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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让碰 那你勾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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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息搀扶着李岁聿离开卫生间,往会所外走,路过包间时,明思博正守在门外等候,看见两人的亲密动作,露出诧异的目光。
“小沈总……?”
“他……”不舒服三个字到底没说出口,沈不息压着眼透过大门的缝隙望了眼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群,继续开口,“我先送他回去,别跟里面的人说。”
“好,我现在去开车。”
明思博立马往会所外走,被沈不息展臂拦下:“你陪他们在这玩吧,盯着点,别乱来。”
沈不息的话不明说,但明思博是何许人,跟着沈不息混了三年,什么暗示都一目了然,于是又退回来,目送沈不息半揽半抱地带着李岁聿离开。
好在今天沈不息是从公司来的,开的不是跑车。坐上后座,李岁聿斜斜地倚靠着沈不息的肩膀。
沈不息侧着些脑袋看着李岁聿,一张脆弱坚毅的脸,双目闭起,绯红的唇微微翕合,吐露出热气,似有若无地像小雨黏在他脖颈,很痒。
肌肤痒,心里也痒。
很难不起色心。
但李岁聿又总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警觉。目的明确的擦肩,掠过会员制度的男模身份,只喝几口就品出小众的酒水,炸金花不光会玩还能做局。
沈不息低眉,心里一阵烦躁,目光往前方的后视镜瞥了一眼,就和驾驶位的代驾对上眼,对方立马心虚地撇开目光。
代驾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没开过豪车,不敢开快,在城市道路中缓慢行驶。
夜已深,本该繁荣的地段人也不见多,暖黄色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扫过皮质座椅,在李岁聿身上不断分割出明暗。
沈不息就像盯着个漂亮玩具一样,看李岁聿被发热的身体折磨,手攥着衣服的下摆。
本来准备带人去酒店,但转念一想,去了酒店,这不等于顺着李岁聿的剧本走?
他能忍得住就有鬼了。
“你家在哪?”沈不息开口,抓住李岁聿想解衣服扣子的手,低下脖颈到人耳边:“等回家再解,忍忍。”
李岁聿很闷地应一声,由着沈不息动作,胸口起伏不定,微微睁开眼:“礼台华庭……”
礼台华庭?
沈不息蹙眉:“崇川区那个?”
李岁聿“嗯”一声。
崇川区是霓都市的中心地段,寸土寸金,以金融为主,说是霓都的钱袋子也不为过。虽然礼台华庭不是很高端的住宅区,但大多数人根本负担不起那边的经济压力,何况是一个服务行业的小男模。
沈不息心里那点疑心刚冒头,怀里的人难受地轻哼了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疑心被压了回去。
他扶住李岁聿的肩膀,跟驾驶位的男人吩咐:“去礼台华庭。”
或许是因为豪车的原因,小区的安保并没有核对身份,车辆停在大楼的外部停车场,沈不息让代驾先走,自己拢着一团软骨的李岁聿上楼。
电梯停在十七楼,李岁聿用指纹解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气压形成的穿堂风便拂面而来。
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里层的纱帘被卷起翻涌,门关上的瞬间又归为平静。
李岁聿撑着墙壁晃晃悠悠地倒在沙发之中,沈不息环视屋子的布局,客厅很干净,不像有人常住。黑白灰的极简风,没有绿植,没有装饰灯,茶几上连纸巾盒都没有。唯一有生活气的是厨房,锅具摆在灶台顺手的位置,炒锅底部有火烧过的痕迹,应该经常下厨。
本该悬挂电视的墙面都被做成书柜,里面的书籍种类众多,按照分类和颜色摆放,沈不息一眼便瞄到了几本他喜欢的悬疑小说。
一切都很克制,像是个学者的家。
暮秋的晚风格外凉,沈不息走到阳台将落地窗关上,再回到李岁聿身边。
“下药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但是我会帮你讨个公道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先生……”李岁聿的声音颤抖,伸手绕过沈不息的衣摆抓住。
“我去帮你倒点水吧?”
“不要,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李岁聿看着沈不息,眼中的莹珠和眼角的红相得益彰,像芙蓉园的一场春雨过后。
“你还真是会勾引人啊……”沈不息长叹一声,臂弯绕过李岁聿的膝后,将人横抱在怀中,“卧室是哪间?”
李岁聿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把脑袋埋在沈不息胸膛。
男人的身体完全靠在沈不息怀中时,那股从骨头透出来的热量也随之传递过来,此刻李岁聿的衣领已经被解开许多,不论从什么角度,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锁骨和胸口的肌肤。
沈不息呼吸一滞,恶劣地将怀中人颠了颠,“别乱蹭。”
“我没蹭……”
沈不息空出些手打开卧室紧闭的房门,将李岁聿放在床褥之中,刚想起身,斜眼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金属器具。
本以为是把水果刀,但仔细看过去,短刀鞘的工艺非常精湛,上面有某种沈不息喊不上名的装饰纹路。
“是一把匕首。”李岁聿顺着沈不息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
“你在家里放匕首?”
“一个收藏的爱好罢了。”
沈不息眯着眼将目光收回,看着身下蜷缩着身体的李岁聿,将脊骨压得更低。
没有开灯的房间只有月色落进,可见度很低,很危险、也在不断升腾的热浪中很暧昧。
沈不息用掌心拢住李岁聿的脸颊:“你想要吗?”
李岁聿沉默许久,侧过头将脸颊完全置于沈不息温热的掌中。
沈不息能清晰地感知到李岁聿的眼睫在肌肤轻轻剐蹭的触感,如蝶羽过境,牵引着一个误入的行人。
在李岁聿撞过来的时候,沈不息觉得这人很蠢又很天真。现在,他觉得李岁聿是个很聪明的人,不知道还藏了多少东西。
但李岁聿给的答案是:“很热,很难受,不想……”
沈不息笑了:“不想?如果你不想,就不会接近我。”
他的脊背挡去了几乎所有本就不明亮的光线,李岁聿置身在他的阴影之中,如被无形笼子束缚的一只鸟。
李岁聿低下眼睛,不看沈不息。沈不息虎口掐着他下颚把脸摆正,一道被迫的视线和一道锐利警觉的视线在空隙中交汇。
“沈不息,我只是喜欢你。”李岁聿声音停顿一下,才接上后半句,“不是想要作践自己。”
李岁聿说,喜欢?
可是沈不息对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印象,一个陌生人,也可以说喜欢吗?
“我知道今晚的这些和你无关,很感谢你能送我回来……沈先生还是先回家吧。”
“你在赶我走?”
“已经很晚了,沈先生要留下来过夜吗?”
沈不息没有接话,也没有解开对身下人的桎梏,像在发呆,僵持一会才翻身下床,离开房间。
合上卧室的门,沈不息去了厨房,厨房的用具不少,杯子都倒着搁置在透明柜内,沈不息打开橱柜,里面只有光滑圆润的玻璃透明杯,以及带着把手的小型咖啡杯,没有酒杯。
一个在会所里几口报出Clase Azul的人,家里没有藏酒,连个像样的酒具也没有。
真是怪了。
沈不息敛神,用杯子倒了杯温水,重新回到卧室。
打开门的瞬间,李岁聿正好将上衣脱掉,扶着墙喘息,他侧目看向沈不息,眼中露出诧异:“我……我以为你走了。”
沈不息眯着眼打量他身材,确实不错,该有硬的地方硬,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是打算走了,给你倒杯水。”沈不息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无意冒犯哈,只能说你是特地要给我看的。”
沈不息两指并在额前,朝着李岁聿打个手势:“你好好休息吧,今晚的事,我代杨成益先跟你道个歉。”
李岁聿看着沈不息离开的背影,眉眼沉默。
从小区出来,沈不息的酒也醒了,坐在车上给明思博发消息。
沈不息:那群人都散了吗?
明思博:大家都喝了不少,准备走了。
沈不息:让杨成益在门口等我一下。
明思博:(OK表情。)
沈不息一脚油门踩下,三十分钟后重新回到州北会所门外。
凌晨的商K外面终于安静了点,杨成益整个人醉得挂在明思博身上,见到沈不息的车,笑着被人搀扶着走过来。
“沈哥!”
沈不息没熄火,从驾驶室出来,上前就是一拳打在杨成益肚子。
杨成益根本来不及反应,吃痛地大呼一声,捂住腹部,踉跄一下扶住停在一边的车头,开始干呕起来。
“沈哥……你干……”
杨成益的话没说完,沈不息便揪着他领子按到车辆布满灰尘的前盖上。
“你居然敢下药?”沈不息的声音不爽。
“什么。”杨成益懵了,眼看拳头又要落下,酒醒了大半,“沈不息,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你不知道我家的红色背景吗,卧槽,我做这种事情,是会被我爸和我哥扒皮抽筋的啊。”
沈不息手上的动作一顿。
确实,杨成益的几辈都是做公务员的,什么事情可以擦着边做,什么时候不能做他心里应该很清楚。
看他这反应,确实不像是知道下药这件事的模样。
沈不息犹豫一下,还是将人松开,顺手理好杨成益的领口:“对不起,没查清楚错怪你,下次别干逼良为娼的事了。”
杨成益不情不愿地点头,一副没消气的样子,上了等在一旁的车回家。
如果杨成益没下药,那李岁聿中的药是谁下的,总不是李岁聿自己吧?
明思博凑上前来询问:“怎么了,小沈总。”
“没事。”
确实没事,就是感觉被人做局了。
沈不息心里又开始烦躁,他最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重新回到车上,开出五米远,突然想到什么,把车倒回来,打下玻璃朝着明思博开口:“去帮我把李岁聿给的那张纸条翻出来,电话号码发我短信。”
明思博一愣:“啊?我?我去翻垃圾桶吗?”
“难不成是我去翻吗?”沈不息白一眼,开车扬长而去。
十五分钟后。
刚从浴室冲过凉的李岁聿接到一通电话,手机在靠近阳台的圆桌上震动不止。
李岁聿端起床头柜上已经凉透的水,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显示着:明思博。
“喂?”
“小沈总刚才要我去把您的电话号码翻出来发给他。”
李岁聿弯下脊背,双臂搭在阳台的栏杆上:“知道了。”
“李总,那笔钱真的可以准时到账吗?”
“当然,我很看好新研药这个项目,明总,这会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合作。”
“多谢李总……对了,您没事吧?”
“没事,剂量不多。”
“李总……您对小沈总……”电话里明思博的声音犹豫不决。
李岁聿抿了口水,笑笑:“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今天辛苦了,帮我把沈不息的爱好和之后的行程整理好发给我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