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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虽然我们睡过了但你还是我哥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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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其玉不可避免想到高考后和宋絮发生的那一晚,放纵、沉沦、迷恋。
他耳尖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脚踹宋絮身上:“闭嘴!”
宋絮松开他后退两步,露出个愉悦的笑容:“阿玉,你现在很兴奋呢。”
江其玉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心里又忍不住想宋絮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不是一向很体面吗,怎么会说出这么……这么下流的话?
即便闭着眼睛,江其玉也能感受到宋絮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嘴唇上。他忍无可忍,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砸过去。
可抱枕却直接穿过了宋絮的身体,砸在了墙上。
宋絮回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捡起抱枕,将它放在江其玉手边,手撑在另一侧,气息逼仄环绕着江其玉周身,温柔而蛊惑道:“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的话,再来多少下都可以。”
江其玉气的浑身发抖,他不该被幻觉影响,这只会加重自己生病的程度。他闭上眼不停地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
江其玉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再睁开眼,宋絮已经不见了。
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刚才砸出去掉在地上的抱枕,此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并没有被谁捡回来。
江其玉一个人坐了会,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开始收拾房间。
大学那四年里,他早就习惯了,只要自己情绪稳定,宋絮就会消失。
收拾完房间天已经黑了,一下午宋絮都没再出现。江其玉看着窗外的夜色,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感觉心里闷闷的,却又找不到源头。
他摇了摇头,把那点烦闷甩了出去,坐在电脑前看了眼手机上的银行卡余额,交完房租和押金只剩下三千多,必须得尽快找份工作,不然下个月交不起房租就只能睡大街了。
江其玉把手机放到桌上,一边吃泡面一边看电脑上的招聘信息。
他大学专业是随便选的,没什么特别想学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以至于现在毕了业,找工作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江其玉琢磨了一下,决定先填份电子简历,在简历里擅长那行填了写小说。
他爱好不多,用笔记录日常算是一个。大学他没什么朋友,有什么想说的话,遇到的事,都会记录在本子上。
但渐渐记录日常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于是他开始写小说,把这种浓烈的情感寄托在角色身上,所幸反响还不错,也就坚持了下来。
简历更新没一会,江其玉就收到一条私信,是一份ai漫剧编剧的岗位,月薪四千,双休,五险一金,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待遇算不错的。
江其玉对这方面多少了解一些,毕竟现在是ai短剧横行的时代,当初大学室友几乎人人手机上都有个看短剧的App,每天都能听到各种豪门真假千金对台词的戏码。不过他没写过剧本,对方让他先试稿,看过之后再往下聊,他回复了好。
等试稿写完,已经到了半夜,和对方约好明天面试,江其玉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他感觉似乎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他嘴上。他皱了皱眉,可一天疲惫没能让他立刻醒来,那东西见他没反应,咬了下他的下唇,又轻轻舔了一口。
江其玉猛地睁眼,几乎是应激般挥出一拳。
一拳打空,他呼吸微喘,蹙眉环顾四周。
床帘被夜风吹的微微飘动,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确认没什么别的东西,江其玉弯起腰把脸埋在臂弯里,深呼吸几下,才渐渐平复下来。
想着大概是错觉,他放松下来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时,江其玉忽然感觉自己床边站了个人,正盯着他看。
他猛的转头看过去,是宋絮,那双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着江其玉。
江其玉皱起眉:“你……”
宋絮却伸出食指抵在他嘴边,“嘘。”
江其玉怔怔看着他,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意图。
宋絮轻轻碰了下他的嘴唇,收回手,低着头若有所思盯着指尖看了片刻,又将目光重新移到他脸上,露出熟悉的微笑,“阿玉,怎么突然醒了,做噩梦了?”
江其玉想起刚才睡梦中的触感,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你刚才干什么了?”
宋絮歪了歪头,“什么?”
江其玉又气又恼,偏偏脸皮薄又说不出口,蒙起被子侧躺着不理他了。
宋絮觉得他这样很可爱,笑着上床故意扯了下被子,然后就被江其玉更用力地拽回去了。
宋絮只好躺在他旁边,隔着被子抱他,下巴垫在他发丝上蹭了蹭。
“晚安,阿玉。”
江其玉本想一脚给他踹下床,听到这声近乎呢喃的低语,动作僵住了。
其实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变坏的,最初他对宋絮的出现并不害怕,反而充满了隐秘的期待和兴奋。
他很喜欢和宋絮聊天,每次半夜都躲在被窝和他说悄悄话,那时的他没有想过宋絮为什么会在他家,又为什么只有自己才能看到,或者说他有想过,但不在乎,只是把宋絮当做独属于自己的私有物。
在关系最好的时候,宋絮每晚都会在睡前陪他看恐怖片,看完后就这样抱着他,用同样的语气和他说晚安。
江其玉闭上眼睛,有些难过地想,为什么宋絮不能永远扮演一个好哥哥呢。
第二天闹钟响起,江其玉闭眼摸索手机想关掉闹钟,被一只冰凉的手拦了下来。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江其玉猛的坐起身,震惊地看着刚替他把闹钟关掉的宋絮,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你怎么还在这?”
宋絮沉默片刻才开口:“你要赶哥哥走吗?”
江其玉皱起眉,以前宋絮都是陪他睡一觉,等他醒来就消失了,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不等他想出个结果,闹钟再次响起,他今天还约了面试,只好将这件事暂且搁置。
江其玉乘地铁到公司楼下,人事告诉他公司在写字楼的十五层,这时候他的心里凉了一半,毕竟写字楼又称为诈骗楼,里面几乎没什么好工作。但毕竟来都来了,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
出了电梯,江其玉没想到门口会有人,是个看起来鬼灵精怪的女孩,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睁大眼睛满眼放光地看着他。
江其玉不习惯这么被人盯着,本想绕过去,那女孩却突然回过神慌忙拦住他:“等等,你是不是叫江其玉?”
江其玉停住脚步,心里有些疑惑,面上却十分冷淡回应:“嗯。”
女孩十分熟络地笑了笑:“嗨,我就是跟你约面试的人事,怕你找不到地方,特意来接你。”
江其玉一向不太喜欢跟人交流,生疏地点了下头道:“谢谢。”
女孩带着他往走廊去,“不得不说,你这颜值是真高,干嘛不靠脸吃饭啊?”
江其玉摇了摇头:“性格不合适。”
他大学时就隐约察觉到过自己的长相很受欢迎,他皮肤很细腻,因为不常见阳光有种病态的苍白,给他整个人身上平添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但他又是狭长的眼型,笑起来时眼睛弯弯像桃花,整个人都充满了活气。
尽管他大多数都是面无表情的状态,但只要看着他眼睛,就会有一种深情对视的错觉,以至于总被人误会自己喜欢对方,所以大学时有不少女生跟他表白。
但江其玉不想谈恋爱也不想和人接触,只想找个能闷头扎进去的工作,每月赚点钱养活自己就够了。
写字楼走廊是回型的,女孩带着他逛了一圈,才带他进公司。
“这一层都是咱们公司的,待遇跟线上和你说的一样,我带你去填个面试单,咱们先互相了解一下。”
两人坐到办公室,江其玉填完表交给女孩,女孩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把面试单放到一边了。
女孩朝他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颜,是这家公司的hr。”
江其玉和她握了一下便收回了手,虽然刚见面时女孩给他的感觉很好接触,性格也大大方方,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有些紧张。
方颜忍俊不禁道:“咱们就当是朋友聊聊天,别那么拘着。”
江其玉抿了下薄唇,双手在桌下紧扣在一起,“好的。”
方颜道:“咱们是专门制作ai漫剧的公司,编剧的工作就是按照主编的要求每天写剧本,可以借助ai减负,但不能全用ai跑本哈,公司虽然是自制漫剧,但ai率这一块卡的还是挺严的。”
江其玉点点头,认真听着。
方颜一下卡了壳,“虽然被帅哥盯着的感觉很好,但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江其玉思索片刻道:“会加班吗?”
他不想太晚回去,尤其是天黑,他很不喜欢夜晚。
方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也太可爱了,上下班时间还没问呢就关心起加不加班啦?”
江其玉微微垂眸,对这种善意的调侃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忽然手上一凉,他偏头看到宋絮坐在旁边,还握住了他的手。
方颜以为他是在纠结加不加班这件事,开口保证道:“放心吧,咱们公司早九晚六,午休一个半小时,只要按时完成工作,到点就能走。”
江其玉有些慌乱抽出手,怕被方颜看出来异常,应付敷衍道:“好的,我没其他问题了。”
方颜当他是放不开,笑着站起身说:“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不用这么紧张,回头我把你的情况跟老板说一声,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入职了。”
江其玉跟着站起身,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急切:“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其玉几乎是落荒而逃出了公司。
每次他想试着好好生活,宋絮就会出现,一遍遍提醒着他的不正常。
他时常在想,如果宋絮是真的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在外人面前和他说话时,被人当成自言自语的精神病了。
江其玉一路没理宋絮,直到回到家,他用力将宋絮怼在墙上道:“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宋絮没反抗,任由他抵着自己,用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淡淡看着他道:“阿玉,是你需要我。”
江其玉冷冷看着他,语气却带着一丝委屈:“可你是假的,你根本就不存在!”
宋絮拇指轻轻碰了下他发红的眼角,“虽然你这么说哥哥很伤心,但是阿玉,起码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不是吗?”
江其玉怔住了,他缓缓松开手,转身坐到沙发上。
“哥,我们聊聊吧。”
宋絮有些意外,这还是四年来江其玉再一次喊他哥。
“好,阿玉想聊什么?”
江其玉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注意力却都在宋絮身上,他哑声道:“你知道的吧,一旦我接受治疗,你就会消失。”
宋絮看起来毫不在意:“嗯,知道,不过阿玉想治病,这是好事。”
江其玉缓缓攥紧手,他想起高考后和宋絮发生关系的那晚荒唐事,以及自己昨天晚上半夜嘴唇上的触感,能明显感觉到宋絮在渐渐脱离掌控,长此以往说不定会变得更严重,他不想让宋絮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他缓缓开口:“我不想你消失,所以这些年从来没吃过药,但是……”
宋絮没开口,静静看着他。
江其玉对上宋絮的视线,张口想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憋了回去,脱口而出道:“但是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哥哥,会爱上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