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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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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眼神纯美,但却倔强任性。他倚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风景,这个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每天习惯如此俯视,看着别人的故事,重复着别人的沉默,眼神冷漠,嘴角讽刺,面无表情。她抱着大碟的CD走进来,随手丢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站在窗口,闭目养神。
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眼神冰冷而犀利,他的地板,纯白色的,干净而无尘,他的房间,干净而整洁,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就仿若他的生命,偌大的房间,除了西南角的电视和沙发,几乎什么都没有。最为显眼的,只有那扇大大的窗户,似乎是整个房间的亮点。她问过他,为什么要留这么大的窗户,他说,那是为了让她自杀方便点。他的声音,多是清淡而无情,她的声音,多是刺耳而妩媚,只有偶尔,无力似是呻吟。
他看了她一眼,一如以往,用他的沉默来否定一切。她也一如往常的无视他的反抗,脱掉大衣,随手捡起一张CD插入VCD,音乐的声音瞬间打破这室内的沉默,她直接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对着CD微笑。他听到CD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看到她不知洁净的坐在地上,脸色越加不悦。
他有钱,有势,就算不出门,也每天会有大把大把的把钱送到他的手里,这个房间是他的宫殿,他除了必须,从不踏出他的宫殿一步。她只是他捡回来的宠物,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她留在他身边,因为她必须依赖他活着。她可以任意的挥霍他的一切,金钱、权势,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团垃圾,他冷漠,多情,但却无情,他蔑视这个世界,蔑视人类,他不屑于去与人争抢,但他却从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他拥有一切,他看不起那些为了生存而低声下气,跪地求饶的人,却从不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有生存的困难。
他不喜欢这些杂乱的声音,转身看着窗外,俯视着世界,仿佛,在看一场戏,他看戏,入戏,但却从不入情,他看着别人演戏,然后,他只是冷漠的俯视,甚至略带讽刺,他不屑与那些东西,抑或,是这世界没有让他眷顾的东西。
他无情,对人如此,对己已是如此。她贪婪,贪婪他的权势,贪婪他的温暖,贪婪的想要得到他的心,却不知道,他或许,根本就没有心。所以,她叛逆他的一切,他想要安静,她却一定要大吵大闹,他不喜欢杂乱,她却故意把房间弄得一团糟,他让她向东,她偏要向西,他要她回来,她偏要去逛街……
她想要打破他一切的常规,让他生气,让他愤怒,让他注意到她,她讨厌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尤其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淡淡的温柔的轻笑,把别人和自己紧紧的隔开,他漠视她的一切行为,甚至无视,他不在乎她的胡作非为,依然自我的活着,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她故意的做过分的事情,希望他打她,骂他,或者干脆把她赶出去,但是,他没有,只是一味的无视。也许,这就是最悲哀的事情,当你对一个人大吵大骂的时候,那个人不是和你对骂,而是直接沉默,无视你的一切。
她坐在地上,听着可以让人爆炸的音乐,渐渐的睡着了。他回过头,看见她已经熟睡。转身走过来,关掉VCD,然后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她其实,已经醒了,她睁开眼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把她抱向卧室。她眼神温柔,静静的凝望着他,他有钱,有势,有才,有貌,为什么要遇上这样的男人呢?对任何人都温柔,但却对任何人都无情。
他放下她,转身离开,不会多看一眼。她美丽,妖娆,善变,但却无法得到他的心,同住这么久,他从未用过什么特殊的眼光看过她,他的眼神,永远都清冷,尽管,他的笑容温柔。她伸手拉住他,把他拉到床边,伸手攀上他的脖颈。他不挣扎,不反抗,不动摇,只是任她胡闹,眼神一点都不变。
他把双手按到床上,以防自己把她压倒下面,直到她伸手扯下他的领带,他无奈的抓住她继续放纵的手。
“不要闹了。”他说,脸上依旧是温柔的微笑,他,从不恼怒。抑或,是,没有心情。
“那,你做我男朋友。”她面含微笑,但眼中却是泪水,她是清纯的女孩,但却为他化作狐媚。
“好啊。”他微笑,声音清冷,说的漫不经心。
“那,你娶我。”
“好啊!”他说,依旧微笑,眼神清冷,说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说,吃饭啊,喝水啊,一样的平常。她理解他,他从不拒绝任何人的请求,只要他能做到,他就不会否定。
“那,我要你明天就娶。”她抱着他的脖子,继续得寸进尺。
“好啊!”他不在乎娶谁,既然她想要,他愿意给她。
“那,你吻我!”她继续纠缠于他。她在等待,等待他的恼怒。
“好啊!”他微笑,笑容依旧温和,但却没有感情。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仿若蜻蜓点水,然后迅速离开,他吻,漫步精神,眼神清冷,没有半丝的迷恋。
她看到他的眼神,疯狂的抱着他吻他,他有一丝抗拒,但她却抱的更紧,不让他逃离,他突然变得安静,放任她在他的嘴里放肆。
突然,她恼怒的咬了他一口。他离开她的唇,依旧微笑的看着她,笑容温和,但却无情。
她面含愤怒的看着他,高傲如他,美丽如他,才华如他,他,高傲却卑贱,美丽却罪恶,无情却温柔,绝情却温暖……
“脱了衣服。”她命令,更甚至是愤怒,她看惯了他一贯的做人处事,嘲讽、不屑、蔑视,愚弄别人,亦愚弄自己,玩弄感情,玩弄生命。
“好啊!”他笑着回答,然后开始解上衣的扣子。
“你这种人,就该去死!”她一把推开面前的他。
“好啊!”他后退一步,脸上依旧微笑。他无视生死,无视生命,这个世界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垃圾。这个世界,世俗、道德、伦理,都约束不了他。
她抱着头,痛苦的跪在地上,她明白,他是没有心的,根本就没有心,他的心里,没有别人,也没有自我,他不爱别人,亦不爱自己。只要你想要,他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唯独爱不可以,因为他没有,心也不可以,因为他没有。他关心你,但是,那绝对没有半丝的爱意。
她负起离开,他毫不过问,只要她要求他做,不,就算是别人要求的,他一定会去做,但是,如果别人没有要求,就算是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去做,他就是如此,可以如此温柔,也可以如此无情。
如果,一个人受了重伤,那个人对他说:救救我。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救人,就算他会倾家荡产,可是,如果那个人不开口,他一定不会管,而是转身离开。他就是如此,冷漠,温柔,无情,多情,他蔑视这个世界的一切,不屑于人类的丑陋,他堕落却高傲,美丽却罪恶,他逃脱与世俗之外,甚至不把自己归属于人类,他似乎,更是一个孤魂,没有束缚,自由自在,不顾他人生死,不会忧伤,不会痛苦,不会不敢,他,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只是一个绝情的堕落之神。
她一个人在外面疯狂,他依旧在自己的城堡欣赏着外面的风景,面无表情,眼神清冷,嘴角讽刺,偶尔,嘴角的讽刺会放大。
她回来,他不关心,不驱赶。他仿若没有发现,依旧自己坐在沙发上吃着法式面包,喝着最苦的咖啡。
“我饿了。”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咬了一口他手中的面包。
“哦!”他只是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饿了。”她继续。
“冰箱里还有。”很久,他才回答。
“我要吃你的。”他她又胡闹。
“好啊!”他微笑,然后把手中的面包给她。
她接过面包,眼中泪水肆意的泛滥,她终于明白他,他不会生气,不会厌恶,你要,他就给你,你不要,他也决不管你,他只是这样子随性的活着。
“来爱我。”她抓着他的手,靠到他的面前要求。
“好啊!”他微笑,说的漫不经心。也许,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哈哈……”她指着他的鼻子,大笑着站起来,手中的面包掉到地上,她站起来闲着窗前走去,“你根本就无情,你根本就无情,你不爱自己,亦不爱别人,你只是,耍弄着世间的一切,耍弄着别人感情,玩弄着别人的感情……”
她走到窗前站住,然后回头看他,她看到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笑容,只是一味的无情。
“我要结束这一切,我要离开你,永远的离开你。”她看着他,静静的说道。
“好啊!”他微笑,说的漫不经心。
她回过头,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微笑,笑容苍白惨淡,然后纵身跳下……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吃这法式面包,不为所动,脸上表情冷淡,眼神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