不许说多余的话，否则……你知道的。”耶律斜如是说。
他多希望现在杨家的公子们随便哪一个能从天而降！或者能冲出一队御林军把他们团团围住！哪怕来的是潘豹，那都可爱的很啊！
可惜幻想这种东西，也就注定了只能想想而已。他们一路走来直到接近城门口的位置，都安静得很，谭义几乎要怀疑皇上是不是压根就没派人搜查自个跟八妹了。
“什么人？现在城门戒严了，不许随便出城。”终于外面传来守卫的声音，谭义立即觉得胸腔里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手心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车里是翰林院的谭大人，有要事要出门一趟，这位官爷请行个方便。”耶律斜把声音压得很哑，听起来活像个大老粗。谭义坐在车里，只觉得冷汗都浸透了衣裳，后颈脊背全部凉飕飕的。
“谭大人？”那守卫也是疑惑，“谭大人不是失踪了么？这两天城里正到处找他呢。”
“都是误会一场，大人安然无恙。”耶律斜侧了脸朝着车里扬声，“谭大人，不若您亲自跟官爷说说？”
“……”竭力控制着想大喊救命的冲动，谭义慢慢掀起帘子，尽量摆出一个温文尔雅的表情朝着守城侍卫笑了一下，“都是误会一场，现下本官奉了……圣上的谕旨，需要出城一趟，还望二位通融放行。”这就是传说中的口不对心啊口不对心……谭义一边说一边祈祷守卫能够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不对劲然后把这辆马车给扣下……
谁知那二人丝毫没有闹明白谭大人眼里求救的信息，他们见真是谭义，当即跪下行了一礼：“谭大人果真安然无恙，平安归来就好。今早上杨家军跟御林军一起出城，我们还以为是得了大人跟杨家八小姐的消息呢。”
谭义绝望了，为什么这些侍卫这么不会看眼色？
“嗯……本官正是要去……跟他们会合。”原来杨家军跟御林军一起出城了，难怪城里都不见搜查的人群。可是……他们浩浩荡荡一起出城，是做什么？
“是，卑职们这就不耽误大人的要事。”侍卫推开两步，示意马车可以通过。
马车轱辘再度开始转动的时候，谭义简直要崩溃了，为什么这么顺利？为什么连个出来找茬的人都没有？为什么这样刚好今天杨家军跟御林军都不在？
跟谭义的心情完全不符，车身微微晃动，轻快地朝前跑着，就像笼子里的鸟儿张开了翅膀，即将奔赴一场盛大而未知的旅程。
阳光洒在羽翼，碎成斑斓的幻影。
“杨五公子，你这消息做不做得准啊？”潘豹打了个哈欠，“咱们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城来了，万一扑个空，耽误了我们御林军巡皇城的重任，你可是难辞其咎啊。”
六郎七郎对潘豹怒目而视，杨五郎一边眼睛四处瞟着，一边淡淡地说：“耶律斜既然送来消息，我们就得过来一探——反正这阵子在城里搜来搜去，也毫无成果不是么？”
“你这是暗讽本公子办事不利？”潘豹斜眼，语气不善。
“潘大人非要对号入座，杨五也没办法。”
“你！！”潘豹怒冲冲指着杨五郎，却好半天没说出反驳的话来，转头哼哼两声，“本公子看，杨八妹跟谭大人只怕都已经成了辽人刀下亡魂了，再等也是枉然，不若回城早点准备后事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杨六郎恨恨地磨牙，跟身边的七郎低声道，“让这种人掌管着御林军，难怪汴京治安这么差，让耶律斜三番两次掳走人！”
“不过六哥，我现在都没法把贾公子跟耶律斜联系在一起哎……”七郎耸耸肩，“怎么想，都不觉得他像那种凶残得要命的辽人，分明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嘛……”
“人不可貌相！”六郎叹口气，“我很担心伯鸾……他身子骨一向弱……”
“六哥，我看你对伯鸾倒是比八妹还关心呐。”杨七郎玩味地摸摸下巴，眨着大眼睛凑近小声问，“我说得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杨六郎慌忙别过头。“荒谬！”
“这两日，你说起伯鸾八十三次，说起八妹六十五次。”七郎煞有介事地举着手指头晃，“铁证如山，别想耍赖！”
“……”六郎目瞪口呆，“你会不会太闲了一点？这种事你也数？”
“我是看你念念叨叨没完没了所以一时兴起数了一下嘛。”七郎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向正经，“六哥，伯鸾他……是男的。”
“……我知道，这还用你提醒我？”
“他是公主的驸马，是跟爹同朝为官的翰林院学士。”
“你想说什么？”六郎皱起了眉头，心里不知怎么的扑通扑通乱成一团。
“所以，你不能喜欢他。”七郎的眼神透着悲悯，“你将来会进杨家军，会成为保家卫国的武将，也许还会蒙皇上赐婚娶某个郡主——你跟他之间，最多就是关系不错的同僚。”
“而且伯鸾也不是会回应你这种感情的人，你也晓得他心里那些世俗礼教条条框框，这种事情……只怕他绝对会避之不及。”七郎看着六郎慢慢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六哥……对伯鸾最好的，就是让他安安生生地跟公主成亲，安安生生地做他的驸马、大学士，这样你们也能安安生生当亲密无间的朋友。”
杨六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慢慢低下头去，缓缓开口：“他是九天翱翔的青鸾，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欲，将他拉进淤泥里呢？”
一身剔透江南风骨，一手颜体好字，会用很繁复的工序来泡茶，把大量的时间花在读书跟政事上。
这样的人，跟不过16岁的美丽公主，刚好般配，是一对无暇的璧人。
哪有旁人的什么位置？
所以我也只是想看着他……能看着就好。
“是八妹！！”杨五郎的声音把众人的心思瞬间拉了回来，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林间，赫然吊着一个人影。那种极其熟悉的嫩粉色襦裙，俨然就是八妹被抓时穿着的那一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瞒天过海出城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