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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磕磕绊绊的宴会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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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国接管了旧帝国的宫殿。这座曾有过无数奢靡狂欢,如今在换了主人后,倒显出几分克制。
新帝国的财政状况算不上宽裕,连年的战火几乎掏空了国库,百废待兴之际,对于排场也就无力奢靡起来。然而,即便新贵们再怎么精打细算,这依然是开国以来数得上号的大宴会。
难得有这样一次盛大的宴会,各界名流、政要显贵、军部高层都被邀请得齐全。
那座以“纯金流淌”为名的主宴会厅,早在几天前就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宫殿外,门口早早地安排了大量的的工作人员。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无论是他们还是他们的上级都生怕在这场象征着新帝国颜面的宴会上出半点差错。
按照虫族社会不成文的规矩,地位越低的人,越要早早到场以示恭敬。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奥斯特马尔科皇帝,自然是压轴出场。而我们可怜的主角佐征名,晚宴明明是晚上六时才正式开场,他却在下午两点就被折腾了起来。
佐家这次只拿到了一张邀请函,所以也没人找他。
佐征名新文化的新鲜感还未消失,兴致勃勃地在偏厅里左摸摸、右看看。
偏厅虽然不及主宴会厅那般宏大,但也足够令人咋舌。加上他珍贵的雄虫身份,让周围来往的侍从们对他还算恭敬。即便他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略显幼稚的举动,侍从们也只是低眉顺眼地退到一旁,在这个社会里,雄虫本身就是一种特权。
佐征名仰着头,脖子都有些酸了,却依然惊叹地观赏着头顶那片巨大的天花板壁画。
并非出于对文化高低的评判,而是一种对极致奢华的惊叹。佐征名骨子里是个极有安贫乐道精神的人,他上辈子誓死追随的先帝,也是个不在意身外之物的主儿。因此,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种拿庞大生产力大肆挥霍出来的艺术。
他眯起眼睛,目光顺着纹理一点点游走,从神祇悲悯却傲慢的眼眸,他几乎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出,这需要多少画师日以继夜地躺在高高的脚手架上。
佐征名这种仰头看天、东摸西看、甚至对着一幅画随着时间推移,偏厅里提前来候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各种昂贵香水与酒液混合的气味。他们或站或坐,端着高脚杯,脸上挂着假笑,早早地开始了虚伪而熟稔的交际。唯独佐征名,自得其乐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个落单的、容貌颇佳的雄虫。开始有雌虫端着酒杯上前搭讪,他们试图探寻他的底细,隐晦地表达出想要进一步发展的意愿。然而,当他们发现佐征名只会用清澈却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们,无论说什么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根本不会说话以后,其中有一些自诩身份高贵的雌虫便觉得无趣。于是他们便知难而退,端着酒杯遗憾地离开了。
但总有些人,依然喋喋不休地围着他,试图用自我推销来打动这个看起来好拿捏的傻子。
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雌虫正一步步把佐征名逼到墙角。这个雌虫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征名,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几乎要贴到佐征名的鼻尖上,嘴里还在滔滔不绝地用虫族语言说着什么,唾沫星子几乎要飞溅出来。
佐征名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感。他忍着对方喷在脸上的热气,在脑内无奈地呼唤系统:他在说什么?
系统机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尽职尽责地充当着翻译:他在向您自我介绍。他家里是在首都做牲畜生意的,祖业是经营农场。大瑟伦霍夫地区平原上最大的那个农场就是他家里的产业,他是家里的次子……
佐征名被那雌虫逼得又往后缩了缩,背脊已经紧紧贴上了冰凉的大理石墙壁,退无可退。他一边警惕地盯着对方的动作,一边在脑内吐槽:稍停一下,地主的儿子也可以来参加皇帝的宴会吗?这门槛是不是太低了点?新帝国难道已经沦落到要靠卖门票来维持运转了吗?
系统严谨地纠正道:农场主可不是普通的农民。在虫族的社会结构中,这种掌握大量土地和资源的阶层算是乡绅。而且,拥有平原最大农场的家族,绝对是乡绅中的翘楚,拥有足够的财力购买进入上流社会的门票。在这个资本与权力高度绑定的时代,财富本身就是一种通行证。
佐征名好不容易在系统的科普下,弄懂了些许两个世界文化与阶级上的差异。但他现在根本没空去深究这些,因为那个雌虫已经得寸进尺了。那只骨节粗大的手正缓缓抬起,似乎想要直接揽住佐征名的腰。佐征名的肾上腺素在血管中狂飙。正焦急间,他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正从旁边两步远的地方路过。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佐征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他猛地一矮身,动作灵敏得像一只受惊的猫,直接从那雌虫手臂下钻过去,他一步跨到服务生面前,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袖。
他神情焦急地吐出几个系统刚刚教给他的词汇,示意自己要去厕所。服务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碍于佐征名胸前佩戴的代表雄虫身份的徽章,服务生不敢有丝毫恼怒,放下托盘,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他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出十几步远,佐征名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贪婪的视线如芒在背。
直到转过一个拐角,佐征名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受着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在脑海中对系统说:我怀疑他刚才不仅是想抱我,还在找机会闻我身上的味道。他靠得太近了。
系统肯定了他的猜想:您的直觉很准确。对方是希望在您身上吸取一些信息素以作安抚。在虫族社会,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还能有一些安抚作用。大概率是看准了您是个傻的,觉得您比较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