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洁白的怜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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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
卡默林一愣之间，形容狼狈的斯内普已经一脸漠然地走过来，正准备越过他向前方行进。
“斯内普！”卡默林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拉住擦身而过的斯内普的手腕，却意外地听见斯内普的抽气声：“嘶——”
卡默林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斯内普，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阁下是？”斯内普因为痛，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另一只手迅速地在袖子里握紧自己的魔杖。
斯内普的问话让卡默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处于增龄剂的状态。看着斯内普防备的表情，又有些好笑，又有些尴尬地抚额：“普伦开特。那个……增龄剂。”
对于巫师来说，增龄剂没什么神秘。尤其是斯内普还当过他一个多学期的属下，亲手为他做过不少改良版的增龄剂，了解得更是清楚。而且，卡默林根本也没有隐瞒斯内普自己以后长像的念头，之所以会觉得尴尬，就是觉得让同寝提前看见自己的成熟模样，有些突然罢了。
斯内普张了下嘴，瞪着比他高一个头还多的年轻人，T恤牛仔裤，看着比在学校时还要自在得多的模样。好一会儿，斯内普才眼神微闪，抿了抿嘴，手中的魔杖松了下来，算是确认完毕：“普伦开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这付样子？”是普伦开特的话，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了。说明他刚才一直在这里，只是自己没注意到罢了。
“在练幻影移形，刚好到这儿，就休息了一下。”卡默林两句话解释清楚。按他的个性，这种事完全属于个人问题，根本没必要对另一个人解释什么。但对方是疑心病重，敏感过头的斯内普，卡默林要是不解释，不知道他会想到哪儿去呢，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跟踪他也说不定。
“幻影移形？！”斯内普惊讶：“你不知道未成年人……嘶——”
斯内普话还没说完，卡默林直接就拿着魔杖给斯内普的脸上的伤丢了一个治疗咒。疗效的原因，愈合之前会有一阵刺痛，让斯内普闭了嘴。
“手也伤了，是吧？”卡默林伸手小心地想去碰斯内普的伤手：“有没有伤着骨头？如果骨头变形了的话，我就不能直接用治疗咒了，害怕引起变形固定。”
面对一个比自己高大成熟健硕，甚至称得上是英俊的男人，这个人比学校的他温和柔软千倍，可他又确确实实地是那个可恶的家伙，无论是他耳边的痣，还是看自己的眼神，无一不表明着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万分陌生的卡默林，让斯内普在情绪上有些别扭，很难象在学校里一样对待他。脸皮僵硬地微微退了一步：“我去圣芒戈。”
这是斯内普本来的打算。
进入霍格沃茨以来，因为卡默林的关系，斯内普小小地挣了点钱。假期回来就已经想好了，既然没办法改变那个男人，不如就纵容他。给他钱，让他不着家，让他喝醉，让他醉倒回家只是睡觉，可以还他和母亲一个安宁的生活。
开始，确实也如他所想像的那样。男人从他这里拿了钱就去喝酒，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回来顶多用梦话骂骂人，没有力气动手。过了一个月的安生日子，让斯内普放松了警惕。这天，这个男人竟然提前回来了。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
为了不让母亲伤心，斯内普没有还手。其实，十二岁的他也还打不过成年的托比亚，哪怕这个男人已经被酒淘坏了身子。如同所有的过往一样，劈头盖脸地拳头与脚，斯内普窝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直到男人打累了，骂骂咧咧地又拿了钱摔门离开。斯内普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完全使不上劲，轻轻一碰就疼。
如果是别处受伤，斯内普倒无所谓。可是他的手，是一个魔药师的手，是不能受伤的。任何细致的操作错误都会倒至魔药的炼制失败。这是斯内普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匆匆忙忙地出来，准备去做公车，从破釜酒吧去圣芒戈。这辈子他还没去过圣芒戈呢。他刚才一路上还在想，到了酒吧还需要问人，没想到到这里就遇见了这个对头！
知道对方是卡默林之后，斯内普的第一感觉就是尴尬，还隐隐有些气愤。竟然被他看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斯内普几乎不敢低头看自己，虽然出门前换了长袖衣服，但身上的青紫却并不能完全盖得住。刚才还因为被他拉住胳膊，而让他发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斯内普瞬间脸就红了。
卡默林倒没斯内普这么多想法。他几乎算是从小在圣芒戈长大，除了在莎纳的魔药店，就是在圣芒戈。对圣芒戈的治疗程序很了解。见过的病人也多，象斯内普这样讳疾忌医的毫不稀奇。
卡默林没多说什么，避开斯内普的四肢，直接在他的身上拍了N多个治疗咒过去，一阵一阵因为痊愈带来的刺痛让一时不查的斯内普象蛇一样瞬间扭了好几扭。扭完了，身体倒是挺直了，但脸更红了。又气又羞，也或许也以称做恼羞成怒。
斯内普小朋友的脸皮是很薄的。
“去圣芒戈？好啊，我带你去，刚好我父亲在那里当医生……”
卡默林的话是想让斯内普放心，却不料他的话还没说完，斯内普突然停住脚步：“不，不，我不去圣芒戈，我去买瓶骨伤魔药就行了。”
卡默林愣了一下，没理解斯内普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以他的经验，前世，如果谁受了伤，是多么希望医生是自己认识的人啊，他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有人会因为嫌弃这条，而宁愿不去医院。所幸，这是魔法界，一个小小的骨伤，去不去圣芒戈都是很容易治疗的。如斯内普所言，一瓶骨伤药水足矣。
虽然卡默林无法理解斯内普的动机，但病人总是情绪化，喜怒无常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卡默林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行，我陪你吧。我知道对角巷哪里有便宜又实惠的魔药。”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拒绝。虽然没让卡默林搀着，但还是跟在卡默林身边亦步亦趋。只是不太理会卡默林的喋喋不休，闷不吭声地在一旁皱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倒不是卡默林不想幻影移形，实在是带一个人与独自一人的控制魔力方面的层次差很多，他可不想两个人被带到哪个不知名的空间缝隙去。
公交车一点也不比出租车便宜，所幸人也不多，两人都坐着。听说过有巫师电车的存在，可两位倒霉的年轻巫师完全没有这种幸运，到达对角巷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一路上，卡默林都在猜想斯内普可能的遭遇，从喋喋不休的状态沉默下来，脸色自然而然地有些凝重。卡默林一直以为斯内普有这样一个傲慢又臭屁的个性，家庭环境应该是不错的。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光他现在一身不合身到极点的衣服就足以表明事情与他的想像可能完全相反。再加上他满身的伤让卡默林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情绪。那种面对真正柔软幼小的小婴儿才会有的情绪，那种洁白的怜惜。
洁白的怜惜……哦，想到这个词，卡默林自己都一头黑线。太恶心了。怎么回事？！
而斯内普坐在一边，也在沉默中想着自己的命运与未来。他不明白命运是怎么安排的，为什么总让自己被迫在卡默林面前摊开最难堪最狼狈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一面？才刚刚认识了他一年，可在他面前出的丑已经远远地大于自己活这么大以来的总和！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莉莉，也绝不会从这方面更深入地了解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巧合！都是被迫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个家伙面前频频丢脸？！
两人一路无语，到达对角巷。因为放假，对角巷的人比平时多上不少。光斯内普就看见好几个同级同学。不过，他冷着脸，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卡默林更不可能主动，谁叫他现在是一位青年模样呢？
“这里？”斯内普微微皱眉。
自从把自家魔药店定位成走高层路线之后，装修风格大变。低调奢华的风格，很容易就抵挡住对自己钱包稍稍有点没信心的巫师。所以，斯内普远远地看见就停住了脚步。在他看来，“便宜实惠”这个词绝对与这样一家魔药店没可能有任何关系。
“没错，就是这家。”卡默林见斯内普停住，转头一看他的脸色，立刻明白他的想法，连忙笑起来：“不是买啦，是我寄放在这里的，暂时借给你用。到时你回学校做好了再还我一瓶好了。”自己做，无论如何也比买的便宜得多。见斯内普依旧冷着脸，卡默无奈林努了努嘴：“好啦好啦，还我两瓶，算我赚，怎么样？”
“开学还你。”斯内普虽然明明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此，可他也不理解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接受了下来。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自己也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自己这算不是算自暴自弃。在卡默林面前的自己，形象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他反而就放松了一直绷紧的那根弦。要是其他人，哪怕是莉莉，自己恐怕都会因为自尊，而拒绝。可是面对卡默林，自尊什么的，都碎到找不到了。斯内普现在连俯身去拾的愿望都渐渐消失了。
这种诡异的改变，虽然明明知道存在，却似乎……并不想去变回去。
魔药服用过后，巫师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尤其是疗伤药，虚弱期时间比体力药水之类的补充魔药的虚弱期要更长一些。。所以，庞弗雷夫人才总留学生在校医处过夜。所以，斯内普不可能在对角巷这个公共场合就服用魔药。而他家更是一个不适合的地方。而且，他的手已经时间太长了，不允许再等待。
“你去哪儿，斯内普？”卡默林一把拉住斯内普没伤的那只胳膊。
“破釜酒吧。”虽然需要花点钱，但那里还算安全。
“算了吧你。怎么能在酒吧里养伤？跟我来。”卡默林今天是管闲事管到底了。看见斯内普眉头紧皱，努力挣脱自己的样子，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多事。但让他放手，他又做不到。
可恶的“洁白的怜惜”还在作怪！但愿，明天和他的伤势一起痊愈！
卡默林一边祈祷（也许也可以称作诅咒？），一边拉着斯内普走向魔药店后面的壁炉。
“我不去你家！”斯内普咬着牙一字一蹦。这家伙要是真不顾自己的意愿把自己带到他家去的话，就算挣不脱打不过，自己也真敢咬他！
“不是我家！”到此时，卡默林算是明白斯内普在别扭什么了。小朋友都怕见大人。这位冷面小朋友看着再成熟，那也还是小朋友。恐惧是一样的。想到这里，卡默林很想笑，于是他真的笑了，拉了斯内普一起站在壁炉里：“别担心，是我自己的一栋公寓。没别人。到时你别嫌小就是了。”说着，没理斯内普的反驳，直接把飞路粉往下一摔，大喊了一声自己的公寓名，一声暴响，两人在绿光中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洁白的怜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