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歌》提尔斯

19、十七

　　头顶骄阳似火，三人却感到一股寒意：这斗篷男居然一口就报出了他们的名字和来意。尼古拉斯不由心里起了防备。

　　卡斯特却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阁下难道是光之源生者？”

　　泰罗斯却答道：“噢，不，我不是源生者。我只是光之一族的普通人罢了。”

　　杰西卡却笑了，嘲讽泰罗斯道“哈哈，还光之一族呢，我看是斗篷一族，见不得光一族！”

　　泰罗斯好像十分感慨，平淡的语气里多了一种叫作惆怅的感情：“噢，小妹妹，你说得对。这就是我族的宿命！”

　　尼古拉斯却十分严肃地喝止杰西卡：“不得对先知无礼！”见杰西卡撅起了小嘴，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却依旧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别再开口。

　　早年在军中摸爬滚打，对于光之一族有过一些耳闻。这是一个非常神秘的族群，据说能预言未来之事，能看透人心。王上早想请他们出山，却被拒绝了，他们让随从王上前来，一旦王上遭拒就灭其族的万人大军无功而返，更迫使王上回心转意。似乎他们还有控制人意志的能耐。若此人站在己方的敌对阵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泰罗斯却又缓缓开口了：“噢，斯恩颜爵，你不必担心。今天，我只是来引你们去那藏谱之地，顺便帮你们一个小小的忙而已。”说完，他便拖着席地的斗篷向着某个方向走去。卡斯特三人连忙跟上。

　　走了许久，他们来到一个入口约一人高两人宽的洞穴前。泰罗斯停步：“噢，卡斯特，斯恩颜爵，小杰西卡，我们到了。只有两个人能进，所以小杰西卡，你要和我一起等着哦。”

　　杰西卡连忙乱叫：“不行！我也要进去！”说罢便要往洞里钻。

　　泰罗斯用斗篷轻轻拂过在杰西卡的头，杰西卡立刻安静了下来。泰罗斯对斯恩颜爵道：“噢，别担心，我只是让她明白洞中的危险罢了。卡斯特，尼古拉斯，我知道你们都是勇猛之士，但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千万不要小看洞中的一切。在你们进去之前，我还要送你们一件礼物。”

　　说完，他伸出双手展开，手心朝上。手镯上神秘的符文突然放出白光，在两个掌心上方各凝出一团白光，泰罗斯翻手将白光送入卡斯特与尼古拉斯胸口。他俩活动了一下，并没有感到任何特别的。卡斯特好奇道：“泰罗斯长老，你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泰罗斯答道：“噢，只是让你们能识得洞里的古文字罢了。并没有增长你们其他的能力。想要获得酒配方，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的双手与智慧。去吧！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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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特与尼古拉斯摸入了洞穴。洞里非常黑，仿佛隔绝了外面的光线。里面空间很小，刚能走下两人。气氛压抑，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俩并排走了几步，突然上方出现了一点可疑的亮光忽闪着飞过头顶，两人连忙上前去追，没想到脚下一空，就径直往下掉。卡斯特先是吃了一惊，才迅速反应过来，一手抱住尼古拉斯，一手仗剑嵌入身旁的洞壁，借着剑锋与土石摩擦的缓冲才不至于下落太快。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很长时间，才再次踩到地面，脚腕处收到了全身的压力，很痛，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再往上看，一片漆黑，见不着顶。

　　虚惊一场后，他二人才感到后怕，出了一身的冷汗。多么简单而毒辣的陷阱！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光源，人们总是下意识抬头去看，被吸引全部的注意力后就忘了脚下的路，立马就着了道。若不是卡斯特急中生智，恐怕此时两人就算没有摔死，也会骨折。这里确实不简单，需要小心应付。

　　待眼睛终于能视物了，卡斯特再次打量四周。下面虽然也很黑，但隐隐透着像血一样的红光，稍稍能照亮周围环境，却比全黑的时候更阴森，时不时有滴答滴答液体掉落的声音，回荡在宽广的地下洞穴中，静谧地可怕。正在卡斯特思索对策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尼古拉斯也意识到了，两人对望一眼，迅速向前翻滚。几乎就在下一秒，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了刚才他们站着的地方，虽然他们躲得快，没被砸成肉饼，但这块飞来横石把上方的洞完全封死了。看来他们只能继续向前走了！

　　吃一堑长一智，两人都柱着武器，先试过前方的土地，才敢踏上去。果然，又塌陷出了不少“地洞”。只是不像之前平平的地面，洞底赫然倒插着许多半人多长，密密麻麻的尖刺。有些地方的地洞极宽，几乎占满了整条前路。卡斯特和尼古拉斯只好攀着洞壁踩着一条只能容下一只脚宽的地面越过雷区。洞穴的石壁很滑，有些地方还有点松动，一不小心没抓住，就会掉入洞中被扎个透心凉。他们只能以极慢的速度前行，以防万一。

　　终于过了许久，地面不再塌陷，两人却始终不敢掉以轻心，仍旧以剑做拐。走了约一小时，直直的路突然向左拐了个角，尼古拉斯一马当先，顺着路转弯，脚下的石头却一动。他吃了一惊，几阵破空之声后，一堆乱箭射来。他忙持剑把箭打落。卡斯特见状关心道：“斯恩颜爵，没事吧！”尼古拉斯点点头，一手直指前方。

　　卡斯特顺势望去——一条火红发亮的河流赫然截断了通路。他稍靠近一些，往下一看，一股扑面的极热气息差点让他的须发烧起来。滚滚的金红流轰然奔走，冒着泡，里面有一些还未融尽的石头，一点一点，颜色比周围略微暗些。这是不折不扣的熔岩河啊！

　　尼古拉斯也上前探视。这条熔岩流说宽不宽，能看到对岸，是一个和这边相似的通道。说窄却也不尽然，至少他可没把握能一跃而过。若是失足……卡斯特和他想得差不多，沉吟片刻，建议道：“斯恩颜爵，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查查有没有其他岔路吧。”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巨石又砸下，挡住了他们回去的路。

　　“唉。”硬汉卡斯特也不由地抚额叹息。尼古拉斯感到有些好笑，发问：“现在如何是好？”

　　卡斯特思索了一会儿，道：“这样吧，颜爵，我有个办法，可能要得罪一下。我先把您抛过去，然后我自己再过来！”

　　尼古拉斯想起卡斯特与自己手下比武时所展现出的臂力，同意了：“好。”

　　卡斯特抱起尼古拉斯，用力向对岸扔去。尼古拉斯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姿态优雅，又轻又稳地落在地面上，然后他转身，想看看卡斯特如何跳过来。他对自己的弹跳能力还是十分有自信的，他都没把握，这个卡斯特怎么看起来那么胸有成竹？

　　然而卡斯特却没有做出想象中的助跑准备，而是直直地站在熔岩边缘。他突然把剑插入脚下的岩石，剑身浮现出锐利刺眼的冰蓝寒气，一路向前，竟然在岩浆上冻出了一条“冰径”！卡斯特见状连忙从上面通过，才片刻，那条“冰路”融化了，把卡斯特的鞋底烫掉半块，好在没烧坏脚底。他呼出一口气，连道“幸好”，然而一回头却发见尼古拉斯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和杰西卡一模一样，与他原本阴沉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卡斯特尴尬道：“额，斯恩颜爵，我也没把握冻出来的路够不够稳固，多久会化掉，所以没敢让您走。”尼古拉斯发现自己“这么有趣的路居然不让我走走看”的内心想法居然被看穿了，脸色微郝，不愿让卡斯特看见，便一声不吱地掉头领路。没想到刚走几步脚下又一动，从平地飞速现出个大笼子把他装在里面，然后又嵌入地面不见了。

　　呃……卡斯特还没反应过来，天上又掉下个大网把他网住然后吊了起来。他想用剑把网绳斩断，却发现这种绳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居然刀剑不入。卡斯特只能认命地看着自己被运进了一个黑洞洞的暗室。四周很黑，摸上去墙壁是冰冷的岩石。过了一会儿，墙上突然现出一些白光，凝成了一堆卡斯特从未见过的符号。他却发现自己能看懂——大概这就是泰罗斯长老刚赐予的能力吧！他现在无法可想，只能耐心地读这些文字：

　　“现在你与你的同伙面临着相同的两个选择：圆与方。
　　若你们一人选圆一人选方，则选圆者立刻得到酒谱与宝物，选方者将永远被困于密室无法逃脱。
　　若两人都选圆，则两人都会被送至起点，永远不能再次踏入洞穴。
　　若两人都选方，则两人继续前行——绝不是危言耸听，前方的路将更为艰难，或许你将见不到外面的天空。
　　请做出选择后在心里默念三遍。”

　　方方方！卡斯特不假思索。片刻，符号消失了，面前开了一道门。卡斯特连忙走出去，听见似乎有暗器迎面打来，便迅速往右边一闪，却撞上一个东西，转头，是尼古拉斯。刚出来就立刻闭合的门上深深钉入了一大片尖锐的飞镖。

　　卡斯特却没在意这些机关，他回想起刚才的选择，虽然他并没有囚徒困境这一概念，他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凶险。只要同伴之间有一丝猜疑，或者贪婪，他们要么一人被困死，要么两人都失去获得酒谱的机会。他当时根本没有去猜想斯恩颜爵的选择，只是应了自己良心的第一反应而已。他看向尼古拉斯，问：“斯恩颜爵想必思维比我敏捷许多，为何也选了对己不利的‘方’？我们才认识不久，若是我……”

　　尼古拉斯却打断了卡斯特的话，紫色的瞳孔颜色变得很深，与他乌黑的发色相近。他缓缓道：“一，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二，相较酒谱，我对你更有兴趣。”

　　卡斯特听后感慨万千，自从艾文死后，他便失去了一位性命相交的知己。他拍了拍尼古拉斯的肩膀，真诚地感谢道：“好兄弟！”尼古拉斯也难得轻笑了一声，回拍卡斯特。两人相望的眼中全是笑意。

　　或许，人生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博弈。有时，理智并不能帮人选择最好的道路，这时，良知与情感却能给人指明方向。

　　“走。”尼古拉斯道，然后带头继续前行。有了先前一次教训，他再不敢让自己被情绪所控，持着细剑在脚前探路，和刚进来一样两人步伐虽慢却很稳健。

　　没想到前方又出现了一条熔岩流。这条河比先前那条宽许多。但当中架着一条奇怪的浮桥：有两条分开的各只能容纳两只脚宽度的石路，最中间有一块浮岛连接着。卡斯特尝试着在一条石路上放一只脚，用力蹬了一下，浮岛立刻往他那侧迅速倾斜，没入岩浆里。

　　尼古拉斯与卡斯特相顾点了下头，一左一右，同时踏上石路。虽然卡斯特体重比尼古拉斯重，中间的浮岛却不偏不倚。他们刚走几步，还来不及放下心，却发现后面的石路正以极快的速度坍塌……他们慌忙向前奔去。等踏上对岸，再回头看，浮桥已经不见了。

　　卡斯特与尼古拉斯都无语了，这里可真真是要命啊！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难关。卡斯特打起精神，拍了拍尼古拉斯的背，自己仗剑走在前面。他们终于走了一段相对平静的路——没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机关陷阱。只是这条路实在诡异，九曲十八弯，黑咕隆咚的，他们只能摸着一边的墙走。卡斯特甚至怀疑——他们真的是在往前走吗？还是在原路返回？一路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呼吸声，与偶尔传来的呜呜的风声。狭窄的地道里透着渗人的寒气，简直要把他们身上的汗水冻住。这条路上一定有鬼！

　　好像是要验证卡斯特的想法似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咯咯咯”的女人冷笑，非常阴森。卡斯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谁？”却没有人回答他。突然，背后一只冰冷的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卡斯特此时毕竟年轻，他差点就要像女人一样尖叫了，借着极其微弱的光，才发现是尼古拉斯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还一脸戏谑地盯着自己。“尼古拉斯！你想吓死我啊！”难得地，卡斯特没有用敬称。

　　尼古拉斯“哦”了一声：“怕么？唱歌就好了。”

　　卡斯特觉得自己脸肯定红了：“额，斯恩颜爵，我不会唱歌。要不您唱来听听吧！”

　　尼古拉斯心情不错，终于讨回了刚才过第一条熔岩流时自觉失去的面子。他居然也不推辞，一边带路，一边唱起了军歌：

　　“神勇的埃罗噢，赐予我力量哟。
　　打退敌人，重回故土哟。
　　战场上的白骨啊，再见不到家中老母哟！”

　　尼古拉斯嗓音低沉清冷。卡斯特沉默了，他捕捉到了尼古拉斯不经意透露出的一丝伤感。他好像又回到了曾经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亲眼目睹了不知多少曾经壮志凌云的青年倒在残尸中，被后来冲锋的战士当作垫脚石踩过，连一抔掩埋的黄土也没有，最终化作枯骨。

　　眼前的尼古拉斯和自己年岁相当，却已经是王上亲封的贵族将领。不知他少年时经历了多少苦难！卡斯特觉得自己对尼古拉斯多了一种感情，不是同情，不是哀悯，而是——敬佩。

　　为防止更丢，卡斯特默默搭着尼古拉斯的肩膀走着，原先的恐惧感一扫而空。待尼古拉斯几曲唱完后，他们终于走出了那一段黑路，来到一个光线较为充足的地下室，面前有四条分叉，路口中间竖着一块石碑，刻着先前看到的那种文字：“不要被眼睛蒙蔽。”

　　这条提示是什么意思？是帮助？还是误导？

　　经过一番简短的讨论，他们决定先尝试最左边的一条路。过了不久，看见前方有一条悬崖，中间架着一座桥。卡斯特正要走上去，却被尼古拉斯拦住。等他们靠近石桥时发现，桥当中的石板消失了，变成一座断桥！向下就是见不到底的深渊。然而离远点，那些石板又出现了，桥变得很完整。障眼法！卡斯特意识到。他们只好回头去走其他三条路。然而却都是死胡同。面前的路都被岩石挡住了

　　尼古拉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道：“那座石桥莫非可以走？”

　　于是他们又折返回去。石桥在他们靠近的时候，中段又消失了。尼古拉斯自信满满地踏了上去——莫要被眼睛蒙蔽，这只是双重陷阱罢了。然而却一脚踏空，卡斯特险险抓住他的衣角，幸亏他的衣料够好，否则他就真的要摔下万丈深渊了。

　　尼古拉斯拉着卡斯特的手讪讪站起，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这桥确实不能走，那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三条死路是假的。”

　　这次尼古拉斯终于猜对了。最右边那条岔路上的石壁是空气，两人直接穿墙而过，却没想到石壁后是一条窄窄的石桥，刚够一人走，下面是一座峡谷。卡斯特差点摔下去，只有一只手扒住了石壁，整个身子荡在空中。谷底是湍急的熔岩流，卡斯特咽了一口口水。若是两人都走得不巧，全没站在石桥上而踏空了，岂不是全军覆没了！卡斯特一手抓着尼古拉斯的手，把巨剑背到身后，然后另一只手扒住石桥爬了上来。卡斯特荡在半空中的时候发现，这座石桥很薄，恐怕刚刚能支撑他们的重量。尼古拉斯在前，卡斯特断后，他们小心把握着平衡像走钢丝一样企图度过峡谷。

　　然而他俩刚走过三分之一，对岸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皮肤的巨人，面容狰狞可怕，肌肉纠结，青筋暴起。巨人手里舞着足有一个成年男人腰粗的漆黑狼牙棒，声如惊雷，晃晃悠悠地走上了石桥。石块似乎裂开了条缝隙。巨人向他们怒吼：“我乃此地守护人！你们速速退去！否则我就过来锤死你们！”

　　见卡斯特和尼古拉斯根本不管他，还继续向着他的方向笔直走，巨人又威胁道：“嘿嘿，等我到你们那里，桥肯定断掉！你们陪我一起掉下去！”

　　尼古拉斯听闻此言果然停下了。他向卡斯特使了一个眼色，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卡斯特先是露出惊愕的神色，沉吟片刻，又缓缓点点头。巨人见自己的话奏效了，十分得意，哈哈大笑道：“啊哈哈！你们快点退回去！我要过来了！”说完，他咚咚咚咚加速向尼古拉斯冲来。

　　然而他见到卡斯特的动作却笑不出来了。只见卡斯特抽出背后的巨剑，凝起剑芒，一下子砍向身后，只听喀嚓一声，一大段石体崩塌，轰隆隆落入熔岩流，激起一片岩浆。石桥的平衡立刻变得岌岌可危，晃了几下，巨人那头的桥石承受了整个石桥以及三人的重量。尼古拉斯和卡斯特把握了一下平衡，毫无畏惧地向着对岸走去。

　　尼古拉斯也抽出腰中细剑，高举过头顶，脸色阴沉地对巨人喊道：“我们共死吧！”他面容清隽，没什么肉，棱角分明，在熔岩火光的照耀下，紫色的眸子好像烧了起来，显得十分凌厉。巨人咽了一口唾沫，犹豫了片刻后，居然转身一溜烟跑了。他逃跑的动作不可思议得迅速敏捷，连狼牙棒都扔在对岸不要了，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

　　卡斯特和尼古拉斯顾不上嘲笑巨人，迅速跑过石桥。他们知道这座桥支撑不了多久了。果然“跨嚓！轰隆隆隆！”，刚踏上对岸，整座石桥塌掉大半截，就这边的桥头孤零零地吊着。

　　尼古拉斯去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狼牙棒，想尝试着甩甩，没想到一只手就提了起来，感觉轻飘飘的——竟然是特殊材料做的假货！难怪这巨人没用它直接把桥敲断阻止他们。他只是虚张声势啊！

　　卡斯特和尼古拉斯携手走入一个大厅，准备迎接下一波机关，然而，一个石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上面赫然放着一个精致的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