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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黎找跟 ...

  •   黎找跟朋友打游戏过后安静下来盯着她办公,没一会缩在沙发睡着,他高大的人蜷曲着腿睡容安稳,平日张扬的气质抚平了倒还有点乖顺的样子。南灼有点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那么静下心看他睡觉的模样。
      突兀的铃声响起。
      南灼等铃声停下后才起身走到黎找身边将他叫醒,睡着的人迷糊不讲理地拽着她的手不让离开,南灼扫一眼他亮起的屏幕,说。
      “是你妈妈。”
      黎找睁开眼,他睡意未散却不得不坐起身,南灼贴心地为他指了隔间,黎找不以为意只站起身便接起电话。他和家里的关系不差,顶多是厌烦唠叨,不然家里人也不会放纵他始终在外游荡不着家,不过寥寥无几的接触南灼能感受到他母亲对她不大喜欢。
      黎找渐渐走离房间中央,他不耐烦的语气愈大,估计又跟家里人吵起来了。南灼躺在他方才躺过的地方,长时间消耗精力有些乏了,将一个抱枕环抱胸前,目光不由自主随着屋里他的身影移动。
      等到黎找满肚子怨火挂断电话回头看到的就是她犯困的模样,他躁动的情绪一瞬歇息,黎找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走近她。

      “黎找,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骤然的问话令他措不及防,黎找顿在原地认真分辨她脸上的神情想知道她问出话时是否清醒。
      “南南,”短暂的安静后房间响起他的叹息,黎找缓缓来到她跟前,蹲下身将她一只手拿出十指相扣,他仿佛虔诚的信徒将他们紧握的手抵在额头,他闭上眼,像是告诉她,又像对谁认输道,“我早就离不开你了啊。”

      他们之间从没正面谈论过身份问题。
      只是某一天,有人在他们面前说起,哦哦那个不知名死缠烂打硬跟在黎少身边的女人,那个老板身边看似包养的小白脸。
      没有告白,
      没有解释,
      没有心动。

      南灼低头看那个已经跪在身前的男人,她心里淡淡地继而重复,啊,对,兴许是没有心动的。
      他们都有紧瞒的秘密。
      她的秘密是不爱他。

      *

      “黎找那个残废现在是不敢出来见人了吧,痛快!我早看他不爽很久了!”
      “老子才想弄死你很久了。”杂乱的声乐紧随响起的慌乱的叫喊咒骂。
      方才说话的人惊呼捂住自己的脑袋面露痛苦:“啊!操。”
      黎找拽紧他的头发往下扯,晦暗不明的灯光照在他狠戾的面容,自车祸后他几乎不加掩饰地在大众面前发疯,任打任砸料谁都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黎找拿着酒瓶一个劲往人头上砸,瞧他这副疯样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直至他尽兴自个停了手。
      “走。”
      话音说完隐在一旁的女人才上前出现在斑斓的灯光里,她乖顺地站在黎找身后,听他的话将轮椅推至角落后独自离开了片刻。这一年的他无疑是最阴晴不定最难接近的,他在暗处目光狠毒地扫向宴厅里每个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始终保持冷笑。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他便不要任如他们的愿。
      南灼回来了。
      那个莫名所以执着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对,还有她,不管她什么目的,他都不会如她所愿的。
      距离他三五米开外的地方南灼被人拦下,对方黎找认识,是李家放荡不羁和他在外“齐名”的小儿子。黎找是无所谓随意她会不会选择跟他走的,他嫌恶地别开目光,在他眼里会主动靠近他的女人都一个样,她们才不在意最终会跟谁,尤其在他出事后还想着凑上前的更是别有用心。
      就在黎找决心要转轮椅离开时,一声响亮的巴掌吸引来了周遭的所有目光。
      “你敢打我?!”
      南灼一字未发,在主人家派人前来安抚时南灼从他手里拿过他方才威胁要她喝下去的酒冷不丁从男人的头顶倒下。安保到达现场,今夜一波三折现场围观闹哄哄的,在南灼亮明身份后刚刚强词夺理的男人瞬间成了哑巴,论他在不服也只能恨恨灰溜溜地离开。
      南灼回到黎找身边,轮椅上的男人笑得直不起身,他搞笑地看南灼手里险些被酒水沾湿的棉布、伤药,他握拳的手有鲜血流下顺着他的小臂画出蜿蜒的红线。
      最后黎找难得的安静任由她拉起自己的手臂处理扎进玻璃的掌心。
      “你叫什么名字?”
      南灼对于他骤变的态度没有过多情绪的变化。
      “南灼。”
      黎找显然不走心地很快回复:“叫你南南吧。”
      他笑起来有几分少年气性的恶劣。

      “南南,”黎找站在房门外喊她,即便同屋檐下他们依旧不同屋,“我今天要回家一趟,可能不回来了。”
      南灼在睡意中渐渐清醒慢半拍地理解他的话,应答:“嗯。”
      黎找离开了。
      她今天不去公司,下床后便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家里没请阿姨,通常早餐泡杯麦片一个面包就过去了。黎找在不在都没有区别,他也不是时刻都在这里。
      打开久违见的隔间门,南灼扫视看到了角落早已落灰的轮椅,并不是黎找一开始用的那把,而是她早早买回存放房间里的,后来黎找瞧不起也不合适。
      他腿好之后用的轮椅都销毁了,独独这个一开始就用不上的被她遗弃在此得以留存。
      南灼随意翻了翻房间的旧物,这些明显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玩意,记忆里只隐约残余虚影,在她六岁那年发了场大烧后之前的事几乎忘了干净,直到长大这些年才陆续想起些许。
      她和他一直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睡觉。她把人抱得很紧很紧,他们从早到晚拥抱,她靠在他身上睡觉。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他的腿不好。记忆深刻的,同样有那把轮椅。
      她弄丢了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人,上天似乎很公平地降下了惩罚,那个人同样忘了她。
      好在南灼还是把他找回了身边。黎找慢慢在她精心照顾下站了起来。
      但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南灼靠着那把轮椅坐下,她毫不嫌弃将手臂横在轮椅的坐垫上,将头抵在胳膊,一身白净的长裙化在窗户斜入的微光,照得她这个人安静而脆弱。
      她有些累了。

      黎找身边从不缺人。宴会娱乐场上的局面他总能做得游刃有余,因此当母亲将人带到他面前突然当众宣布这是他未婚妻时,黎找脸色大变却也还是强挤出笑容任女方挽住了他的手。
      他知道什么场合容得下他大脑什么情况要先服从。回到家里他大发脾气砸了客厅的东西,黎找固执的不肯低头。
      “我说了不要订婚!你们这是要逼我去死!问都没问过我就要给我塞哪劳子未婚妻这婚谁爱结谁去结!反正我不可能。”
      “今年你就27,同龄人都几个小孩,黎找我们就是放养你也是有极限的。从你出生在这个家里就注定了你的任何事都不会是你一个人的私事,你今年说什么都要把婚给我定下!”
      “不,”他敢说出口一个字就被打偏脑袋,陈清女士身高矮他一大截气势却远高他,响亮的一巴掌将黎找定在原地。
      “我就要你个态度,你要不想跟沈家姑娘一块也行,你告诉我你想跟谁结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的那些莺莺燕燕,这些通通不行。”
      陈清坐下沙发即刻有人上前倒水,她端起茶杯打量她这个不成体统的儿子,语气带足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堂堂一个少爷不当在外传出被包养的名声,我们家少了你的?”
      “那个叫南灼的,你要想跟她结婚也可以……”
      黎找立马反驳:“不行。”
      “我看你反了天了!”陈清搁下茶杯动作激烈茶水飞溅。
      黎找神色冷静,他脸上红痕未消,话里态度坚决:“我不结婚,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儿子是什么人,要不想家里上演认亲戏码我劝您早点打消想法。”
      屋里又是一阵骂声,房子吵闹声过后黎找摔东西出门,脸色更臭。在门外消化好一会情绪后有电话打进来,他看都没看接通。
      “黎少听说要订婚了恭喜恭喜啊。”对面才说一句话便被他破口大骂起来。
      等他情绪稳定,对面噤声,半晌后才又试探出声喊他。
      黎找:“有什么狗屁就放。”
      “台里新来了人,要不要过来看看?”
      黎找照他方才的话嘲讽冷笑:“你叫一个即将订婚的人去看小姐?”
      对方也不恼,早知道他是这种性子,笑着混了几句诨话得到黎找肯定的答复乐呵挂了电话。

      黎找这个人什么样有目共睹,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姚逸无语地看醉卧美人怀的傻缺还心心念念要给他亲亲南南打电话简直让他都恨不得给他脑袋上来一下,姚逸偏头躲开旁边人欲送进嘴里的水果,倾身先抢过他的手机阻止他的拨号。
      “你是真想让南灼亲眼看你这副样子是吧?”
      “反正她也不会在意啊……”
      他含糊的话减小,酒精上头真不清醒了,姚逸听清了个大概实在争不过他把手机给他丢回去:“是,是,她不介意,也就她受得了你。”
      早年黎找拿南灼给大伙当乐时,某次玩真心话大冒险黎找当面给南灼备注了这么一个称谓,还打赌说要她几分钟内到场,3年里反复的把戏,她从没有过缺席,甚至为此丢下了手里项目。
      “说真的你到底这么想得人家?你真该清醒的时候瞧瞧你这种样子,把人当取乐的?这备注至今……”
      姚逸也是喝醉了,闲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大堆,要他在黎找清醒的时候这些话他也是不会说的,他话说到这,抬头一看真觉得自己喝得不得了了,舌头打结。
      “南、南,”
      南灼低头看紧抱着其他人的黎找,五色的灯光里她的神色不便分明,声音听起来倒与平日无异:“我来接他。”
      姚逸瞬间一个激灵,要叫醒黎找,南灼却已拉起他,看清她拿过黎找的手机挂断通话后才反应刚刚不知何时拨通了她的电话。
      黎找醉得人都分不清,他紧闭眼眉头皱起不愿起身,看得姚逸那叫一个尴尬,于是他给旁边看傻的人一个眼神,心里不断咒骂那个非得叫黎找今天来凑热闹的人。
      兄弟们相继架起不省人事的人。周遭各种酒水香薰气味入鼻,南灼对上他身边女人暗带嘲讽意味的目光终于还是拧起了眉心,耳廓环绕的嘈杂、眼前五色光线跃动、人群包裹的燥热抵不住当下时节的寒风,在黎找靠在她身上南灼控制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灼热的肌肤隔着衣服传来温度,浑浊的气息喷在脖间,南灼别过头看他,眉心仍皱在一起。
      “听说黎找今天被家里催婚了,小南你别怪他……”有人喝多大着嗓子开口,话没说完被姚逸紧接肘开吃痛躲开。
      “男人都这样。”
      还有人在一边瞎捣乱,姚逸彻底服了这群狗友,忙开口劝慰道:“这里太乱了,南灼你就带他先回去吧,我给你们叫车?”
      说完在他示意下有人上前搀扶住黎找,将她肩上的重量卸下。南灼只回答:“不用,我开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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