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穿越成冬瓜》糖果之家

67、风起

　　这辈子，有三次事件对我的冲击最大。第一次是外婆的吞药自尽；第二次是苏雄因我而死；第三次则是国师的出事。

　　江湖传闻在生死涯惊天一战之后，国师生死未卜。究竟是生？是死？这个问题让我无比恐惧。在刚得这个消息的那天，我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大脑一直像一锅沸粥一样的混乱、发烫。夜难成寐。以至于第二天易山来找我的时候，我精神极其不佳，有好一会我都没听进去他究竟在说什么。

　　短短两月间，苏雄死了，大家散了。我的天地已经有过一次翻覆。我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天翻地覆——我冷静不下来。

　　易山摇了我半天，我才听进去了他的话。不愧是国师的左膀右臂，总沾染了一些灵慧。显然在国师出事的这件事上，他要比我要谨慎和冷静多了。第一时间，他联系上了各路探子，对生死崖一战进行了一次紧急的查访。得出的结论是，除了越演越烈的江湖传言之外，没有更多迹象显示那一战的存在——一次规模不小的厮杀和伤亡，总会有更多的迹象和遗留情况流传出来。然而没有。

　　流言未必属实，那么结论是国师还在生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只是为何下落不明，至今未有联系，易山很是不安，必须要亲自前往追查。国师临走之前留下易山，就是为了留下照看我。此刻他前来，是为了向我告辞——他要前往寻找他的主子去了。

　　在得知国师应该还在生之后。我大脑逐渐冷静了下来——我这样子还真是没用。一遇事就消极悲观，头脑混沌。还不如易山这个莽汉来得细心。很多情况我本就早该想到。

　　无论国师是生是死，我都相信他此刻一定是落入了弄月手中。这次事件的发展过程我推断不出，但是背后动机确是无比明朗。弄月公子处心积虑要报仇，半天月死了，欧阳飞鹰必然是下一个目标。而国师，却是这条复仇路上的最大障碍。

　　事态发展到如今，早与原剧情形面目全非，我能从中挖掘的信息已经少之又少。有时不禁想，若不是我的插手，弄月公子此刻已不在人间，也就没有这一场事件。国师也不会在此遇险——如此推理。若国师在此遇害，这究竟算不算是因我被害？算不算是我的责任？毕竟国师早已预测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所以白露之日才会前往营救半天月，也是因我强行阻拦才有今天这样的果。

　　想到这里，我心如刀割一般。难道我还可以乖乖的静坐在国师府饮茶观花，身处于外？拉住易山，我表明态度，要跟他一起去救援国师。易山最初显得很犹豫，不过后来便同意了——毕竟比起他，我有更多资讯。而且我与弄月公子多少还有一些交情。对于易山来说，没有什么比可以救出国师更为重要，我的参与，只要能增加国师获救的希望，他便不会拒绝。

　　于是当夜我便一封飞鸽传书致弄月。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国师——是试探，也是请求。但愿他能念在我们当初同甘共苦携手对敌的一份朋友情。

　　第二天，我与易山收拾了行囊便匆匆上了路。

　　初秋时节风萧萧，出门时，已能见府邸门外散落的片片枯叶。晨光透过巨大的梧桐树在门前枯叶上投下斑驳的剪影，站在那片破碎的光华里我回望国师府，自从上次遭遇牢狱之灾，下人散尽。国师回府之后便更加的低调。偌大一个国师府只有屈指可数的数人打理。国师在的时候尚能井井有条。如今国师不在。空荡荡的一座宅子，现在看去透出了苍白的萧索……

　　国师就是欧阳山庄的魂，但愿归来的时候，这座宅子能再恢复色彩……

　　出了国师府后，我与易山便分道扬镳了。易山离了四方城，快马加鞭的朝风雨亭而去。我则去了春风得意宫。

　　我让易山去风雨亭是为了请出臭豆腐和公主。作为少主，臭豆腐绝对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就算不能撼动弄月公子。至少也能扭转上官燕和鬼见愁的态度。

　　无论是基于原剧的信息，还是我对臭豆腐的了解。他都不是一个执着于复仇和对王位有兴趣的人。加之他与公主现在的关系。他的出现一定能对我们产生极大的帮助。上官燕和鬼见愁秉承父辈遗命——匡扶少主，对他们而言远远放在自身恩怨之前。所以臭豆腐的姿态，足以影响他们的决定。

　　易山觉得，更重要的是前往求助边疆老人。只要边疆老人出山，要解救国师就容易多了。所以这一趟风雨亭之行他是非去不可。

　　他道了一声保重，让我多加小心。便策马离去了。这两天他表面上虽然保持着理智和冷静，私底下却是焦急如焚。望着他快马加鞭，急促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感慨，易山对国师既有忠仆的义，更有兄弟的情。这种时候最紧张和担忧的恐怕也是他了。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外，我抖了抖肩头的包袱，这才转身去了春风得意宫。

　　如今丁姨和生伯都居住在春风得意宫。所以上官燕和鬼见愁也留在了春风得意宫照料。我必须去一趟，向他们了解这次事件的背后情况。欧阳飞鹰是他们的共同敌人。他们与弄月公子一直同仇敌忾。所以弄月公子的这次行动，他们很可能也参与其中。到了春风得意宫一定能挖出不少的信息。

　　阔别不久又回到这个地方。站在春风得意宫的月映亭内，望着湖畔两旁杨柳青青，景色依旧，却又是一番物是人非了。

　　在春风得意宫的月映亭，我见到了上官燕和鬼见愁。近月未见，此番他们二人看起来越加的融洽。鬼见愁这个昔日的冷血杀手如今已是春色满面，嘴角随时噙着淡淡的笑意。而上官燕的脸上也再找不到以前的冷若冰霜，一张芙蓉面若三月桃花一般流淌着淡淡的光彩。想来这段时间，他们已是龙凤合璧，心意相随了吧。

　　国师如今遭难，看见此番的他们，我竟控制不住心中隐隐的愤怒。尤其是上官燕那张流光溢彩的面容，她可有否为国师担心？国师为了她不惜倾尽所有，甚至可为之付出生命，然而她眼中满满的也只有鬼见愁而已。

　　让我稍感安慰的是，当我跟她提及国师的时候。她的神色明显的黯淡了下来：“小喜，你不用担心，赛华佗现在仍然安好。”得知了这一确切的消息。我有种巨石落地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又有一丝刺痛。果然这件事情上官燕也脱不了关系。上官燕是国师心中最重要的人。她这般待他，不知国师又是何种心境？

　　“小喜，我别无他法。上官燕以命向你担保，我绝不会让赛华佗受到弄月半点伤害。赛华佗他……亦是上官燕的挚友。”站在临水亭栏边，微风吹起她那三尺青丝，那张绝世美艳的容颜看起来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我深深明白。背负着国仇家恨，于他们而言，大义与私人情感之间该如何取舍，早已是没有任何悬念。在复国雪恨的这种大局之前，个人间的朋友情怎堪为一提？何况欧阳家欠下这么大的债，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上官燕他们这样做都无可厚非。如今她还能做到视国师为友，不伤及他分毫。已经万分难得了。

　　怒火中烧的心情逐渐颓然下来。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吧？

　　确定了国师现在正被弄月囚禁在神月教内，我打算告辞立刻前往神月教。上官燕几番挽留，近日安顿好丁姨和生伯，她和鬼见愁亦打算赶往神月教。留我同路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我心急如焚半点也不想耽搁，婉拒了她的好意，就此与他们别过了。

　　一声长叹，临行前，上官燕送我出了春风得意宫门。她跟我说：“小喜，也只有你能这般无怨无悔的对待他了。我真心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好个无怨无悔……那一刻我竟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苏雄对我无怨无悔，却落了个遗憾离世的结果。国师对上官燕无怨无悔，也是这般的惨淡收场。而我对国师，究竟算不算无怨无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自苏雄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心中压抑疲惫，也不想去考虑国师的情。我是真心想要离开这里，远离他，这样心里便不再纷扰，回归宁静。我以为我对国师的情，随着苏雄的死已经一并放下了……

　　然而他一出事，便轻易的刺中我的软肋，让我恐惧不安，心乱如麻，找不到世界的方向。我不知道这样的我，还能不能再逃离。

　　也许爱上国师，注定也会最终的悲剧。国师心中永远只有上官燕。他与上官燕是情。与我则是债。

　　这次阔别了上官燕，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了悟——上官燕已找到自己的幸福，国师也到了应该放下的时候。孑然一身，苏雄的债，我的债总是要还，国师是个重情义的君子。当日他要留我在他身边，我相信他也打算好了要用他一生来回报我，对我好。可是心，还是这样的痛。

　　沿着四方官道一路向下，几日行来，离神月教越近，心中却反而多了一丝惆怅——再见国师，我该以什么姿态，给他什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