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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婚了吗 结婚了吗 ...

  •   而实际上,越英嘴里的‘不要这样’究竟是哪样,顾思洋自己就能理解出两种完全相反的意思——要么是别再一声不吭地离开他,要么是干脆别再来烦他。
      顾思洋当下便想直接追问,但越英转身便走,似乎真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直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顾思洋脑海里都飘着这个问题。

      酒店离演出场地还有一些距离,顾思洋不得不从上午就开始做妆发,然后跟着团队的车一起去现场。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闭着眼听着耳边吹风机的嗡嗡声音,顾思洋的神又跑到了越英那里。不知道他昨天演出完会不会连夜离开,也不知道他现在休学之后住在哪里,更不知道当初他和越英一起租的那套房已经空了多久。
      如果越英还打算回来上学的话,那套房子兴许还能用得上。
      胡思乱想间,吹风机的动静停下了,桌边的手机却紧接着冒出新消息提醒。顾思洋本不打算管,毕竟化妆的时候动来动去并不方便,但他无意间瞥向屏幕,看到了消息通知里夹着一条格外刺眼的新好友申请。
      “洋哥你好,我是越英的朋友于阳。”
      顾思洋叫停了发型师准备帮他喷定型的动作,伸手将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你好,有什么事?”顾思洋通过申请后主动问道。
      对面估计暂时没看手机,过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回信。顾思洋只好重新端正坐好,乖乖等着发型师让他起身的命令。阳台上早也架好了相机,等顾思洋造型结束之后便过去拍些照片视频。

      直到宣传物料全部拍完,团队催大家下楼上车的时候,顾思洋才想起来要看一眼于阳回没回消息。
      结果一点开对话框,顾思洋便被吓了一跳——于阳发了一大段文字,占了满满一屏幕。
      顾思洋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惊讶,而后变得对于阳这个人更没太多好感。可是回忆起来,于阳又是顶着‘越英的朋友’这种名头来加了顾思洋的好友,那么他要说的东西大概率也跟越英有关。想到这里,顾思洋心里那点不耐烦顿时烟消云散,开始仔细地看起于阳的话来。

      趁着坐车去场馆的路途中,顾思洋前前后后把他那段话看了三遍。
      并不是因为于阳的措辞有多么难懂,只是顾思洋多少有些难以置信。除了于阳解释自己是从公司的人脉关系中要到了顾思洋的联系方式之外,于阳讲了一件极为重要又始料不及的事——越英有心理疾病,已经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药,且这病因几乎跟顾思洋脱不了关系。
      也许是因为顾思洋只忙着研究于阳的话,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复他,于阳便跟着又发来一句话:“洋哥,我没有恶意,我实在斟酌了很久才选择委婉地提醒你一下,你最好找时间跟越英好好聊聊。因为我也希望越英能解开心结,慢慢地健康起来。”
      顾思洋重重地叹了口气,沉静了一会儿,才回复道:“我知道了,很感谢你告诉我。”

      北京的演出市场几乎没有真正的淡季,越英本打算唱完第一场之后跟于阳他们去听别的乐队,但现在突然碰见了来巡演的顾思洋,越英便只好取消了所有的出游计划,老老实实地从公司到公寓两点一线,进门出门的时候还要东张西望地躲着人走。
      于阳看了也没办法劝他,毕竟他自己才偷偷跟顾思洋透露了越英的事情,保不准什么时候顾思洋便会杀到公司附近来找越英。越英显然也防着顾思洋来找他,嘴上却还硬要狡辩着,说他爱来不来,我只是不习惯见人。于阳便只能随着越英的说法点头肯定道,是啊,正好练习一下躲私生饭的技术吧,万一哪天火了呢?

      然而,越英躲来躲去,也没躲过顾思洋的“老奸巨猾”。
      他既没有打听越英住在哪里,也没有蹲在公司门口堵着越英上班下班的路。几天后,他直接坐进了越英公司的会议室里,跟越英的顶头上司点名要越英过来一趟。
      越英才从录音室出来便接到了电话,怔了好久,最后忍不住气笑了。顾思洋难道以为自己拿了什么霸道总裁的剧本吗,越英愤愤地想。

      想归想,推开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越英表现得还算平静恭顺。
      他装作第一次见到顾思洋本人的样子,微笑着打招呼,说些什么很高兴见到你本人,谢谢你听了我们翻唱你的歌,谢谢你喜欢我们的翻唱。
      顾思洋却不想跟他绕弯子:“我主要是喜欢你唱的那一部分,所以过来跟你谈谈合作。”
      越英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却正巧装上对面经纪人的滚烫视线。那眼神简直放着光,一闪一闪地写着‘多好的机会啊’。
      “合适吗?”越英还在试图挣扎,“老实说,我才算正式入行没多久。”
      “我入行也没太久,”顾思洋顺着他的话说,“正式算的话,我们也是今年才接到拼盘巡演。除了年纪比你大,我们的资历其实也没比你们好到哪里去。能有合作的想法,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和你的风格很合适,有可以合作的空间,不是觉得我们可以带带你的知名度。”
      尽管顾思洋说得中肯,但比起越英这种完全新人来说,顾思洋和他们乐队的名气确实要大得多。公司很珍惜新人的一切机会,况且是这种主动找上门的。越英再怎样别扭,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像当初敲定翻唱歌单时那样,无可奈何地被迫点头了。
      越英沉默地想,不如先答应下来,假意商议一下合作方向,再慢慢推翻所有提议,拖个三四天,最后跟公司报备一下进度很难推进的问题,让这场合作不了了之罢了。
      至于到时候顾思洋会怎么想,或者会闹出什么新花样,越英当下就管不着了。

      看越英推脱了两句之后便答应了下来,顾思洋的心里其实并不满意。他明白越英的小心思,只是又想拿这副态度敷衍几天,最后一定还会拒绝的。
      于是顾思洋先发制人地抢用了他的招数。他给越英发消息,说自己知道越英并没有心思合作,所以希望跟越英见一面,之后自己会亲自去公司取消合作并解释清楚。
      以防越英不同意,顾思洋最后还加上了几句:“其实我们这边已经把合同备好了。我想跟你见面是为了坐在一起谈谈心,不是为了逼你签合同。可是如果你现在还不打算见我,下次见面就是签合同的场合了。”

      顾思洋的激将法一向好用。越英答应了见面,也同意了顾思洋要把见面地点选在某家餐厅的请求。既然打算着要边吃边聊,那么这次见面的时间一定不会短到哪里去。
      越英其实并没有怕见到顾思洋,只是觉得面对他的时候总要不断地处理心情,有些麻烦。他提前打了一辆车,却在离约定的见面餐厅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下了车,再慢慢地走过去。
      等走到了餐厅门口,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也已经冷却地差不多了。

      可是推开门后,见到顾思洋的第一眼,那些心情又不受控地沸腾起来。
      越英深吸一口气,坐在了顾思洋的对面,说:“没必要为了见我而这么费劲,最后还要威胁我。”
      顾思洋哪敢提醒他,明明是越英自己不肯接电话也不肯回消息,他只有这样才有办法跟越英坐下来好好谈。“不是在威胁你,也没有费劲,”顾思洋无奈说道,“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们就真的合作,如果不愿意,就当我确实冲动了。”
      越英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跟你合作的,除非你承认你喜欢我。”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大厅里悠闲地飘荡着细碎的讲话声,只有顾思洋和越英这边格外沉默。
      顾思洋也注视着越英,几秒之后终于还是被那双大眼睛盯得败下阵来,毫无意义地伸手将咖啡往越英那边推了推,说道:“英子,你知道吗,说喜欢一个人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既然那么简单,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呢?”
      因为喜欢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顾思洋想。

      可哪怕心里有千百滋味,此时此刻不是一句简单的‘喜欢你’就能说明白的情况。顾思洋捻了捻手指,慢慢地将桌上的菜单翻了一页,冲越英说道:“待会给你再点一份甜品吧,我让他们多加些莓果。”
      话又扯到别处,越英更加烦躁:“你到底在想什么?顾思洋,你干什么把我叫出来?”
      顾思洋看向他:“因为我要跟你解释,为什么我没办法喜欢你。”
      “能有为什么呢,”越英低下头,把玩般地摸着桌沿,“你把我当弟弟,把我当小孩子,一直都是……”
      停顿了几秒,越英突然又补充道:“……我就是怎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再地抛弃我又抓紧我?为什么明明狠心地不告而别了,再见到我还是忍不住靠近我?为什么就算这样,你也不肯承认你其实喜欢我……顾思洋,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一面拼了命地远离我,一面又受不了我脱离你的掌控。”
      “英子……”顾思洋忍不住轻声叫他。
      “顾思洋,”越英无情地打断,“你跟温雨柔结婚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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