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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蓝焰与翡冷翠 天彻底黑下 ...

  •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宿舍灯已经开了好一会儿。我窝在书桌前翻油画册,页面上的海浪一层层铺着,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手机扣在旁边,震了停,停了震,我知道是林屿打来的,指尖碰了碰冰凉的屏幕,终究还是没接。
      下午医务室里他紧绷的脸、冷硬的语气,像根细刺扎在心上,说不上多疼,就是堵得慌。明明是为了他才跟人起冲突,他倒好,上来先怪我莽撞。
      “月月,月月!”林淼举着手机慌慌张张跑过来,“林教授电话打我这儿来了!他说在楼下等你好久了,让你下去一趟……吵架不要隔夜,你要不下去看看?总僵着也不是事儿啊。”
      我的手顿了顿。
      窗外的路灯漫进暖黄的光,树影晃在玻璃上,碎碎地晃。我抿着唇纠结了几秒,心里那点气其实早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别扭。终究还是软了心肠,起身抓了件针织开衫披上:“知道了,我下去看看。”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晚风裹着夜露的凉意扑过来,把脸颊上那点别扭的热意吹散了些。梧桐树下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林屿穿一件炭灰色休闲拉链外套,面料是哑光的棉混纺,版型松垮却筋骨分明,衬得肩线清瘦利落,少了几分讲台上的疏离,多了点居家的松弛感。
      他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花瓣沾了细碎的夜露,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装纸,像是站了有一会儿了。
      看见我走出来,他立刻往前迎了两步,脚步比平时急了些。目光先精准落在我额角的透明敷料上,顿了半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才慢慢抬眼落到我脸上。
      “怎么不接电话?”他开口,声音比下午软了好几个度,还带着点被风吹出来的微哑,听着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我别开脸,盯着地面的地砖缝,语气还绷着一点别扭:“不想接。” 嘴上硬着,心里却先软了一截。
      本来攒了一下午的气,真看见他安安静静站在风里等我的样子,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瘪了。只剩点没散去的小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明明是为了他才跟人吵架,他倒好,上来就先凶我。
      他低低叹了口气,把怀里的花往前递了递。花束捆得克制,深红玫瑰配着银叶菊,没有俗气的装饰,是他一贯的审美。
      “对不起。”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眉峰轻轻蹙着,带着点笨拙的认真,“我语气重了,不是怪你出头,是看见你额头流血的时候,我慌了。”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额角的敷料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疼我。
      “我没忍住。”他垂着眼,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力,“对不起。”
      我抬眼看向他。路灯的暖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影。他平时总是从容淡定,好像什么事都尽在掌握,很少有这样局促又认真的样子。眼下带着淡淡的青,不知道是因为流言的事费心,还是一下午都在悬着心等我消气。
      心里那点仅剩的气,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
      我伸手接过花束,指尖碰到微凉的包装纸,鼻尖钻进淡淡的玫瑰香。
      “知道了。”我小声嘟囔,脸颊有点发烫,“那下次不许一上来就凶我。”
      “好。”他立刻应下来,眼底瞬间浮起浅淡的笑意,像化开的霜,
      “也不能凶我的朋友。”
      “好,都听你的。”
      他抬手想揉我的头发,手抬到一半,又怕碰着伤口,硬生生拐了个弯,轻轻碰了碰我的发梢,动作小心翼翼的,
      “还疼吗?” 他指尖虚虚碰了碰我额角,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花瓣。
      “疼死了,得呼呼才能好。”我抱着花往他胳膊上蹭了蹭,仰头眨着眼睛撒娇,尾音拖得软软的。
      他目光凝在我脸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被这熟悉的撒娇撞得心口发颤,半晌才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扶住我后颈,低头往我额角处吹了两口气。气息温温的,带着点雪松的淡香,吹得我耳尖都跟着发烫。吹完还顺手揉了揉我发顶,指尖的温度落下来,藏着没说出口的宠溺。
      “好了,不疼了。” 他直起身,眼底的笑意还没散,侧身往路边让了半步,自然地牵住我空着的那只手,“走,带你去个地方,给你看样东西。”
      “去哪儿啊?”我嘴上嘀咕,脚步却乖乖跟着他走了。
      “我的办公室,原本下午就应该给你看的。”
      晚风卷着玫瑰香吹过来,下午的烦闷和争吵,都随着夜色慢慢淡了。
      他的办公室是一间带落地窗的独立教研室,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落地灯先漫了出来,光线柔得像融化的黄油,没有顶灯的刺眼。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雪松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靠墙立着整面墙的深胡桃木书架,画册与外文典籍码得整整齐齐,高处摆着几枚造型古朴的摆件。窗边是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面搁着半幅未完成的素描,排笔按大小插在瓷缸里。墙角的古董画架斜靠着一幅画,被防尘布盖着。每一样东西都摆得克制妥帖,像他的人一样,疏朗又有章法。
      “坐。”他引着我坐到沙发上,针织面料软乎乎的,陷进去一小块。我抱着玫瑰四处打量,心里有点好奇,又有点期待——不知道他要给我看什么。
      他转身走到书架旁,踮脚从最上层取下一本厚厚的手工画册,封皮是深棕色的小牛皮,边角磨得微微发毛,书脊处烫着一行极细的烫金字。
      “想不想多了解一下你男朋友?”他坐回来,把画册放在膝头翻开,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松弛,“以前读书的时候画的,一直带在身边。”
      纸页是厚实的手工水彩纸,带着自然的纹理,一页页全是他的手绘。威尼斯圣马可广场的鸽子落在石阶上,水彩晕开的晨光软乎乎的。冰岛黑沙滩上浪涛卷着白沫,笔触冷冽又开阔。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一直铺到天际,紫调里混着点夕阳的橘。笔触松弛又精准,光影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页都像能从画里吹出风来。
      我凑过去慢慢翻,偶尔指着一幅画问两句,他就轻声答几句,说当地的天气,说画画时的小事。翻到中间一页时,我的指尖猛地顿住了。画面上是一座米黄色的文艺复兴建筑,大理石拱廊精致繁复,门前台阶上坐着三三两两背着画夹的学生,阳光落在墙面的浮雕上,泛着温润的光,连门口那尊大卫雕像的复制品,都画得清清楚楚。
      是佛罗伦萨美术学院。
      “这是……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我抬头看他。
      “嗯。”他点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画里的拱廊,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怀念,“以前在那儿读了几年。”
      我心里狠狠震了一下,不是短期游学,不是交流访问,是正儿八经在那座殿堂级学府读书深造。
      我指尖轻轻摸着画纸的纹理,再抬头看他时,眼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原来他不止是学校里最年轻的教授,他早就站在了我梦寐以求的高度,看过我只在画册里看过的风景。
      “好厉害……”我小声感叹。
      他侧过头看我,眼底没有半点玩笑,全是认真:“你要是想往纯艺方向深造,那里很适合你。以你的天赋,准备作品集不会太难。”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指尖轻轻划过画纸边缘,语气很笃定:“我不想继续读油画了。” 他抬了挑眉,很是意外我的回答,但没打断,等着我往下说。
      “读书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但我不想一辈子只待在画室里画画。” 我看着画里的学院台阶,眼神很亮,“之前系里的学生画展,我跟着老师做过策展助理,上次跟你去艺术沙龙,看着作品和人碰撞的感觉,我更喜欢。我想做策展人,把好的作品、好的艺术家,带到更多人面前。”
      说完我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自信。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该往哪走,不是随波逐流的人。
      林屿看着我,眼底的光轻轻晃了一下。他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册的牛皮封边。心底某处像被温水漫过,轻轻一动,想起些很远的画面——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却总垂着,怯生生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眼前的人不一样,鲜活、明亮,有自己的主意,眼里盛着光,像烧着一小团永不熄灭的火。比他记忆里的任何样子,都更动人。
      “很好。”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有自己想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画册,“策展也很好,以后你做展,我把我的画都拿给你。”
      我一下子笑了,心里甜丝丝的:“真的假的?林教授的画,我可请不起。”
      “不用你请。” 他看着我,眼底盛着暖灯的光,“你的话,我求之不得。”
      话音落,他起身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个巴掌大的墨蓝色丝绒盒,走回来放在我面前的矮几上,指尖轻轻推了推:“第二件礼物。”
      掀开盘扣,盒盖弹开的瞬间,一抹透亮的霓虹电光蓝撞进眼里。一枚手链静静躺在黑丝绒底衬上,主石是颗切割饱满的帕拉伊巴碧玺,澄澈的蓝里泛着自内而外的荧光,像把深海海面揉碎的粼粼波光封进了石中,是巴西老矿才有的独特色调。周围围着一圈细碎的碎钻,细铂金链条泛着哑光的冷光。设计简约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全靠宝石本身稀缺的质感撑着贵气,懂行的人一眼便知有价无市。
      我下意识就合上盖子往回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算不上什么贵重物件,就当赔个不是,也给你压压惊。” 他又把盒子轻轻推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杯温水,可眼神却格外认真,“这是巴西老矿封矿前的料子,凝了半辈子的海光浪影。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当它替我陪着你。”
      他拿起手链,示意我伸手,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伸出了手腕。
      他的指尖捏着链扣,动作很轻,冰凉的链条落在皮肤上时,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他顿了顿,放得更慢了,指腹偶尔蹭过我的腕骨,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扣搭扣的时候格外仔细,像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珍品。
      “好了。” 他松开手,目光落在我腕间,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像落了点细碎的海光。
      宝石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像把一小片带着波光的海水戴在了手上。我抬手晃了晃,帕拉伊巴泛着灵动的霓虹光,碎钻跟着闪,衬得皮肤白得发透。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颗浸了蜜的石头,沉得踏实,甜得发烫。
      “真好看。” 我小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宝石表面,能触到石面细腻的弧度,像触到了深海的呼吸。
      “喜欢就好。”他看着我,眼神软得像水。
      暖黄的灯光裹着我们,玫瑰在身侧散着淡香,画册上的翡冷翠浸在柔光里。下午的争吵、别扭、委屈,早就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软和甜。
      指尖摩挲过腕间帕拉伊巴的光泽,澄澈的霓虹蓝在日光下漾开细碎的海影,目光又落回画里那座浸在暖阳里的建筑,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我本就握着自己人生的画笔,前路早已铺陈好独属我的色彩,可他的出现,像往画布上添了一笔最温柔的海色亮调,带着深海沉淀的静谧与暖意,让往后的每一步光景,都多了沉甸甸的期待。
      窗外夜色正浓,办公室里暖融融的,腕间的蓝,身边的人,都温柔得刚刚好。
      目光扫过墙角,那幅盖着防尘布的画又落进眼里。我忍不住抬了抬下巴,好奇地问:“对了,墙角那幅画是什么啊?一直盖着布。”
      林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早就等着我问起。他站起身走过去,指尖勾住防尘布的一角,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礼物。”
      话音落,他轻轻一扯,米白色防尘布顺着画架滑落下来,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整幅画布。
      是我。
      是集市那晚的我。
      画面里的我蹲在捞鱼摊位前,侧脸对着镜头方向,指尖捏着网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水缸里的小金鱼,发梢沾着细碎的暖黄灯光,连耳尖的一点微红都画得清清楚楚。背景是模糊的夜市灯火,暖橙的光晕一圈圈漾开,像揉碎的星光,把整幅画都裹得温柔又热闹。
      笔触细腻又温柔,连我卫衣上沾的一点颜料印子都画了出来,显然是观察了很久。
      我怔怔地站起身,走到画架前,半天说不出话。
      他那时候看着冷冷淡淡的,接过鱼的时候话都没多说几句,居然转头就把我画了下来,还画得这么仔细,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都清清楚楚落在画布上。
      “你…什么时候画的?” 我声音有点发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他走到我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很低,“回去就画了,不把我的宝贝画下来,怎么睡得着。”
      我转过身仰头看他,暖黄的灯光落进他眼底,盛着满满的温柔,底下还压着一点我读不懂的、沉沉的惶惑。像漂泊了很久的人,终于捡到了属于自己的珍宝,捧在手里,却总怕下一秒就碎掉。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把我刻进了画里,也刻进了心里。
      鼻子一酸,眼眶忽然就热了。
      “林屿……” 我刚开口,他就低头吻了下来。
      和之前的浅尝辄止都不一样,这个吻带着积攒了很久的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他扣着我的腰往怀里带,另一只手轻轻托着我的后颈,唇瓣辗转碾磨,带着玫瑰的甜和松节油的清苦,还有他独有的微凉温度。
      我踮着脚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他,指尖攥着他外套的布料,呼吸慢慢乱了节奏。他带着我往后退,直到腿弯碰到沙发边缘,他微微俯身,抱着我一起倒了下去。针织沙发陷下去一块,我陷在柔软的面料里,他撑着手臂覆在我上方,发丝垂下来,扫过我的脸颊,有点痒。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岸堤,带着克制了太久的急切。他的指尖从我衣摆底下探进去,凉丝丝地蹭过腰侧的皮肤,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吻落在我唇角、下颌、颈侧,带着点滚烫的力道,和平时那个克制清冷的林教授判若两人。
      “月月。” 他埋在我颈窝,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失控的颤,“你爱你。”
      我喘着气,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爱你。” 他抬起头,重复了一遍,眼底泛着红,盛着我从没见过的偏执与占有欲,像深海里沉了千万年的执念,终于浮上了水面。
      他的指尖轻轻掐着我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深情,有偏执,还有藏在深处的、怕失去的惶恐。
      这是我从没见过的他,不是讲台上清冷的教授,不是约会时温柔的男友,是带着疯劲的占有欲,是再也不肯放手的执念。
      可我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心口又酸又软。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我也爱你。” 我贴着他的唇,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话音刚落,他扣在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隔着薄薄的衣料陷进去一点,吻跟着沉了下来。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唇齿碾磨的力道重了些,带着点憋了太久的急切,却又怕碰疼我额角的伤,掌心始终稳稳托着我的后颈,指腹垫在我脑后的沙发扶手上,不让我磕到硬处。落地灯的暖光从他肩侧斜斜漏下来,在我眼皮上投出一片晃动的橘色,连呼吸都被染得发烫。
      我指尖从他外套衣角慢慢滑上去,插进他的发丝里,指腹蹭过他微凉的头皮。他闷哼了一声,吻顺着唇角往下滑,掠过下颌,停在颈侧动脉跳动的地方。牙尖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浪尖擦过礁石,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我忍不住仰起脖颈,指尖攥紧了他后背的布料,揉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针织沙发软得陷下去,他撑着手臂覆在我上方,外套的下摆垂下来,将我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布料摩擦着我的小腿,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玫瑰的甜、松节油的清苦,缠缠绵绵往鼻子里钻。他的指尖顺着腰侧往上挪,凉丝丝的,每挪一寸,我都跟着轻颤一下,像被潮水漫过皮肤,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林屿……” 我小声唤他,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他没应声,只是抬起头重新吻下来。这一次更慢,更软,舌尖扫过唇瓣的时候,带着点缱绻的力道。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气息微凉,我的却烫得厉害,撞在一块儿,凝成细碎的水雾。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腕间的宝石上,冰凉的宝石贴着皮肤,和他指尖的温度叠在一起。明明是凉的,却奇异地烧得人心口发烫。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肩线,能听见他失了平稳的呼吸,能摸到他后背肌肉的弧度——平时看着清瘦,脱了外套才知道,藏得那样好,像藏在深海里的礁石,看着软,实则硬得很。
      吻到最沉的时候,他停下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睫毛垂着,扫过我的眼睑,有点痒。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湿漉漉的,带着橙花和玫瑰的甜。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底盛着暖灯的光,还有化不开的浓情。平日里的清冷矜贵都散了,只剩眼底的红、耳尖的热,和扣在我腰上不肯松开的手。
      窗外的风蹭着落地窗轻轻响,室内静得只剩彼此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像涨潮的浪,拍在礁石上,震得人心尖发颤。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又主动凑上去啄了啄他的唇。他低笑一声,重新扣紧我的腰,俯身吻了下来。落地灯的光被他的背影挡住大半,昏昏暗暗的,只剩下彼此的温度,还有漫在空气里、化不开的缱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蓝焰与翡冷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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