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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做好人? 不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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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哥,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沈不息看过去,杨成益正给一个女人灌酒,女人明显不是会所的人,呛得直咳,杨成益也没停手,沈不息知道这小子的习性,家里规矩多,出来就爱点女色,攀他的女人也不少,没当回事。
回过头来,李岁聿的目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边。
沈不息换了个干净杯子,添上酒,用玻璃杯贴着李岁聿的左脸掰回来。
冰镇的酒水透过玻璃在李岁聿的脸颊上凝出一层霜,等沈不息收回手时,留下一层湿漉漉的水痕,像他赐给这个下位者的一种傲慢印记。
沈不息戏谑地开口:“你该伺候的对象在你面前。”
李岁聿的视线重新回到沈不息眼睛,又用余光瞥了眼被杨成益拽住手臂的女人:“她不是自愿的。”
“什么?”
“那个女人是被迫的。”
沈不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在李岁聿的声音不大,有嘈杂的音乐声盖过去,没被其他人听见。
他俯下些身体,额头靠近这个仍然半跪着的男人:“想和你一样爬床的同类很多。”
李岁聿没有否认,身子同样前倾一些,再次带着沈不息的视线重新回到那个拉扯的角落:“沈先生既然都见过那么多了,那应该可以看得出来,被动的恐惧和主动的依附是不一样的。”
并非沈不息看不出来,女人虽然一直在配合杨成益喝酒,也喊得亲密,但显然是更害怕反抗而无奈的迎合。
逼良为娼的戏码在这个会所已经见惯不惯,何况那女人是杨成益自己带来的,沈不息碍于情面也不好说什么。
沈不息睨一眼李岁聿:“怎么,你想救她?”
李岁聿的视线在那女人身上观察了几秒。
“可以吗?”李岁聿低声下气地询问,此刻的瞳孔里写着祈求,像一株易折的白芙蓉,挺起的脖颈是它的根茎。
沈不息被这双眼睛看得说不出“不可以”。
他退一步,目光朝着杨成益那边一扫,示意李岁聿自己想办法。
李岁聿有些踉跄地站起跪了许久的身体,朝着其走过去。
沈不息看着李岁聿背影,忽然反应过来——他的默认,不就是在说他可以给李岁聿兜底吗,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被三个字绕进去。
他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把杯中的酒一口闷了。
“杨少爷,只喝酒多无聊,我来陪您玩牌吧?”李岁聿从柜台上摸了副牌走到杨成益面前。
杨成益被扰了兴致,蹙眉摆摆手,刚想说不玩,又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中间的沈不息。
沈不息捏着酒杯叹了口气,坐到杨成益身边去,招呼明思博过来陪玩。
“让小博跟你们玩两把,我看着。”
“行吧……”杨成益把女人拽到身边挨着,“既然沈少都发话了,你也一起来,玩什么?”
“炸金花吧?”李岁聿拆开新牌熟练地交叠洗牌,“我来发牌。”
不同在走廊上遇见,现在他穿着州北会所的制服坐在矮桌的另一端,确实很像这里的服务人员。
沈不息对打牌不感兴趣,大概能猜到李岁聿打算给杨成益灌酒,但杨成益此人跟着明思博玩乐,都是州北的常客,哪能这么简单就被糊弄过去。
他凝眸看向对面专心发牌的李岁聿,会所的灯光暧昧晦暗,为眼前的人蒙上一层黑色的薄纱,一时间也说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在商场上这几年历练,沈不息的警惕心还是保持在线。
“我输了,杨总今天的手气真好。”李岁聿认赌服输,两杯酒一滴不剩。
杨成益嗤笑一声,端着酒杯给女人灌酒,明思博见李岁聿有意讨好,跟着拍了几句马屁。一连几局,杨成益赢小输大,赌瘾被勾起来。
他俯下身去掀起卡牌的一角,鼻子哼出气音,将桌前一排被倒满的酒往前推了推:“敢不敢跟。”
李岁聿斜目看了眼沈不息,指尖搭在底牌上点了点:“跟。”
杨成益挑眉:“你要闷牌跟注?”
“我就是个陪玩,当然是要让杨少玩得开心。”
“行,豁得出去。”杨成益赏识地开口,又往前推了两杯酒,李岁聿只能继续跟注。
一声开牌,杨成益将牌掀开,方块9、10、J,很漂亮的同花顺,明思博见状立马开始鼓吹,女人有些担忧地看着李岁聿。
李岁聿叹了口气,随意将自己的底牌翻开,沈不息瞥一眼,三张黑桃牌的J、Q、K。
“我草。”杨成益没忍住爆了声粗口,瞪着眼看向身边已经早早出局的明思博。
沈不息笑了声:“不就是一局牌吗,输输赢赢的。”
虽然嘴上在打圆场,但沈不息的目光却在李岁聿手牌的手上。
也是,就一局牌,当作这把大家运气都好。杨成益端起酒杯将那几杯透明酒液囫囵入肚,脸已经开始泛红,推搡着赶紧开下一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心里门清李岁聿在给这几人做局,利用杨成益焦躁的性子,让他觉得差一点就能赢。
那女人倒是没喝几杯酒,好声好气地在旁边安抚杨成益的兴趣。
沈不息心里泛痒,本来他的局,李岁聿往那儿一坐,杨成益的注意力全跟着牌走了,连明思博都在旁边赔笑。一个男模,倒成了这桌的主角。
“杨成益,”沈不息喊了声,用目光看了眼李岁聿手中的牌,“你来。”
即便是喝得有些不清醒,但杨成益好歹也是熟手了,立马听懂了其中的暗示,让人拿了副新牌过来,自己发牌。
沈不息功成身退地靠着沙发背看这场闹剧,抬眼时正好对上李岁聿投来的目光。
喝了不少酒,但李岁聿的眼睛依然明亮,眉眼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一点温和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沈不息突然很想,很想看这张故作温柔的脸被欺负是什么样的。
真能装啊。
明明小聪明不少。
沈不息‘啧’一声,坐起身子将杨成益手中的牌夺过来:“我跟你们一起玩。”
李岁聿不是很擅长做小动作看牌吗,他也不是个良善之辈。
发牌的权利在沈不息自己手中之后,自然而然地李岁聿的胜率就掉下来,杨成益是高兴了,报了刚才被玩弄的仇。
李岁聿桌前的空杯子越摆越多,满了又空,本来白皙的肤色晕出透肌的红,眉眼醉意渐显,但杨成益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亲自给李岁聿倒了杯酒,递到他面前。
李岁聿接杯子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握住酒杯指腹在杯口转了一圈。
输了就是输了,李岁聿没得选,一饮而下。
但要说目的,李岁聿已经达到了,杨成益完全没心思再去管什么女人,毕竟眼前有个更好捉弄的人。
包厢里的嬉闹声依旧,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举着酒杯当看客互相下注,沈不息将牌扔给明思博又玩了几局。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李岁聿突然开口,手撑着桌沿站起来,指节在桌面上压得发白,匆匆忙忙地往包厢外走。
“这就不行了。”杨成益冷哼一声。
沈不息倒是没喝太多,看着李岁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环视过众人:“你们先玩。”
厕所内,李岁聿一手扶着洗手池,一手的虎口掐着脖子干呕不止,他的脊背压得很低,鬓角的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
沈不息从李岁聿身边绕过,走到旁边的洗手台,将手放在感应装置下,侧目看他。
“你还好吗?”
李岁聿吃力地抬起脑袋转向沈不息,摇摇头。
沈不息蹙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不会酒精过敏了吧。”
李岁聿动了动唇瓣,灼热地呼出两个字:“没有……”
沈不息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靠近这个腮肉泛着红潮的男人。
李岁聿此刻的眼神格外迷离,含着水汽,将溢未溢,衣服的领口已经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棱角分明的锁骨。
他的目光刚掉下去,就被李岁聿推开。
“别,别离我太近。”李岁聿的声音带着些颤动,低着脑袋不愿意看沈不息,伏进洗手池中,接一捧水往脸上拍。
“可以麻烦沈先生先离开这里吗……”
沈不息的眉头压得更低,伸手拽着李岁聿的小臂将人掰过来。湿了的额发不断落下小水珠在李岁聿的眉骨,再滴落到脸颊,一双混着雾的双眼,已经让人很难分辨这是眼泪还是水迹。
“你……”沈不息顷刻失语。
李岁聿肌肤上的红不只是在腮边,沿着脖颈向下蔓延,连胸口的肌肤都已经被揉艳。
沈不息用掌心贴上李岁聿的下颚,一股滚烫的温度透过他刚被冷水浸湿过的肌肤。
“你被下药了?!”
李岁聿眼神躲闪,想要将被沈不息拽着的手抽开,无果。
沈不息脑袋转得飞快。
刚才玩牌的时候吗?是杨成益做的?杨成益家里管得严,出来就撒疯,如果他今晚的目的是把那个女人带走,准备这种东西也不奇怪。
他帮杨成益给李岁聿灌酒,算不算是共犯。
可李岁聿进门之前就该知道州北是什么地方。自己往这桌凑,自己接的酒,怪得了谁。
念头闪过,沈不息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沈不息,放开我。”
李岁聿的声音已经有点着急,药效随着时间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挨得近时,沈不息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热浪。
“我送你回家。”沈不息松开他手臂,扶住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要,不要碰我,你先离开这里,我自己会处理。”
李岁聿仍然想要推开沈不息,但身体的失力感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自己怎么处理,难道在这里等着下一个人进来看吗,李岁聿,你应该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商K,到这里来玩的能是什么好人?
李岁聿安静下来。
沈不息看着垂着脑袋的李岁聿:“你不是想爬床吗,现在是很好的机会吧。”
李岁聿的身体瞬间僵住,闭上眼把情绪压回去,才努力抬起脖颈,两道目光在近距离交锋。
“沈不息,你还真是混蛋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李岁聿突然失力,倒进沈不息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