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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沙漠先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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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雅格”是座窑子。
窑子说的就是青楼。
青楼也就是妓院,妓院按现在的说法,就是红灯区,情色场所。
“圣雅格”是很有名、很高级的情色场所。
这个城镇并不大,经济却异常发达,“圣雅格”是主要因素。夜色浓重,男人们,为名为利,为权为势,为欢为爱,到处忙碌,四处钻营,而情色场所通常都能吸引不同层面的男人流连忘返。
无论是达官贵人、风雅文士还是富贾豪商,也不管是路过还是特意来此,寻得机会,他们总会在这里稍作停留。
说到吃喝嫖赌,这差不多是古今中外,任何时候都会存在的欲望。
“嗯,这次的货色不错。”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凑了过来。
头好晕,好疼……吕小米软软地瘫在地上,她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有,所有的景物在她眼前摇晃着。
“东方面孔,细腻标致,我想今晚的客人会很感兴趣的。”男人沙哑的声音,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颚,左右细细查看,“给她打扮一下。”
“呃……”吕小米呻吟着想挣扎,全身仍是虚软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圣雅格的某间包厢内,一片奢靡的景象。
“哈哈哈哈哈……”哈达放肆地笑着,圣雅格里最顶级的姑娘都围绕在他的身边,女人柔软而温暖的□□一投入怀中,那种说不出的芳香立即使他致幻致迷。今天他心情好,女人在他的眼里变得更加可爱了。
金钱、美女。
这种感觉真好!
“这是新来的货色,您看需要么?”一左一右两个壮硕的男人搀押着软绵绵的吕小米走了进来。
哈达不耐烦地随意瞥了眼,眼睛却亮了,他火辣辣地看吕小米裹在一袭红色沙龙中的细腰和丰胸,如瀑如缎的的栗色的卷发,一张白皙没有风尘的脸,干干净净,百合花似地盛放。
“我要了。”哈达再也挪不开目光,“多少钱我都要了。”
“是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两个男人把吕小米放下,躬身退出。
“你们都出去。”哈达冲包厢内的女人摆手。
“真是尤物……”哈达用手背刮擦着吕小米的脸颊,细腻无暇的肌肤更刺激了他的欲望,他的手伸向她的腰带。
“我真佩服你,现在还有寻欢作乐的心情。”淡淡的嘲讽飘进房间,空荡地回旋了一圈。
“谁?!”哈达大吃一惊,立刻坐直身子,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
“不用这么紧张……”那声音带着嘲谑,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帘子里转了出来。
“希梵!”哈达眼里现出恐惧,“你,你在这里?那,那先生呢?!”
“先生?”希梵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哈达,定在后面的某一点。
哈达眼里的恐惧加倍,他慌乱地转身。身后的墙忽然吱呀一声,整堵翻转。
墙后又是一个宽敞精致的房间。安静跳跃的灯烛,地上铺着的厚厚地毯,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各色干果,美酒佳肴一应尽有。 暗红色的幕帘轻晃,昏红烛火的照耀下,一个男人披着长袍斜靠在软榻上,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先,先生!”哈达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饶命!”
幕帘后的男人一动不动,希梵倒是开口回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你偷了情报卖给敌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哈达跪伏于地,黄豆大大的冷汗扑簌簌淌下脸庞,他哆嗦地说:“其实,我可以解释……”
“你是想说,这是一个误会?”希梵的声音顿时冷了。
“是,是的……”哈达还妄想狡辩,“那情报,其实我还没有出手,所幸最终并未造成任何遗憾。先生,希望您瞧在过去我对您效忠的份上,就原谅我们这一次……”
希梵一挑眉,厌恶之色浮上眉眼,杀意顿起,这个哈达竟无耻到这种地步。
包厢的门这时忽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刘拓冲了进来。
“小米,小米!”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吕小米,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焦急地唤着,她却依然不省人事。
随后跟进的是费秋、蔚凉薄,还有杰斯,最后进来的是“圣雅格”的经理还有几个穿阿拉伯传统白袍的服务生。
蔚凉薄杰斯几人都默不作声,几个服务生更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而经理硬着头皮满头大汗地向着帘后的男人解释:“对不起,先生,我拦不住他们,他们……”
“杰斯先生,”希梵的目光冷冽地扫了一遍,最后停在杰斯的脸上,他虽然不悦,但还是礼貌地笑,“你也有兴趣到这里来么?”
杰斯的生意遍布阿拉伯,又是长老级别的人物,现在虽然算退隐江湖,人们多多少少都还是会卖他个面子。眼前的境况有些尴尬,杰斯也只好客套地笑:“我只是陪朋友来找这位姑娘,打扰了先生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希梵这次没有回答杰斯,他转头看了看,帘后的男人依然没有动静,他看了吕小米一眼,思索了下才又说:“杰斯先生,你如果想带走这个姑娘,那就麻烦动作快点。”
“是。谢谢先生。”杰斯向帘后微一鞠躬,而后向刘拓递了个眼色。
刘拓虽然担心吕小米,但也明白事有轻重缓急,将吕小米打横抱起,大步向门口走去。
“当心!”费秋眼尖,突然警告地大叫。
原本跪伏在地上无人注意的哈达,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倏地从地上跃起,满眼血红地扑刺向刘拓和吕小米。他已是垂死挣扎,想砍伤刘拓,拿吕小米当人质,趁乱逃命。
刘拓没有多想,他只来得及转身,紧紧抱住吕小米,将她死死地护在自己的怀中。他是男人,一两刀的的砍杀他还是经得起的,吕小米却万万承受不起。
众人都离得有些距离,只能眼睁睁望着利刃朝刘拓的背心刺下来。
一抹纤瘦的身影鬼魅般飘了过来,瞬间滑到刘拓身后。
竟然是站在“圣雅格”经理身后的小个子服务生!
哈达手起刀落,却只划开了那个服务生的头巾。
而那服务生手里的短剑化为一道青光,剑刃平刺,出水蛟龙一般,锋口向着左右,轻轻划开哈达的喉头!
犹如放慢十倍的老旧黑白电影,鲜血从被划开的脖颈激喷出来,溅在刘拓身上,让他险些成为血人。
哈达的身体这时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脖子切口流出的猩红血液,发出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而他似乎还没死透,那头颅上如死鱼般突出的眼睛居然还能隐约转动下。
划破的头巾也缓缓落下,露出她微挑的眉眼,瞬间,她的脸仿佛幻化过无数种样子,于岁月中纵横跳跃,而后一切皮相归于平淡,仍是那张毫不起眼的面容。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平稳淡漠得让人看不透一丝一毫。只有那双眼睛,细微地闪出了扑朔迷离的滟滟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