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高利贷》大优

5、体罚

　　和赵俊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我很安心。我甚至可以昧着良心把他当成蓝染。特别是他凝视我的时候。他的眼睛有种我说不出的魔力。就像小时候在商场迷路被爸爸检回来一样。
　　周末一大早，我就起床。到下面的路边小吃店买油条和稀饭。纵然夏季早晨的阳光也很不善，但是那暖暖的金色照在店铺伯伯的身上，十分好看。
　　几乎是蹦蹦跳跳回到宾馆的，我等不及要看赵俊睡眼朦胧使劲儿挠头发的样子。和他平时庄正的西装革履太不一样了！我有点变态的兴奋！
　　手里的粥是放在便利盒里的，油乎乎的塑料袋子一晃一晃。我其实是怕它把我炫蓝的马裤给弄脏的。
　　电梯终于到达房间所在层数，可是我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东西虽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一片，可是，塑料袋确实停止了单摆运动。
　　“Goodmorning，Ms xiao”他的英文很溜，比我的还溜。
　　“你，你怎么来了？！”我说这话的口气绝对不是昨晚看到赵俊那种又惊又喜又浪漫的心情！这个瘟神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每次和赵俊在一起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往后脑勺儿处看，生怕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会故技重施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而事实证明，他确实干了！
　　又干了！
　　什么都干了！！
　　“想你了呗，”他懒洋洋地半靠在墙壁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顺便看看你实习怎么样。”
　　“你给我马上消失！”我要彻底疯了！
　　“别那么激动，也就几个月没碰面而已。犯不着那样。”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不过据我观察，你挑选实习的公司不怎么滴，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得由我来指定。”他不愠不火的吐着象牙，手里还叼着快要燃尽的烟头。
　　半垂着头，一副欠扁到无可救药的神态！
　　“我命令你！给——我-立刻！马上！rightnow！消失！”我的淑女形象本来就不坚实，在这个混球的注视下，更是摇摇欲坠！
　　可是我还是站在电梯口不敢动，不敢靠近他……
　　“……命令？以什么身份？”他那该死的眼睛估计是看出我的胆怯了。他终于放弃那个不知保持了多久的姿势，慢悠悠大摇大摆地向我逼近，手指一挥，燃尽的烟头就进了楼道里的垃圾桶里，“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命令我的只有这么几类人，”他靠近我的表情太像狼群捕食小兔子了！“一类是我的父母，一类是我的恩师，一类是……”他终于把我挤到了墙角，如果我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退到这么个无处可逃的地角，“爱我的人。”他粗鲁的把我手里的早餐扔到身后二百里外！“告诉我！你和他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的眼睛好可怕，在我和他为数并不是很多的近距离接触案例中，我从没看见过他的眼睛蓝成这个样子的时候！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想施暴？
　　“筱柔，你不要太不识好歹！我对你怎么样，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和一个未婚男子单独在一起过夜，还……还搂搂抱抱，你让我拿你怎么办？”他的呼吸就拍打在我的鼻腔处。浓浓的烟草味，呛得我鼻子发酸。
　　“我才要问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我和我的男朋友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侵犯我的隐私侵犯我的人身权自由权这些都不说了，你现在站在这儿又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你觉得你有资格吗？我不是你的员工！”我也火了！居然连我和赵俊亲吻他都看见了！
　　“把你下三滥的手段收拾好了！如果必要，我会用法律手段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盯着他泛白的脸颊，我几乎可以听到他咬牙切齿耳朵旁边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可是问题就要面对了，我反而没有了刚才对他出现怕他乱来时的紧张。
　　要知道，我可是被老爸老妈训着长大的！
　　可是，我太高估了我的影响力与判断力，我忘了眼前这个大我8岁的男人并非是以一个教育者的姿态在对我怒吼……我没有据理力争的权利……
　　“你这个混蛋想干嘛！”他力气大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举哑铃！举着我算什么好汉？！“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真的喊人了！”
　　“你喊啊。我不怕整栋楼里的人民群众都来劝架！”他根本不理我的叫喧，低压着嗓子，拍我的屁股。
　　“非礼啊——”我吼！
　　“大点声！”他鼓励！
　　“你这个变态！恶魔！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恶性告诉我爸妈吗？！”
　　“好啊。我巴不得老师过来看看自己的女儿背着自己在这里干什么。”他还是不停手里的动作。让我头向下，面朝着墙壁。
　　刚早上7点，还是周末，楼里的人根本没几个醒的！
　　“你放我下来！”我真是有种叫天天不应的感觉！
　　他加大了手里的力度，我的血都垂到脑门儿上了，晕乎乎的。屁股上还火辣辣的，夏天穿的本来就少，他这个样子，我都听到骨头碰撞的声音了！
　　我真恨我的屁股为什么肉那么少？！
　　“你放我下来……”
　　“你停啊！痛死了！……你凭什么打我！啊！啊！啊……”
　　“听到没有！这楼道里有监控的！”
　　“我要告你！告死你！”我嗓子快哑了……“赵俊！赵俊救我啊！啊……”该死的家伙，是猪吗？离门口这么近，他的耳朵就一点杂音都不进？
　　我真的没力气了……这个变态下手比我爸妈还重。我都好几年没被这么好好修理了。。。
　　门梯口突然有声音……
　　我吓得猛挣扎，这样的姿势，被外人看见了，还不如杀了我。
　　他也兴许是打累了，任我下来。
　　可这么垂着，脑淤血一样，我踉跄着倒退，想要扶住墙壁。
　　眼睛还干巴巴的望着电梯口……
　　“想被他认出来，你就尽管动。”他把我拉入怀里，我的整个脸陷在他的胸膛。
　　这才发现，他比我高出足足一个头。比赵俊还高半头。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应该是、居然是、想必是、赵俊。他刚刚在电梯口的伫立应该是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早点。
　　我怕极了，不用这个混蛋怎么样，我就主动的往他怀里狠命靠。可我今天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赵俊……
　　我听着他的心跳，让我加速的心跳更加剧烈。他耷拉着长长的胳膊，就那么任我抱。
　　他背对着房间门口。真庆幸，他如此高大……
　　房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我甚至听到赵俊找寻我的声音。他估计是在我前脚走后脚也去楼下附近找我了。
　　“唉……”我长长地输了一口气，“还好。”半秒钟内忘记了疼痛。
　　“如果你回去敢让他帮你上药的话，我保证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他阴森的声音终是提醒了我刚刚遭受了什么样的暴行。
　　我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家是□□？”我朝他的腿干处猛踢了一脚，这还是在大二体育课上的自由搏击学来的。
　　想不到，居然也可以派上用场。
　　让我遗憾的是，没有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相反他比之前站的还直！
　　“滚！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我摸着屁股瞪着他！欺负我是女生！欺负我不在爸妈身边！欺负我脸皮薄！
　　“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能命令我的人，只有几类而已。你预备做哪类？”他离我半尺，低头看着我。
　　说实话，他的眼睛还着实让我惊骇了一番。
　　他眼底深处有让我心痛的东西。
　　“恨你的人！”我甩甩头，把那该死的多愁善感扔到亚马逊。
　　“没有爱，哪来的恨。……”他忽的靠在我的耳畔，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我搂进怀里，“好想你，度日如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
　　我有点记不起来他是怎么从我视线里消失的。在我周身突然不快的凉了一下，我才从他温热的气息中回过神儿。
　　要不是凌乱的早餐，不是楼梯里依稀的烟草味，不是我屁股上实在的痛楚，我真怀疑我刚刚是不是在做恶梦。
　　而让我更加怀疑我是不是梦游的是，回到房间，我居然没有看到赵俊的身影。只有放在房间里的手机里的短信：小柔，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彼此再考虑一下，到底合不合适。我把航班改在今早9点，原谅我。
　　我慌了，赵俊从来不会这个样子！每次回去在机场，我们都是难舍难分的！我确定他爱我！我很确定！
　　他不会霸道地要求我什么，不会勉强我什么，不会让我难受，不会让我担心！
　　难道是我昨天晚上拒绝了他的亲热他生气了？他觉得我不够爱他？
　　是我太小孩子气，太不懂得回报感恩了？
　　他千里迢迢地赶来，我却让他亲一下都不让！硬把他揣进了沙发里坐冷板凳！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何会有一种永远失去赵俊的错觉，也许早晨在楼道里我做了亏心事，也或许是他反常的举动让我无法接受，更或许是他的短信内容简短的让我心疼！
　　我飞奔到楼下，拨打各大航空公司的电话，询问他可能选择的航班，我一定要找到他！
　　即使我不爱他。
　　他的手机关机了，怎么能这样……
　　“钟仇杰！再让我看见你你就死定了！”我气疯了！这个家伙居然还敢打过来！
　　“……我恭候。”
　　他的声音让我想哭，坐在计程车上我连座位都不敢坐实在。他是故意的！我怀疑是他说了什么！他太卑鄙了！
　　机场嘈杂，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早晨没吃饭，胃也开始有点不安分。捂着神经跳动的部位，我发疯一样在大厅里转圈圈。只要让我看见那个西装笔直，穿着考究，风度翩翩的男人我就满足了。真的。让我解释一下，就一下下。
　　我不能让他这么走！
　　也直到那一刻我才隐约感觉、相恋别离、这一挥手，也许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星期，几个月，而是一生。
　　“赵俊！”我从背后抱住他。
　　他居然真的要入关，他就这么狠心！
　　“不要走……”我哽咽，我已经确信，今早的事，他已经看见了。那个魔头在他面前出现过！
　　“别离开我……”顾不得机场大庭广众了，我就那样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抱着他。死死环住他的腰。
　　他没穿外套，只留洁白的衬衫在外。我可以味道他身上古龙的味道。
　　好好闻。
　　“我不是故意的……”他始终没有转身，提示音还在温柔地催促乘客登机……
　　“原谅我……”我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他的后背好宽阔。
　　“原谅我……”无论什么，都原谅我……
　　知了开始聒噪，站在机场外，我仰头承受太阳炽热的摩挲。
　　赵俊就那么走了，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知道，他想听我说什么；我也知道，他想听的我都没说。
　　“小柔，不是小凯，不是任何人，是我想给你考虑的时间。我也，也想好好想想……昨晚看着你压着我的胳膊睡的像个孩子一样，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我真的有负罪感了。听话……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下。只要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找我。相信我……我绝不是吝啬给你幸福。”
　　他的声音充满感伤。我听到他心脏撞击的声音。
　　轰隆隆的飞机划过长空，没有什么痕迹留下。抬头，我眯着眼睛，寻找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