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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直播念同人文,念到攻的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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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期,节目组放了个大招。
任务卡贴在冰箱上:“本期任务:CP营业直播。时长一小时。内容:念粉丝投稿的CP同人文。要求:声情并茂,不许笑场。”
闻笛拿着任务卡,手有点抖。
“念同人文”他认了,上期默契挑战垫底就念过一段。但那是私下念,这回是直播。实时弹幕,实时评论,几百万人在线看他社死。
“顾老师。”他转过头,“直播前,我能不能加个暖场?”
顾雪松看了他一眼:“什么暖场?”
“女团舞。”闻笛说,“我三年前出道夜跳过一次,粉丝反响挺好。跳完再念,气氛不至于太干。”
“你跳女团舞?”顾雪松的表情很微妙。
“怎么,不行啊?”
“行。”顾雪松把茶杯放下,“你跳,我看。”
直播八点开始。七点五十五,闻笛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音乐响了。
女团舞曲,第一个鼓点砸下来,闻笛一个转身,腰一扭。动作错得离谱,节奏全乱,但气势足得像在开万人演唱会。他从沙发跳到茶几,从茶几跳到地毯,最后一个收尾动作是单膝下跪、双手比心,对着顾雪松的方向,正中靶心。
全程,没有一处动作是对的。唯独气势满分。
弹幕(正片播出时):
【??????】
【我眼泪笑出来了,膝盖砸地上那下,我听见了】
【台本:深情对视。闻笛:收到,我跳支舞】
【最要命的是他跳完了,还跳得很有仪式感】
【你们看顾老师!他没笑!他真没笑!但好像有点……忍着?】
客厅安静了两秒。闻笛单膝跪着喘气,仰头看顾雪松,嘴硬解释已经开始预备:“这叫情绪表达,当代年轻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
顾雪松抬手,鼓掌。很轻的三下。不紧不慢。
“比台本写的好。”他说。
闻笛的心跳,就在这一秒里,漏了一拍。
“……你鼓什么掌啊?”他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一边拍膝盖上的灰,一边把话题往歪处带,“你在嘲笑我的行为艺术!”
“不是嘲笑。”
“那是什么?”
“是刚才那段,”顾雪松想了想,“比你这些天看我的所有眼神,加起来都真。”
“……”
闻笛噎住了。弹幕炸了:
【顾老师说什么???都真???】
【等等,这算不算官方认证闻笛平时看他的眼神是假的?】
【不对,顾老师的意思是,刚才那段比平时都真——那平时呢?平时是什么?】
【我脑子不够用了,谁来给我翻译翻译】
闻笛缓了三秒,把话题拉回来:“行了行了,暖场结束,进入正题,念同人文!”
这才坐下,拿起那沓打印好的同人文。
“顾老师。”他转过头,“你念过同人文吗?”
“没有。”顾雪松很坦然,“但我看过不少。”
“你看过?!你看谁的?”
“你的。”
闻笛噎了一下:“……我的什么?”
“你塌房那年,粉丝写的虐文。”顾雪松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写得还挺好。就是结局太惨了,我看了两遍没敢再看第三遍。”
闻笛张了张嘴,想问“你为什么看我塌房虐文”,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结局怎么惨了?”
“你退圈了,嫁了个卖煎饼的。”
“…………”
弹幕(正片播出时):
【哈哈哈哈卖煎饼的!】
【顾老师你看这种东西干嘛啊!】
【等等,他看了两遍?两遍?!】
直播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两人并排坐在镜头前。
闻笛拿起第一张,清了清嗓子:“第一篇,《他的味道》。”
念了两行,他脸就绿了。
“‘闻笛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此刻顾雪松正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他发梢一路滑到锁骨……’”
闻笛把纸一放:“这谁写的?这不对!我洗完澡从来不在他面前晃!”
顾雪松在旁边平静地接了句:“你晃过。”
“我什么时候——”
“第三天早上。你忘带浴巾,裹着条毛巾就出来了。”
“…………”
弹幕:
【哈哈哈哈哈晃过!】
【闻笛你记性怎么这么差啊!】
【顾老师你记得也太清楚了吧!】
第二篇更狠。
“‘顾雪松把闻笛抵在墙上,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跑什么。”闻笛心跳如鼓,别过脸去:“没跑。”顾雪松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闻笛念到“抬起下巴”四个字,声音卡住了。他低头看纸,又抬头看顾雪松,又低头看纸。
“这段不对。”他说。
“哪段不对?”顾雪松问。
“动作不对。”闻笛指了指纸,“‘抬起下巴’这个动作太油了,正常人谁这么干啊。”
顾雪松看了他一眼,伸手,用食指轻轻抬了一下他的下巴。很轻,就一下,抬完就收回去了。
“这样?”
闻笛整个人僵在原地,下巴还维持着被抬起来的弧度,忘了放下来。
弹幕炸了:
【他抬了!他真抬了!】
【闻笛下巴忘记放下来了哈哈哈哈】
【顾老师你教学能不能别这么自然!】
闻笛缓了三秒,把下巴放下来,清了清嗓子:“……这段过了,下一段。”
第三篇,是个长文。题目叫《暗恋者》。
闻笛念了个开头:“‘顾雪松从来不说喜欢。他只在闻笛看不见的地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继续念:“‘闻笛搬进来的第一天,顾雪松就把浴室的热水温度调高了两度。因为他在楼梯间见过闻笛,他冻得有点发抖。’”
念到这儿,闻笛的声音变了。
他低头看纸,纸上的字还在继续:“‘闻笛随口说过一句喜欢吃毛肚。第二天冰箱里就多了一包火锅底料,是他偷偷放的。闻笛以为是节目组准备的。’”
闻笛念得越来越慢。
“‘闻笛崴脚那天,顾雪松包里一直备着云南白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用上。他只知道自己得备着。’”
闻笛停下来,抬头看顾雪松。
顾雪松没看他,在看自己的那份稿子,很平静,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这篇……”闻笛的声音有点干,“这篇谁写的?”
“粉丝投稿。”顾雪松说,“不知道名字。”
“写得挺真的。”闻笛说。
“嗯。”顾雪松翻了一页,“像真的一样。”
弹幕:
【像真的一样……这什么话啊】
【闻笛念这段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等等,这篇写的东西,跟顾老师平时干的,是不是对上了?】
【热水调高两度、火锅底料、云南白药——我人傻了,我回去翻前几期!】
直播结束,闻笛瘫在椅子上,脑子嗡嗡的。
他掏出攻略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一行:“第七期,直播念同人文。发现:粉丝写的东西,跟他平时的行为,重合度高得吓人。”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划掉了,重写:“巧合。肯定是巧合。”
再看了会儿,又划掉,写第三遍:“去问问。”
他没去问,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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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松日记第5则】
那篇《暗恋者》,是我让沈屿找人写的。
写得还行。就是“备着云南白药”那段,编的。
我备的不止云南白药。
他崴脚那天,我包里还有创可贴、暖宝宝、止疼片。
我不知道他那天会不会摔。
我只知道,我得备着。
他念那段的时候,声音变了。
我听见了。
但我不能抬头看他。
我怕我一看他,就全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