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穿越成冬瓜》糖果之家

66、楔子（三）

　　“仇恨是一柄双刃剑，你又何苦？”昏黄的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棂，打在他那身华贵的金衣上，折射出亮眼的光泽。即便是身处这晦涩的牢狱之内，他依然处变不惊，一身淡定从容的气魄。丝毫没有困兽落魄之色，半点贵气不减。

　　展开香扇，弄月不由得摇头笑了：“赛华佗啊赛华佗，事到如今你不妨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

　　赛华佗眉目上扬，轻声一笑：“公子若要伤我，恐怕就不会带我来此。不是吗？”

　　“倒是什么也瞒不过你。”不过越是智慧的人，越是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初抛出玉玺，以宝藏线索为饵。本来也并非为了欧阳飞鹰，而是引赛华佗的饵。生死崖上，他只身前往，毫不隐蔽。弄月便已知晓。睿智如他，早已是洞悉一切。

　　生死崖上，他说：“你我为友，我不想与你为敌。”

　　他又何尝愿意？可惜要除欧阳飞鹰，就必须先拔除作为左膀右臂的赛华佗。一声轻笑，可能吗？“若你不再帮着欧阳飞鹰，或许今日我们还能一道赏月饮茶，论古谈今。”

　　赛华佗的神色有几分黯然：“公子既会以此计引我前来，我与城主的关系想必你已清楚。又何须多言？”

　　弄月神色染上了几分惋惜。没错，赛华佗这般举世倨傲的人物，又岂是甘于沦落至欧阳飞鹰的爪牙？一直以来这便是他最大的疑惑。至白露之战之后。他着手调查。二十几年前的那桩事，纸难包火，不难推断。就连上官伯母也还记得欧阳飞鹰家早夭的长子。年岁吻合，同姓欧阳，以及他与城主之间奇妙的羁绊。若还能不知真相，也就妄为弄月了。

　　“他是我爹，我不能袖手旁观。而你们是我的好友。我不愿为敌。然家父罪孽深重，我不乞求你们谅解，便只好父债子还。”只身前往，已说明了他的姿态。

　　“好个父债子还。可惜我弄月恩怨分明。谁欠的债，就该谁来还！”

　　赛华佗瞬间变了脸色：“无论如何，我不会允许你伤他分毫！！”

　　“由不得你。”弄月眼角扫了扫身后千余门徒。赛华佗早已是瓮中之鳖。插翅亦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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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华佗不是不明白他的计划。只是可惜……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自投罗网。

　　“若论才智你在我之上，可是这一次你却注定要输。只因你的心中有‘仁’，而我心中却只有一个‘恨’字。”

　　“人死已不能复生。太过执着于仇恨只能苦了自己。欧阳城主虽罪恶滔天。但勤政为民，百姓安居，功可抵过。难道就不能为了四方城的百姓考虑？”

　　“好一派冠冕堂皇之辞。”弄月仰天一串长笑。眼中阴鹭一闪：“可惜我弄月从来不是悲天悯人的人。”

　　多说已是无益。

　　赛华佗的神色沉了下来：“你囚我在神月教是想以我作饵引家父前来吧？你以为他会轻易上当？”

　　弄月摇着香扇，倒是不慌不忙：“我手中拽着飞蝗宝藏和你这两大棋子。倒也不怕他不来。”凑前来，弄月神色莫辩：“即便他可以如二十多年前那般再次舍你不顾，也会为宝藏而来。”

　　赛华佗的双拳瞬间拽紧了。强制压下了心中的怒意：“你也未必是家父的对手。”

　　弄月一笑：“神月教内有我设下的重重陷阱。更有女神龙和鬼见愁的助战。未必不能与他一搏。”

　　赛华佗脸色变了：“上官燕她…”

　　“没错。”弄月接过话来，一剑入心：“上官燕与我站在同一阵线。这一切她早已默许。”

　　弄月看着他那浮出的难堪之色，早已不复之前的淡然。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嘲讽：“看来时至今日你还是无法忘情于她……”

　　“……”赛华佗。

　　“可惜啊可惜。”弄月摇着扇子：“枉费了小肥妞对你的一片情深义重，挂念至此。”

　　赛华佗猛然抬头：“小喜？她怎么了？”

　　“今日收到她飞鸽传书，不日之后她将抵达神月教。信中她可是再三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弄月意味莫名的笑了起来。

　　“……”赛华佗。

　　“你就在这安心等待，不过数日便可见到她了。”留下了这一语，弄月便扬长而去了。

　　弄月走后，赛华佗心绪久久难平。

　　终是失算。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冤冤相报只能增加仇恨。只有怀着一颗赤诚的心，以情化怨，才是解除仇恨的最好方法。但是结果也不过只换来了自己的困境。

　　当日上官燕曾对他说：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

　　在春风得意宫饮酒畅谈时，弄月说过：我这一生没什么朋友，而你勉强能算唯一的一个。

　　鬼见愁接走生伯时告诉他：赛华佗的恩我此生难报。你是我最值得敬重的朋友！

　　然而所谓朋友，在仇恨面前也不过如斯渺小……

　　在孤身前往生死崖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今天的局面。只是他愿意赌。在朋友义和仇恨之间他放手一搏。但终究还是输了。

　　一声长叹。心中腾起了一股怅然。如今自己沦为了弄月手中之棋，不知道爹会不会因他而来。既希望又不希望……

　　还有小喜，一想到那张小小的面容，不日便能见到。无奈的是在此种境地。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