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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46 ...

  •   星期二的早上,行政部就像炸了窝。
      话题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白丽请假了。
      请假不是问题,问题是请假的原因,——她身体不舒服,总是觉得右腹部疼,本以为得了阑尾炎,医生给她开了一系列检查后,拿着验血报告说,她得了病毒性肝炎,还是大三阳。
      ——晴天霹雳!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了沙莎,不言而喻,大家一致判定她是罪魁祸首。有几个人已经蠢蠢欲动,纷纷嘀咕要去体检。
      个个脸上挂着八点二十。
      沙莎被这目光挤兑的几乎要哭出来了,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冲回座位,在电脑上敲打起来,五分钟后,一封辞职信递到了艾丽思跟前。

      没有悬念,当场批准。

      朱想男得到消息飞奔过来的时候,沙莎已经毅然决然的捧着自己个人用品下了楼。朱想男追上去默默接过她手里的纸箱,只看见沙莎一脸黯然的表情,不由鼻子酸酸的。
      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倒是沙莎忽然就悟了似的,看开了超脱了,跟她道了别,打个车就走了。

      剩下朱想男一个人在路边呆呆站了很久,还是来公司办事的林韬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儿,提醒她快点上去。

      看着朱想男很是沮丧的脸,李臻有些不高兴,虽然这小职员不耽误工作,可是这样表情影响别人的情绪。
      不过一个人辞职了,又不是看不见了,至于跟生离死别似的么?

      “小朱儿,精神精神,成天摆出一副苦瓜脸,以为你是秦香莲啊。来,我给你分析分析。”李臻敲到着桌子,侧着头思考了一会,十分认真的说。
      呃?
      朱想男看着李臻的表情,后背开始冒凉气儿,心说坏了,又有什么把柄落李臻手里了。
      这次猜错了。
      李臻讲的是沙莎。
      “关于白丽突发大三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身问题,还有一种就是传染。”
      李臻忽然有些不忍心打破朱想男的幻想,顿了一下,还是继续了。
      “传染的可能性大一些,这个传染源搁谁都会认为是沙莎,包括我在内。”
      “白丽得病只能算巧合,沙莎那病不是已经诊断了,是不传染的。”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沙莎是主动辞职,如果不辞职,不会有人撵她走。如果不是另谋高就,她为什么走呢?”
      李臻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还不是被人挤兑的——朱想男敢想,没敢说。
      “我告诉你另外一种可能吧,傻丫头!”
      李臻敲敲桌子,脸忽地凑到朱想男的眼前,阴测测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她的二次复查是找人替她验的,嗯~哼~!”

      朱想男听得目瞪口呆,脸跟雷劈了一样。
      李臻的嘴实在是太毒了,跟灭绝师太似的,比鲁迅还毒。
      鲁迅先生曾说他“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许多国人的确如此,这是现实的生存之道。偶尔见到有人义务做了什么好事,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习惯于往坏的方面想,揣摩他为什么要做好事,当然是心虚!
      ——譬如南京的彭宇案,法官说的好,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你去扶呢。
      朱想男的脸越来越环保了。
      李臻转身,抬脚,不忘回头加了一句:“也就你跟傻×似的,明儿早上别来了,赶紧去医院抽个血,别忘了空腹。成天跟她一起吃饭,我看你传染性的可能最大。你要得了病,别指望我会保你——求吴总也没用。”

      话说完,抬腿就走了,根本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

      朱想男机械的答应一句,眼泪差点逼出来。
      她不能不承认,李臻的恶意揣测是有道理的,这种可能是很大的,沙莎也确实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笨蛋。”李臻没有骂出声来,心说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好运,老板居然注意到了你。
      心里正想着,迎面看见艾丽思阴着脸向总办走去。
      看来自己不能进去了,想了想,叹了口气又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艾丽思这不笑不说话的人第一次哭丧着脸进了时岱办公室,实在笑不出来了。

      对上时岱愠怒眼神的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时总。”艾丽思底气不足,低低叫了一声。
      “到底怎么回事?你那是办公室还是自由市场啊?”时岱十分生气。
      “秘书白丽也查出病毒性肝炎了,已经入院治疗。”
      “对牛弹琴。”
      “白丽去接种了,可是没起作用。估计是被传染的……”

      “连个人你都管不明白,还能干什么。”啪的一声,时岱拍桌而起。“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传染病集散地呢。”
      无话可说,艾丽思垂着双手不敢解释。
      “你准备怎么解决?”
      “上次我就建议辞退沙莎,可是——”艾丽思嗫嚅着。
      凭空传来哼的一声。
      艾丽思心里咯噔一声,虽然强作镇定,脸却更黑了。
      “谁传染谁,你能确定?”时岱怒气上扬。

      艾丽思脑子嗡的一声,心里一急,手有些哆嗦,嘴角抽搐了几下。
      总算明白老板的意思。
      “先出去。”时岱挥挥手,示意她出去,懒得看她。

      艾丽思灰头土脸的走了。
      时岱抽出一支烟吸了起来,五分钟不到,马飞推门走了进来。

      “上次都是吴越他妈的多嘴,不然上次把那个丫头辞了,至于弄到现在人心惶惶的嘛。”
      个子没多高,嗓门从来都这么大,屁大点事都能弄成谁家孩子掉河里似的,生怕事儿不大。

      时岱本来就不佳的心情更是郁闷了。
      “管住你的嘴,什么事儿,要是想磨牙就去找老张。”
      “我看见艾丽思红着眼睛出去的,问问。”马飞一屁股坐下。
      “你挺关心她啊。”时岱毫不留情的瞪他一眼。“马飞,我告警告你,你个人的事我不干预,但是在公司里,你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他妈的什么也没做啊。”马飞双手一摊,“她都半老徐娘了,一个人养个脑瘫儿子,怪不容易的。我就是觉得她有点可怜,咳……”
      “看不出你还是热心肠呢,那怎么没事就刁难吴越呢。”时岱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吴越太他妈的漂亮了,我怕她成祸水。”马飞撇撇嘴。
      “祸水?你连她的智商都没看出来,真白活了。”时岱微哼一声。
      “你出去告诉老姜,下次招聘严格控制女的数量。女人多的地方就是事儿多。”
      门声一响,姜何森不敲门直接进来了。
      “老板找我?我刚回来。”
      “老板让我转告呢,得,你回来了。”马飞咧咧嘴。“老板说,下次能不招女的就坚决不能招女的。”
      “这我同意。未婚的忙着找对象,已婚的忙着伺候孩子,即便有能力的,早晚也得为了孩子放弃事业。”
      “欸,老板,你说吴越要是结婚了,会不会辞职呢?”马飞说完一拍脑袋。
      “你的思维和别人就是不一样。”老姜截断他的话。“李臻刚才向你办公室去了,估计有事。”
      “哦,我让她把下个月的计划报上来。我走啦!”马飞摇摇手臂,出去了。

      “杂七杂八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老姜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管委会那边把几家比较知名的外商都引荐过来了,咱们什么时候谈?”
      “有时候我还真是欣赏梁家明的作风,都说他是个理想主义者,可是他就将别人眼中的乌托邦真的建成了。”时岱忽然叹气。“和他相比,我们都是俗人。”
      “一号地块突然改变功能,天域那边不会不要说法的。”
      “当初他们派个女人过来,我们也没要说法。”时岱不以为然。

      七天后的黄昏。
      朱想男拎着水果站到沙莎眼前的时候,有些惊讶。和意料中不同,沙莎一脸的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沙莎。”朱想男叫了一声,就沉默了。
      “嘿,我辞职了,怎么你像失业了似的。”沙莎搂着她,笑呵呵的说。“失魂落魄的,魂丢啦。”
      “你没事就行。”朱想男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想通了。”沙莎摇着手臂,象挥动翅膀。“我准备开家网店自己当老板,这样就没人嫌弃我是病毒携带者。”
      朱想男有些惊讶她的转变速度。
      “你怎么没反应?我在跟你说我的计划呢。”
      “看见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朱想男伸手轻轻打了她一下,说:“我都担心死了。”
      沙莎笑了,带着大彻大悟后的淡然,说。
      这人要倒了霉,喝水都塞牙;放屁也砸脚后跟。
      就这么几天我已经明白,原来一个人无事可作的时候,时间最难捱。原来日复一日枯燥的工作反而成了最向往的东西,但我只能百无聊赖的在被窝里回味了。投了简历也没人用我,就算我造个假,早晚有戳穿的那一天。

      朱想男的后背忽然发紧,很想追问,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沙莎45°望天,咬牙切齿的笑了一声。上次那个贱男呢,表面看起来对我真的不错,现在想想还是能嗅出一股人渣的味道。
      当初和他回家,他妈直接忽视我,伸手将她儿子拽了过来就用一百分贝的高音儿嚷嚷。“看看,看看,不在妈跟前就是不行,这黑瘦黑瘦的。”
      他妈一边数落,一边忧伤的摩挲儿子肩膀,好像儿子刚从非洲难民营逃难回来一样。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难过,好像这就是一个“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生动鲜活的例子。年少无知,无知就无畏的少年出门自己闯荡,受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难,终于回家了一样。
      这是唱的哪一出哦!
      我这么大一活人站那,她压根没看见,他呢见了他妈就把我给忘了,我一个人在门口足足站了十分钟。就这样,我还是死心塌地的想跟他结婚,我一直以为会跟他结婚的。其实,查出我有乙肝前,他对我真的还挺好的。可是一知道我是携带者,嘴脸立马变了,现在想想,我真他妈的二!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更何况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富二代。

      沙莎扭过头来,眼神坚定:“所以,我想明白了,只有自己最可靠,靠自己!”

      朱想男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沙莎,眼睛有些湿。“对,我们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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