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忽略的……》范醒

18、坦言

　　鼻涕虫俱乐部，是斯拉格霍恩这个胖老头搞的一个小众学生俱乐部，里面的成员都是老头认为很有前途，未来会成为一方豪杰的人物。唔，说到底，就是一个提前拉关系的小组织。

　　听胖老头得意洋洋地介绍从前准确认人的辉煌经历，无论是大报主编还是著名的傲罗，这些相去甚远的职业的大腕们，竟然都曾经是胖老头成立的这个难听名字俱乐部的成员。这让卡默林一时间也产生了些许玄妙感。可能在魔法世界里，有自己不能了解的神秘存在，比如，某些人是有些奇异天赋的，象这位又胖又爱吃蜜饯的教授。

　　在鼻涕虫俱乐部看见卢修斯·马尔福一点都不奇怪。只要是巫师都知道这位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必定是一方人物。毕竟马尔福家在魔法界根深蒂固的威势在那里摆着呢。而这位卢修斯·马尔福显然也不是天才的败家子，只要照这样子成长下去，就算长歪点，也不会从贵族的行列沦落下去。

　　但在鼻涕虫俱乐部看见莉莉·伊万斯，卡默林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斯内普在餐桌上与他生气，并没有告诉他这个事实。卡默林心里毫无准备。对于斯拉格霍恩这个斯莱特林的院长竟然会邀请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进入自己的小型俱乐部，再联想到两院现在对立的状态，卡默林不由佩服起这个胖老头来。这才是典型的斯莱特林吧？原则是利益，根本不理什么站队。

　　另一方面，卡默林讶异的是，莉莉·伊万斯在这个小团体里竟然也谈笑风声，完全不受院系对立情绪的影响。这位小美女果然也是个人物。卡默林毫不犹豫地相信，斯拉格霍恩教授对莉莉·伊万斯没有看走眼。热情与圆滑的完美融合，周围的几个优秀的男生面对这位小美女都表现出矜持而又不乏兴趣的应和。连卢修斯·马尔福这种崇尚纯血的巫师，也保持了足够的礼仪。看着如鱼得水的莉莉，卡默林微笑之下感叹：这种性格，这等美貌，难怪斯内普会情根深种。值啊！

　　鼻涕虫俱乐部现役人员并不多只有七个，除了卡默林认识的这三个，余下的三个都是男生，分别是拉文克劳两个和赫奇帕奇一个。算下来，斯莱特林人数占优。对于斯拉格教授介绍新成员时，除了莉莉是两眼放光地大拍手之外，其他人都表示了客气的欢迎。

　　斯内普在向卢修斯点了下头之后，就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莉莉的旁边。与莉莉说了几句由来，就沉默地当起了莉莉的背景板。想来，这种角色，他做得很有心得。面无表情之下不屑的吐槽一定很美妙吧？

　　卡默林摸摸鼻子，转过头来与卢修斯畅谈起来。让卡默林意外的是，真聊起天来，这位纡尊降贵的马尔福竟然是一位非常风趣的对象。而且，也不知是从小教育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比他们要稍大三岁再加上性格沉稳的原因，卢修斯对魔法界的了解程度称得上钜细靡遗，就算阿瑟和莎纳两个加起来的见识还不及这位十五岁的少年的一半多。喝着果汁聊下来，让卡默林大感收益良多。也让卡默林对卢修斯的印象大翻身。以前一直觉得他是有美容癖的花痴来的，没想到这么有真材实料！了不起，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几乎让卡默林佩服了。

　　斯内普坐在那里，偶尔与人冷冰冰地说两句关于魔药的理论，其余时间就只有沉默。一边看着莉莉在场中光芒四射地欢笑，余光里看见对面那个斯莱特林聊得喜笑颜开，情投意和，心里就只有一个词：做作！

　　互相装模作样竟然能说一个小时，也不嫌累！这两个做作的家伙！

　　斯内普的内心话没人听见。临了，卡默林还为自己的爱情香水拉了一个长期单。早就想做高层路线的品牌了，虽然是在魔法界，但马尔福家确实是高层没错。卡默林走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看得斯内普很想翻白眼：白痴！

　　不过，斯内普没什么机会与卡默林对峙来发泄情绪，因为很快就放假了。只是，放假前，卡默林颇有些忐忑——他的成绩……实在是差强人意。魔咒与魔药学都是O（杰出），可是魔法史却堪堪是个P（不佳）！其余的都是马马虎虎的A（合格）！拿着成绩单的手，卡默林想到阿瑟和莎纳向来以他为傲的脸，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幸好没有D（糟糕）和T（非常糟糕）！不然，卡默林非逃到美国去，不回家了。

　　就算这样，卡默林还是特地在蜂蜜公爵邮寄了一大包最新甜食，又去了趟伦敦，给莎纳买了条漂亮的连身裙，然后在摩根夫人的长袍店给阿瑟买了套好料子的长袍。西装什么的，还是不为难阿瑟的品味了。看着手中的礼物，卡默林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准备先贿赂了小巴顿，再搞定肯定会脸色不好的父母。

　　可是，等回到家，却完全不是卡默林想像的见分就是雨的过程。

　　“哪儿来的钱？！”

　　这是父母拿到礼物后的第一句话。看着阿瑟严肃的脸还有莎纳担心的眼神，卡默林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家人，放在他们心上的永远是你的安危。但是，解释钱的来源，卡默林犹豫了。

　　本来打算十六岁再告诉他们。现在自己十二岁，再过四年再说也是可以的。钱的来源，可以有很多种撒谎的方式。对于警察出身的卡默林见过太多的罪犯，见过太多的诡辩，谎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可是，见到了两个三十岁的年轻父母露出纯正的爸爸妈妈才有的慈爱与关切之后，卡默林突然不想撒谎了。

　　谎可以一直撒下去，可是到了十六岁，他们知道时，还是会在心里觉得之前被欺骗了吧？就算是善意的，心里也不舒服吧？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这种感觉……

　　卡默林顿了顿：“父亲，母亲，这钱来得很正当，你们放心。来源的事，我正想和你们说。开始，是好奇父亲说的伦敦……”

　　这一说，就说了一整晚。阿瑟和莎纳从开始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到最后变成了认命的表情。自家的儿子与众不同，自从生了巴顿之后，他们就知晓的。不比较的时候，这两新生父母还觉得卡默林就是乖巧点，而且，他天生忽略咒也可能是他乖巧的原因之一。他们就一直没在意。直到巴顿出生之后，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他们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孩子应该是这样。可到了这时，卡默林已经是个少年了。为此，阿瑟和莎纳还常常觉得愧疚，对自家大儿子小时候太过于疏忽。可怎么也没想到，与众不同到这个地步。

　　“挣麻瓜的钱？”阿瑟皱了皱眉，声音很轻：“这……有别人知道吗？”

　　卡默林连忙摇头：“这是我第一次说。我知道，巫师们不愿意这样做。但我看你们工作总是很累，还要照顾我和小巴顿，所以，我想挣点钱，让你们以后能轻松一点。”

　　听见提到自己的名字，小巴顿立刻乐了起来，扑在哥哥怀里闹了起来，直到卡默林拿了个棒棒糖塞到他嘴里，才停下来。

　　听见儿子懂事的关心的话，两个为人父母的赫奇帕奇立刻红了眼眶，莎纳更是过去抱住卡默林的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卡默林，对不起，卡默林，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的，妈妈。”这是卡默林重生以来第一次叫出“妈妈”这个词。很自然地叫了出来，跟着鼻子也酸了。

　　第二天，全家人被卡默林的门钥匙带到了伦敦的寓所。一到新地方，小巴顿就新奇地楼上楼下地咚咚咚地跑开来。阿瑟和莎纳看着麻瓜的装饰还有电器也感觉很新奇，不过，比小巴顿要矜持得多。直到卡默林打开电视，莎纳才“哇”地一声叫了起来，这一声“哇”，打破了刚才好一会儿的尴尬，两个怎么说都还是年轻人的父母，围着电视好奇地问东问西，看到还能换台，更是差点把换台的按扭按坏，初步显示了这对年轻巫师审美情趣的不同。莎纳要看搞笑综艺，阿瑟要看行脚类节目。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卡默林在一旁又笑又囧。

　　中午，让父母和小巴顿换下了长袍，穿上了麻瓜服装。这件事，莎纳最是高兴，穿着那件儿子买的连衣裙在镜子面前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直埋怨麻瓜的镜子笨，连夸赞都不会。再下来就是小巴顿，穿什么倒无所谓，但能换衣服他就是喜欢的。只有阿瑟有点别别扭扭的，幸好是夏天，只是一件简单的衫衣与裤子，倒也不会超出他的审美。

　　终于换装完毕的一家子在卡默林的带领下，在伦敦卡默林最喜欢的一家餐厅大吃了一顿。这一顿的肥美丰盛一下就征服了赫奇帕奇父母，对麻瓜界的印象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别说吃到睡着的小巴顿了。

　　于是，这一整个假期的活动就是在父母工作之余，带着父母转遍了伦敦，顺便还把公司过到了阿瑟的名下。阿瑟开始死活不要，说是儿子的成就，当老子的不能去占这个荣誉。直到卡默林说明自己是不想每次去都要喝增龄剂，阿瑟这才免为其难地收下了董事长这个称号。从此以后，不得不为儿子的事业参加各式各样的董事会议，并要详细地了解公司运营状态，发表儿子的产业方向说明，等等。总之，阿瑟被迫忙碌了起来，人生被迫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从一个普通的圣芒戈大夫到一个麻瓜大商人的转变。

　　阿瑟的心理很复杂，他虽然是赫奇帕奇，但毕竟是一个纯血巫师。就算不歧视麻瓜，但也从未想过要融入麻瓜世界。所幸，他现在做的只不过是赚麻瓜的钱而已，照儿子的话说，不需要融入，只需要领导。这句话，才让他放下了不少包袱，认真地对待起了这份奇异的工作。而且，说句实话，这份工作，他觉得还挺有趣的，尤其是看到钱在自己的手上迅速增长的时候，看到手下的麻瓜对自己毕恭毕敬时，那感觉是与做医生的成就感完全不同的感受。

　　莎纳打工的魔药店也被儿子买了下来，当店主与打工的感觉完全不同，尤其是定下了走高端路线之后，更是比之前清闲许多，钱也不少挣。莎纳的娱乐除了看电视，更多了一项就是逛街。女人的天性，她三十年来单调的衣橱短期内迅速地充满、扩建。

　　看着父母被激活无穷动力，卡默林不禁怀疑，是不是过不了一年两年的，自己还会多出个弟弟或妹妹来？他的这对父母可越来越年轻了。巫师不怕忙，魔药的功能太复杂，太强悍了。卡默林也不担心父母会累着病着，阿瑟本身就是个高明的医生巫师嘛。

　　一下闲了下来之后，无所事事。卡默林顶多就是偶尔帮莎纳看看店，收收暑假前订下的药单成品。每天陪陪小巴顿，实在无聊了就是去纽约找拉杰夫混时间。

　　这天，卡默林气闷，想找人说话。喝了增龄剂去找拉杰夫，却不料拉杰夫这小子竟然会加班，因为正好接了一个难产手术，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没有拉杰夫的陪伴，卡默林不想在纽约多呆。转头回家。却不料，家里也没人。阿瑟不知在公司还是在圣芒戈，莎纳带着小巴顿八成又去逛街了。空荡荡的家里，卡默林愣了愣，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卡默林正好用这段无聊的时间来练习幻影移形。虽然未成年人不允许使用魔法，但卡默林早就在翻倒巷淘到了一根挺适合自己的没登记在案的二手魔杖，所以根本不担心被查到。

　　拿着伦敦地图随手乱指，然后移！来来回回好几次，失败也有，但还是成功的次数多。直到魔力耗尽，卡默林才顺势坐在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草坪边上的长椅上。

　　夏日这种街边小花园最是安静舒适。卡默林坐在那里，上有树荫，下有微风，身旁有虫鸣，让人惬意地直想打盹。

　　微微眯了一会儿，魔力耗尽的疲惫过去，才睁开眼来。一睁开眼，卡默林一下愣住，看着不远处匆匆向这边走来，一脸冷清拧着眉毛，嘴角还有瘀青的少年，可不就是久不见的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