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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晚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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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又降温了,“嘀”一声门从外边打开。屋里的灯先亮起驱散阴黑,黑暗中渐渐显露出形影,纤细的身影走进暖光。带有温度的光泽拂过她面庞,南灼视线自下而上,眼睫抬起时光晕落进明透的眼眸,清冷的面容散去几分疏离之意柔和了。
偌大空荡的房子极其安静,冷调的搭配色让遍亮暖色的灯光也显得冷冷清清。南灼只扫了眼,知道他又不在,站在门口思索,连包都没有放下就摸出手机。手指滑到联系人“粥粥”那栏,指尖悬空停顿片刻还是点进对话框。
眼花缭乱的五光十色耳边声乐阵阵,心跳紧随鼓点而出。丢在桌角亮起的屏幕毫不起眼,直至跟前有人跳累了,口渴停下回头找水喝。被忽略的手机才被人拿起,浓颜烈唇的女孩单手滑动了下屏幕,戏笑那上边的备注,走到人跟前。
“哟黎少,你的小哈巴狗催你回家了。”
黎找本就紧拧的眉拧得更紧,他一把抢过手机,面色不善:“滚别让我再听到你这么叫。”
女孩翻过白眼走了。黎找头犯迷糊,他喝的多了,在这种阴暗的环境看消息要仔细眯着眼逐字辨认。
上面两条消息被他读了又忘,黎找直直盯着最后那条。
【我在家等你】
南灼回家了。他重新站直,掐着眉心强迫自己清醒,眼眸迷离地找出口,他要回家了。身旁有人再次贴近,黎找欲躲被拉住胳膊,耳畔响起温言软语。
“黎少这次又走这么早?哎呀,怎么不多陪陪我们。”女孩柔滑的指尖摸进他的衣袖,在他的腕骨轻轻划了两个圈。“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了……”
香水的馨香渐渐漫上,黎找难适地皱起眉,他烦燥地低下头却对上女孩清薄隐隐蕴盈波光的眼眸,她微颦眉,眼尾平缓托出丝忧郁。一时间黎找恍惚了眼,他不觉抬手拂上她的眼角,缓缓摸蹉。
片刻黑暗后的暖光圈出一小块区域,正正落定两人之间,其余浮动暧昧不明的气氛沉在朦胧阴影中。
女孩顺势将脸贴在他掌心,话语俏然带上柔柔的抱怨:“难道您还会怕那位介意吗,谁不知道她对您的……”
下巴骤紧的疼痛止了她未尽的话。黎找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晦暗又夹杂厌恶,他手上的劲加大引得女孩眼尾湿润轻呼出声。
紧接低下头凶恶地咬上她的唇,女孩起初颇有些受不了地用手在他的肩推搡,后来勾住他的脖子渐渐迎合他的吻。
暧昧五光的光线气氛升温迅速,冰冷的话不合时宜响起,抵在柔软的温唇狠戾嘲讽。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南灼打开门看到黎找靠在门边闭目,扑鼻的烟酒味让她一瞬不适,但也只一秒后便迅速调整好表情上前揽过人。
清冷的调子在寒气中柔和。
“喝了很多?难受吗?”
黎找长身整个靠在她身上,头枕她的肩不愿露脸,鼻音模糊地呢喃:“有点,不想自己走。”
俩人交织的身影在灯下微微摇晃亲密无间,南灼跟他在门外吹了好一会,大半个身子被他圈住,在人耍懒式地蹭她的脸颊时才回应道:“我背不动。”
男人发出低闷的笑,他闭眼将手牢牢与她十指相扣后才叹出声。
“南南,带我回家吧。”
*
圈里人都知道黎家大少3年前经历了一场车祸,他因此坐了一年轮椅,原就喜怒无常的性子变得更加阴晴不定,同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从哪来了那位,有人说图钱,但她白手起家正是当下一家上市公司老总,说图人,更说不过去……
黎找的性格有多恶劣周遭有目共睹,他长得帅玩的也花身边跟的人这些年不知道换了多少。当时那个姑娘据说硬贴上去,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没想一看就看了三年,人至今没一拍两散。
真正跟黎找交心的朋友没几个,大多是利益有交集的,看了这些年反倒真看出什么门道,同是身游情场的人,姚逸见他近期又有早时候不正经的趋势,作为朋友劝慰了句。
“小南人家是真心对你没错吧,你别犯糊涂闹得两败俱伤。”
黎找在外脸色大多都很臭,此刻听了他的话语气极冲:“小南是你能叫的?”
姚逸哼笑,对他这副样子不以为然,抬手朝他飞去一个牛皮袋冲着他脑门就去了,黎找接住正想问他发什么神经就被滑落在地上的照片吸引了目光,脸色难看。
“这么拙劣的戏码都能上当,黎找你是真老了?这照片要不是被我截下,寄到南灼公司你有想过怎么办?你真能让她离开?我不认为南灼是你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南灼从不是任人好拿捏的性子。
面前浓妆艳抹明显有备而来的女人手提挂包,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对她笑。
“不请我进去吗?”
南灼只开了不到一半的门,对于对方挑衅的语气只是淡淡回复:“不必了。”
“未来这能不能进不一定是你说了算。”苏然被下面子也不装了。
“我想你搞错了,”南灼走出门,她脚踩平底鞋走近了比,比面前穿了高跟鞋的女生还要高半个头,自带疏离气场的人说出的话同样令人不寒而栗,“这房子是我的,需要我叫物业吗。”
虽是问句却没有询问的意思。
【南南,下班了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日料店】
南灼看完手里的文件就看到了手机里进来的消息,她的指尖滑滑屏幕,在消去了其他工作群的消息后才点进备注为“粥粥”的对话框。
【中午要加班】
对面很快又进来消息。
【那好吧,你忙完记得吃午饭,等下次我们再去】
白亮的屏幕熄灭了。
约莫半个钟过去,助理敲响办公室的门得到她应首后进来将资料放在她桌上。这位助理看着也就20出头的年纪却跟了南灼4年有余,看到自己老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她心了然但还是问了句:“老板,午饭要不要尝尝牛肉盖饭?”
闭目的人没有回复,白晓耐心等了会,听到毫不意外的答复。
“不用了。”
“好吧,”助理顺其自然退了出去,“您有事随时叫我。”
南灼小歇过后遥控降下办公间的落地窗,偌大的空间瞬间阴暗,她看向白板上播放的影像,看到男人熟悉地勾唇浅笑,脸上的神情不变,仿佛是独自剥离出熟悉而陌生地观察起那个她将近共同生活了3年的人。
她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是她的感情出错了吗。
南灼再看桌上第一反应响起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犹疑不出一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担心你不吃饭就过来了。”黎找坐在驾驶位看她进车扣好安全带的动作,修长的指节敲打在方向盘,在南灼看过来时露出微笑,“今天很漂亮。”
南灼:“去日料店?”
黎找:“不想去吗?”
南灼摇摇头,对于他的目光回以微笑,半点日光照在她的侧脸连发稍都漂浮分明,黎找抬起手她下意识将脸凑近了些,黎找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别在耳后。
其实她压根吃不惯日料。
但南灼说。
“去吧。”
“黎大少,好久不见您来这边了,这位,您的新任?”接待者上来的招呼便尽显冒犯,以往他说出这话是黎找似笑非笑的眼神嘲弄,但实则是满意的,因为身旁同行人的反应从不让他失望,他因此还会得到些许小费。
然而这次似乎是意外了。
是否有意的呢?
当再次有人当面提起他们的关系,沉默不作声的几秒南灼既不意外也没有感到失落,相反她心里很平静,就像这些年无论面对黎找再差的脾气时她的态度都始终如一。
“是女伴吧,”服务员自觉说错话打着哈哈圆场,他小心观察黎找的神情拼命找补。
黎找全神贯注看着南灼的脸色,在等她质问等她开口,可自始至终她什么都没说。他的视线直白得到了令她无法忽视的地步,于是南灼抬头了。
“不合胃口吗?”
“喂我。”
南灼放下餐具,再不看他:“不要。”
于是黎找笑出来,这才是她。
“南南,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我要回公司。”
南灼的公司他来得轻车熟路,黎找光靠家里不用工作这辈子足够他玩乐到死,因此大多时间反倒是他黏着南灼。南灼是个不折不扣的事业狂,他们起初的第一年南灼除了在上班就是都陪着他的时间,黎找要想在白天找她就只能来她公司。
南灼拗不过陪他看了电影,俩人在办公间的中央相依,他们虽相伴足年有余,彼此最近的距离却也不过拥抱、相依的地步。因为南灼不接受。
她是表达最浓烈的,却也是离他最远的。
有时黎找看不懂她,或者从没看懂她。起初只觉得她是有趣,后来到他不愿承认的地步,他竟也会可笑问自己他和南灼的“爱”谁跟多一点。
这个认知令他无法接受。
因此他们默不作声开始了长期的拉扯,时近时远,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感情的游戏里他花言巧语可以试探地低头,但他不会任由自己一直处于下风。