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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照组登场,假营业遇上真钓鱼
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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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翻新那天,闻笛见识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节目组安排四对CP同场干活。他和顾雪松分到东边那块地,任务是翻土、搭番茄架。
闻笛扛着锄头的样子,被节目组剪成“当代糊咖求生纪录片”,配乐用的著名的《二泉映月》。他自己不知道,还在那儿挥汗如雨,锄头抡得虎虎生风,一锄下去,土没翻起来,锄头卡地里了。
“……”他拔,拔不动。
顾雪松在旁边搭架子,铁丝拧得利落,头都没抬:“往左晃。”
“什么?”
“锄头。往左晃两下,松了土再拔。”
闻笛照做,晃了两下,锄头“啵”一声出来了,差点抡到自己脑门。
“……你连锄头都懂?”
“农村长大的。”顾雪松把铁丝一拧,收尾,“小时候翻过地。”
“你?农村?”闻笛瞪眼,“你不是富二代吗?”
“富二代也得吃饭。”顾雪松直起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生下来就穿西装?”
闻笛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对顾雪松的了解,全是从营销号和粉丝控评里看来的。这人到底什么样,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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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那块地,对照组CP正在上演另一出戏。
江野,跟闻笛同期的糊咖,脸不错,脑子活,就是运气差。陆星沉,顾雪松的师弟,长得斯文,说话慢,看起来脾气很好。
两人此刻正对着镜头营业——江野搂着陆星沉的肩,笑得八颗牙都露在外面:“我们家星星,手特别巧,你们看这架子搭的!”
陆星沉在旁边点头,笑容标准:“那是野哥教得好。”
镜头一挪开,江野的手“嗖”地收回去了,往裤子上蹭了两下,低声:“你手心怎么全是汗?”
“紧张。”陆星沉面无表情,“对着你营业,我紧张。”
“紧张什么,镜头都走了。”
“怕假戏成真。”
江野翻了个白眼:“你想还挺美。”
闻笛扛着锄头路过,正好听见最后两句,脚步一顿。
江野抬头看见他,立刻又笑成八颗牙:“哎哟,闻老师!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
“还行。”闻笛看了眼他俩刚搭的架子,歪的,铁丝松松垮垮,“你们这架子……能立住吗?”
“立不住也得立。”江野压低声音,“节目组说了,垫底那对念同人文。我写的同人文,我自己都不敢念。”
闻笛:“……你写了什么?”
“《霸道顶流爱上我》。”江野一脸悲壮,“主角是陆星沉和我。我写的,我负责,我认。”
陆星沉在旁边补了句:“他写的时候,还哭了。”
“我没哭!那是风吹的!”
闻笛扛着锄头走了,走出去老远,听见身后江野又喊了句:“闻老师!你们那对要是垫底了,你念什么!”
“我们不会垫底!”闻笛头也不回。
——后来他才知道,这句话,立了个大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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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四对CP在院子里吃大锅饭。
江野端着碗凑过来,跟闻笛蹲一块儿,压低声音:“哎,问你个事。”
“说。”
“你跟顾雪松,真的假的?”
闻笛一口饭差点噎住:“什么真的假的?”
“营业啊。”江野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土豆,“就你俩那默契,那眼神,真的假的?我跟你讲,我跟陆星沉都是直男,纯营业。我俩私下连对方爱吃什么都记不住。”
闻笛看着碗里的饭,想了想:“我们……也是营业。”
“也是假的?”
“也是……营业。”闻笛把“假的”两个字绕过去了,绕完自己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干脆说假的?
江野没注意他这愣神,自顾自往下说:“我跟你说,这节目别当真。三个月一过,立马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可千万别动真感情。”
“我没动。”
“没说你动了。”江野拍了拍他肩膀,“就是提醒你。你看陆星沉,长得好看吧?身材也不赖,但是我跟他在镜头前搂搂抱抱三个月,一点感觉没有。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是假的,咱都是演员,你懂。”
闻笛“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心里却想起上午顾雪松直起腰的身影,衬衫贴着背,下颌线被汗打湿的样子。他赶紧把饭咽下去,又扒了一大口。
——这饭怎么突然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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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闻笛回房,发现自己笔记本忘在菜园了。
他穿着拖鞋出去找。菜园里没人,灯也灭了,只有节目组的摄像机还亮着待机的红灯。他摸黑找到笔记本,往回走。路过仓库门口,听见里面有聊天的声音。
“——老贺,这个条款得改改。”
是顾雪松。
闻笛脚步顿住。仓库门虚掩着,灯从缝里漏出来。
“改什么?”老贺的声音,听着有点无奈。
“菜园那段,剪掉。”顾雪松说,“尤其是他锄头卡地里那段,别播。”
“为什么?那段多好笑,收视爆点。”
“他不想让人看到这个。”
“他不就是靠搞笑出圈的吗?”
“他靠的是唱歌。”顾雪松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三年前那档节目,他唱那共计为什么不要?首《暗飞声》,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你别拿糊咖搞笑当卖点,他不是来给你当小丑的。”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行吧。”老贺叹了口气,“剪掉。但你也得给我个别的爆点。”
“我给。”顾雪松说,“明天那期,我跟他组队做任务,我自己上。”
“你上?你上什么?”
“我上钩。”顾雪松说。
闻笛站在门外,手里攥着笔记本,心跳快得耳根发烫。
仓库门开了一条缝。顾雪松出来,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也只有那一下就恢复正常。
“拿本子?”顾雪松问。
“嗯。”闻笛把笔记本举了举。
“都听到了?”
“就听到一点。”
“听到哪段?”
“听到你说……我嗓子好。”闻笛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问的是这句。
顾雪松看着他,看了两秒,没笑,没否认,也没解释。
“本来就很好。”他说完,从旁边走过去,回了房。
闻笛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站了很久。
——江野说,千万别动真感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翻开,翻到顾雪松那页。攻略笔记第一条还写在最上面:“冷面,毒舌,投资人身份,疑似隐藏幸灾乐祸属性。”
他看了会儿,拿起笔,在底下加了一行:
“但好像,也藏了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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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松日记第4则】
他听到我说“他靠的是唱歌”那句了。
我本来没打算让他听见。
但听见了也就听见了。
三年前他唱《暗飞声》,我在台下第三排。
他唱到最后一句,眼睛在灯里是亮的。
我当时想,这人得红。
红不红我不管。但我不能让他站在这节目里,被人当笑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