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高利贷》大优

6、争吵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目送赵俊飞机划破长空的后一秒，我拨通了那个巫师的电话！这也是我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难怪他在电话那头止不住的狐狸笑，好似所做的一切勾当都只为我让我亲耳听听他的鬼哭狼嚎！
　　“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新街口2号地铁口！”我顾不得脏话不脏话了，我只恨自己不能骂的再狠点！
　　Shit！fuck！FOUR LETTER WORDS！
　　周末，来市区玩的人很多。本地的，外地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我摊在扶梯手上，不戴帽子，不打伞，不理情侣的探寻的白眼。
　　好大的太阳，像要把我烤化了一样。早晨没吃饭，我的胃真的开始痛了。
　　我不知道他站在楼梯底下看了我多久，但当我把视线从地上汽车流收回，懒散地转向身后低处时，我吓了一大跳！
　　他的眼睛像我家从前养的猫一样，夜晚，会发出晶亮的海底蓝。还是透明的。
　　“来了为什么不滚上来！”反应半秒，我立马站直了腰板儿，气势上！战胜敌人！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站上自动电梯，他也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双手抱胸，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直到他最终停在我的面前，低下头，顶着我的额头，挑着眉毛嘲笑我的时候，我才终于惊慌，倒退一大步……
　　“你这个变态恶魔，大笨蛋！”
　　“嘘……别这么大声，”我承认，我是激动过了头，我们来了个liveshow，“老婆！！”
　　他就站在被我遗弃的原点，先是对我仗义地抚慰，然后石破天惊地猛吼一声！
　　我……要杀了他！
　　那一瞬真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冲上前，揪着他的领口（这个家伙，通常是只穿格子衬衫不打领带的！），我也不怕勒死他！拖着他往右手边走，穿过人群，来到一个不太繁华的旧巷子。
　　这里都是自营的小面店，不是特别万不得已，我不会选择在逛街逛累了之后，在这边吃。
　　街道上还有横七竖八的难闻的液体流动，活像这个变态的心脏血管！
　　一路上他都没有挣扎，我血气上涌，不顾一路的咋舌，就算现在被人误会了也没什么，反正赵俊不在眼前！
　　直到来到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我才释放了我青筋暴起的右手。
　　可是一回头，我又被这该死的家伙吓了一跳，他满脸不是热的红，是真的快被我勒死了！
　　我触电了一样，这辈子连蟑螂都没舍得踩死过，这丫的，我可不想坐牢！
　　“你是故意的……”我恨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他又解开了一个纽扣，其实，根本不是纽扣的问题！
　　而……我的视线，定在他敞开三颗纽扣的脖子上，在他白皙的胸口，我发现了令我羞赧的一幕。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吻真的可以留下痕迹。
　　他刚刚在电话里呼吸的节奏，电话那头不太清晰的喘息，突然洗劫了我的意识。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胸口，没有时间怀疑它的偶然性。
　　“把你雇的人，撤了。我不是什么大人物，请你放过我。别再对我耍手段了，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要缠着我呢。也不要伤害他……就算看在我父母和你的关系上，也请你，请你，高抬贵手。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心口为何会堵得慌，刚刚在心里演练了千万遍的恶毒语言，在那紫红的唇印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后，一切就湮灭了。
　　这样的痕迹，我只在和李翠一起擦背洗澡时，才看到过。我知道，它要消失，至少要4、5天。张翠，也是低估了人类吸吮破坏力的威力。
　　我漠然地看着他，也许在我亲眼看见他花花肠子的铁证如山让我对他对我打得玩弄的心态的主意天然愤怒，也许是看到他这个样子想象曾经看到的言情小说偶像剧把他和那些斯文败类私生活奢靡的钻石王老五对号入座、在内心彻底承认他因为是我爸妈引以为傲的学生天差地壤之别的现实后，我才如此落寞的。是一种对人心的失望。
　　这辈子，恐怕也只有蓝冉能对我全心全意好了。
　　“再也不见！”
　　我甩着头离开，忘了今早出门并没有好好扎头发，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还有汗液的味道。
　　我不会理会空气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干涩的味道，胃部的疼痛开始席卷我的世界。
　　不能在他面前倒下，我挺直脊背，心里大声说，生气是那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命运喜欢折磨软弱的人，坏人是很耳聪目明的，被TA看准了的人，一般是伪装的还不够好的人。
　　“还有什么事？”我没有回头，终于明白，被伤了自尊的感觉，是这样惨烈。
　　他粗喘着呼吸，在我的耳根上方，宽大的手掌在触碰我的脸颊时，被我无情推开，“我说过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听不懂吗？！”
　　“你混蛋……”我捶打他的胸口，没有恋人吵架的软绵绵，我是真的生气，发泄。
　　即使我不能考究是因为胃痛，还是因为他逼走了我的赵俊。
　　“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完了，我保证不会再来招惹你。”隔着我的拳头，他淡淡地说。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发出声音的一刻，我自己都惊呆了。我是在……哭吗？
　　“……柔柔，在这个世界上，并不一定什么事情都是摆在阳光下地欠与不欠。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那么就当你摆脱我的条件好了。我财大气粗。”
　　他连安慰人的时候都这么不要脸。
　　他财大气粗？
　　“我也不是要饭的。”我怒瞪他，不知怎的，总觉得，他领口的东西，太刺眼。
　　“我知道。”
　　如果我知道这场闹剧，观众不止路人甲乙丙丁的话，我死也不在街头如此难看。
　　“怎么跟赵俊说的？”用袖口擦了一下脸，我不管我擦了什么！
　　“你男朋友。”
　　我的拳头打在了他的鼻梁处。
　　“和我谈条件？回家照镜子！”还有模有样地解释？
　　我揍死你！
　　无耻！
　　龌龊！
　　“不是我，是你的父母。”
　　什么是想死的心，那一秒便是。
　　在他捂着被我打红的鼻子，眼睛像羊羔一样看着我身后时，我才发现，我又被他彻底地耍了！
　　“小柔！你这个丫头……”
　　老爸的脸绝对不亚于刚刚快被我勒死的死杰子的的！
　　我的暴力，在爸妈面前，根本就是恐龙。做梦他们也不会想到，一向乖巧、即使偶尔会明目张胆地阳奉阴违的女儿，会在南京市中心上演这么一场闹剧。
　　我低着头，跟在老爸的身后。屁股的疼痛居然又开始加大，发麻一般。不可想象，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场雪上加霜。
　　“爸，你住哪……”可是我必须先把胃给解决了。
　　老爸只是停步虎视我。
　　我怯怯地闭嘴。
　　“老师住我那。我们说好的了。”
　　那个可恶的男人，根本是在向我耀武扬威。
　　可我泄了气。
　　“我住X宾馆。”不用他再递推了，他就住赵俊来订的那家。
　　我真想挖了他的眼睛！
　　“我知道了。我去充点话费。一会儿就好。”神经还在跳动。在老爸杀死人的目光下，我讪讪地离开。
　　可是一离开他们的视线，我就立马跳进路边的一家药店……
　　***
　　赵俊的退掉的房间就在老爸临时住所的对面……我不知道这个恶魔是什么时候弄得这个房间。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我可以很肯定的说。
　　我就差跪地上了。
　　“爸，你怎么来了。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老爸只是闷着头喝茶，我心里挠火。
　　“你接？你接我还可以看到我女儿研究生的素质了吗？”老爸是真的生气了。我给他丢人了。还好不是在济南，要不然，我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行。
　　杰子在沙发上坐着，鼻子上捂着一个熟鸡蛋。懒洋洋地欣赏父女对峙的一幕。
　　他怎么这么有病？
　　“对不起。”我站在爸爸面前罚立正。
　　“别跟我说。”老爸瞅着我。
　　……要我跟那个变态道歉？我宁愿挨板子！
　　“对不起。”我依旧对着爸爸说。
　　“我说了，别跟我说！”爸爸把茶杯一蹲，整个人站起来！
　　我哆嗦了一下，自从我上了初三，爸妈就再也没有对我动过手。
　　可是不代表我忘记了他们严苛的教导。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等着他的巴掌。
　　我确实该打。我背着他们干了事儿。包括赵俊的。打吧，也让我这几个月窝在心里的郁闷，彻底得到救赎。
　　可是闭着眼睛等了很久，也不见爸爸怎么样。
　　一抬头，倒看见那个恶魔的鼻孔。
　　“老师，别生气了。您打我吧，我皮厚。”他瞟了我一眼，然后对着老爸讨好道。“我的公司还缺人手呢，明天就正式开业，打坏了她，您让我上哪儿找现成的去。”
　　他的鼻梁还红扑扑的，像个红鼻子头。
　　“我舍不得。”
　　我不会感激他！我的屁股还很痛！如果可以，我真想让他吃吃我爸的家法伺候！
　　“明天，”老爸终于坐回沙发，瞪着我，“抬头！”
　　我听话抬头！
　　“明天，就给我去杰子的公司，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到没有？！”
　　爸吼我。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敢移眼……
　　“敢不去，试试！”
　　门砰得关上！老爸走进主卧室，大厅里，剩下跪着的我，和站着他。
　　“别碰我！”谁用他扶！
　　“你住旁边的那间，抽屉下面有消瘀的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擦得话。没办法，”他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邪恶地笑着说，“手一碰到你的屁股，打了就停不下手。我其实很同情老师。”
　　他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
　　钟仇杰！！！！！！！！！！！！
　　我进房间冷不防给了他一脚，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这个长得壮如牛的男人，哼，根本就是个软脚虾！
　　愤怒！
　　愤恨！
　　我想杀人！
　　我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热气球！
　　猛地倒在床上，我背躺着。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什么年头，还兴打小报告？！
　　可是，在胃疼痛感消失后，床头桌子上无法被鼻子过滤掉的牛奶味道，霸道地冲进了我的鼻子。
　　还有一盒胃药……他是笃定了我会被气得胃痛是不是？！这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